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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的雪粒化了,便衬着这戒面愈发夺目。

    这戒指他是见过的,在那小戏子食指上,纤指配翠玉,分外好看。

    他回回来,回回都戴。连叫沈却疑心是自己认错了的机会也没有。

    沈却脸上被地龙蒸出来的那点红晕唰得退去,连唇色也变得惨白。

    他见过不少死人,体面的、不体面的,再血腥的场面他都看过,可今日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本就难受,宿醉过后的恶心感再度涌上来,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却不敢轻易在王爷面前失态,因此便强忍着胃中不适,低着眼,不再看那托盘里的断指。

    “玉骨冰肌、纤纤玉指,”谢时观语气里透出几分惋惜,“安奉德怎么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呢?可惜了。”

    说完他偏头看了沈却一眼,见他垂眼不忍看,便又去招惹他,很故意地揽过他腰身,将他往前推:“这不是你的旧相识么,怎么不肯多看一眼,阿却?”

    沈却被他这么往前推一步,仿佛嗅见了那断指上融着些微腐臭气息的铅粉香气,而后便像是再也撑不住了,转身跑到窗户边上,弓着腰干呕起来。

    他晨起直不起身子,用不下朝食,只饮了几口热茶,因此即便是难受成这样了,他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手撑在窗框上,薄薄的手背上浮起几道青筋,沈却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而后鼻尖嗅见点沉香调,这才惊觉自己还在王爷跟前。

    他懊恼,自己怎能在殿下面前如此失态?

    紧接着,一只绸帕从后往前,盖住他口鼻,替他拭去唇角脏污,那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一把将沈却从那片空白里拉了回来。

    谢时观把用脏的帕子丢在了窗外,他怕脏,如此沾了秽物的绸帕,就是洗干净了,他也不会再留。

    “奉密旨处死先朝权宦童光时你也在,一整张人皮被剥下来,也不见你皱一皱眉,”谢时观低头看着他那双眼,卷睫微颤,眼角噙一抹生理性的眼泪,“只这几根断指,便把你吓到了么?”

    见沈却没反应,他忽然又道:“还是说,你对他动了真情,才伤心至此?”

    沈却摇了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难过,可却并不是因为什么真情,只是觉得自己就如同这戏子一般,是旁人不高兴了,便可以随意捏死的玩物。

    只那徐思仙是鹂鸟秋蝉,被锁进笼中,也能痛痛快快地叫一季,可他却是浮游蝼蚁,被人碾死了,连个声响也没有。

    那盘断指,是让他看见了他自己。

    *

    徐思仙一死,那戏楼也要散了。

    大些的伶官们已在台上唱出了几分名气,想要去投靠旁的戏班子,只是这徐思仙死的实在蹊跷,连听鹂馆厅堂里的那盆红珊瑚都叫人给砸碎了。

    又不知是谁下了令,那小戏子的尸身被吊在梁上足足三日,都不准伶官们收敛。

    周围的班子也怕,他们干着下九流的营生,命也是下九流的贱命,大人物们吹一口气,都能将他们刮跑了,私下里斟酌一斟酌,也怕引火上身。

    因此这听鹂馆里出去的孩子,勾栏瓦肆里都无人敢收。

    徐思仙入棺那日,沈却带着远志去听鹂馆里看了眼。

    戏楼里闹哄哄的,大大小小的孩子都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这里头最小的伶官才七岁,最大的也未及弱冠,个个着白衣,浑身上下只有眼是红的。

    瞧见他带着远志来,想他不过是奴婢身份,却亦是锦衣绸服的装扮,眼里都是藏不住的艳羡之意。

    入得堂屋,四下里白绫飘垂,中央停一口薄棺,长几上冷冷清清地燃着几盏白烛。

    他是吊死的,死相必然很不好看,沈却本想遮住远志的眼,谁曾想这崽子先他一步冲上前,趴在棺木边上瞧了眼,不知是不是被那张脸吓着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远志的哭声顿时便铺满了一整间堂屋,又沙又哑的,着实是不好听,也难怪前班主会说他没天赋。

    沈却见他哭,倒也没拦着,拎兔子似地把那孩子从棺木上拎下来,把他丢在棺前团蒲上,紧接着手语道:“给你师舅磕几个头。”

    远志抽抽噎噎地,跪在那团蒲上,重重往砖石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这小戏子尚未弱冠,更无子嗣亲人,这听鹂馆里满院的哭声,却没几个是为了他,他们哭,那是在哭自己的命。

    沈却把带来的那几根断指放入棺里,右手抚着棺沿,歉疚地低下眼,他能猜得出,小戏子的死,与他也脱不了干系。

    国舅爷断了半只手掌,小皇帝逼着王爷拿他血偿,用他的血来灭缪宗平的火,可殿下不肯从命。

    但这事儿总要有人见血,总得有人拿命来偿,不是他,便会是其他人。

    偏巧小戏子这些时日时常出入王府,外头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王爷召他入府唱曲。

    小皇帝不舍得罚谢时观,便只好罚这在他看来举无轻重的小戏子,命人绞了他的指头丢在王府门前,不痛不痒地作为对王爷警告,也有安抚缪宗平的意思。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在大人物眼里,他们的命都轻贱,若没有王爷护着,此刻躺在这口薄棺里的人,该是他才对。

    既拜过,也悼过了,沈却便俯身牵起远志,要带着他回去了。

    可才出堂屋,候在外头的一个小丫头忽然扑将上来,细伶伶的胳膊抱住他乌头官靴,哭得梨花带雨:“官爷也带奴走吧,奴给您洗衣裳,给您洗脚暖床,奴还会唱曲,班主在时,常夸奴嗓子好呢。”

    沈却认得她,这是那日他来听鹂馆还礼时,给他开门的那漂亮伶官儿。

    她一边哭一边说话,竟也口齿清晰,一个字也不含糊,是个唱旦的好苗子。

    见沈却不答应,她又去捉远志的手:“小丁香,从前在听鹂馆里,你我那样要好,你都忘了吗?”

    远志眼角的泪还没干,闻言抿了抿嘴,他当然没忘,他挨打后是思兰给他擦的药酒,吃过的第一口饴糖,也是思兰喂进他嘴里的。

    那股甜味,他直到现在都没忘。

    他仰头看向沈却,院里的戏子们听见动静,也纷纷团上来,巴巴地望着沈却,都想从他身上求条生路。

    徐思仙死的蹊跷,他背靠宫里的老祖宗,那可是权势滔天的权宦,能动得了他的人,想必是比安奉德还要高一等的贵人。

    来这勾栏瓦肆里的人也只为散一散心,解一解闷,没人想为了听戏子唱个小曲,把命都搭上。

    听鹂馆势必要散,这些人也必须另谋生路。

    可身上背着的贱籍,注定他们没法从事正经营生,如今旁的戏楼不敢收,正经人家又不肯要,这些伶官儿无处去了,便只好来求他。

    可惜他不是菩萨,连主子也称不上,旁人因着王爷高看他一眼,才喊他一声大人,他连自己都度不了,更何况这些人呢?

    第二十七章 (倒v结束)

    雁王殿下言出必行, 那日说要拿书考他,此后便日日晨起都拿着条紫檀戒尺在房里等着他。

    王爷称病不朝, 福宁殿里那位也推说龙体欠安, 传话百官,新春半月内无有早朝,如有要事非奏不可, 奏本一律移交至摄政王府。

    这新春日子里,百官们叙亲拜年, 乐得清闲, 倒也没几个真敢来王府递折子,触谢时观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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