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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神女与青狮》22-30(第10/13页)
鸣之声,一道炫光闪过那小贼心脏,瞬间致其毙命。
直直刺入墙上的那一支黑金长簪,干干净净的,未曾染上一点脏污,但却开始诡异地变红,将他的鲜血和魂魄不断吸入。
男子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他迅速回头:“收手!”
他身后的彤华,面具下的目光冰冷透骨。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长簪吸食完小贼的魂魄,自觉回到她手中。
有人声向着这处而来,男子拉着彤华就跑开了此地。
彤华手一时没抓住,提着的灯落在了地上,烛心燃上了画纸,将一盏漂亮的花灯烧成一片灰烬。
他拉着她来到一处无人的黑暗小巷,一把掷开她的手腕,咬牙道:“你又杀人了!”
彤华冷笑一声,取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扬手打落了他的面具。
她看着他那张空洞的脸,嗤道:“那怎么办?他看到你了。”
他看到你了。
这话他已经听过太多遍。先前在北地,她先杀了阿江阿月,又杀了三个使官,对他也是这个解释:他们看到你了。
这话他听了许多年,已经让他生厌。
彤华明晰地知道他心里的症结,但她坚决不会对他低头。
自打他来到她身边,少有好言相对,凭什么要她一直宽容待他?
她就是这样恶劣的脾气。
“你也不是头一回见我杀人了。你自恃清高,北地之后便不肯见我,今日纡尊降贵来寻我,我却如此,不知你心里要怎么斥我。”
他越沉默,她越无措,只能继续尖锐开口,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你这副样子——”
“彤华。”
他打断了她的话,定定地唤她一声。
彤华愣了一下,方才脑子里的强横都散了,只是怔然问道:“你唤我什么?”
他不带一点感情地说道:“你心里有怨,恨我变得与从前不同。你不是也不一样了吗?”
彤华看着他,眼睫微颤,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不肯与她争执,扭头离开。他回到街边那家书画的小店,再一次趁店家不备,走到了后库。
那库里有一幅画,画里是大江东去,岸上却不见人影。
他归于虚无,将这具借来的躯体归还。岸上的公子背对他站在江侧,看着天际不肯回头,衣袂被风高高吹起。
所有的温情都被撕破。
他的上元结束了——
彤华将面具扔掉,冷着脸回到梦雨楼。
她一个人卸去妆容簪环,看着桌上的双鱼簪,心里烦闷,直接塞到了抽屉最里面。待沐浴完出来,只觉得燥热,伸手便将窗户推开。
正月里晚风刺骨,彤华迎着寒气,这才觉得心头的郁结吹散了一些。
小奇在她的袖口探头,迎风吹了一会儿,又扭过头钻进袖子里,缠上她那只温暖的玉镯。红莲火寂静地在玉里流转,无声将暖意传达到她全身。
也就是片刻,风声犹在,风却停了。
彤华被风扬起的衣袖渐渐垂落,顺服地贴在曼妙的身体上。
彤华眼神冷淡地对着窗口:“你挡到我吹风了。”
小奇听到彤华说话,这才意识到再没有寒风吹入袖管。它尾巴依旧缠着手镯,将头伸了出来。
房间里依旧只有彤华一个人,它向面前的窗口嘶嘶两声。
窗前依旧平平静静,彤华闷声发脾气,直接将手扶在窗沿,倾着身体探出了头去,立刻便有料峭的冷意扑面而来。
她感到身前的禁锢忽而散去,晚风灌入,衣袂再度扬起。
那个人走了。
彤华直起身子,狠狠地甩上了窗户。
她怒气冲冲地回过身,看见内室的纱帘垂地,香烟袅袅,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站在房间正中间。
他的袖口提着一个雕花木柄,木柄的另一头,垂挂着一个精巧明亮的莲花玻璃灯。
他回来了。
这一次,这个灯不会再被毁掉了。
小奇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表情,放心地钻回了袖子里去。
放过他了。
第29章 古画 他藏身在三百年前的兰丘山水。……
上元佳节,处处热闹。
但这些热闹都与齐王府内的王妃陶嫣无关。
原博衍生怕人多冲撞了陶嫣,便不许她出门,为了免她无聊,连宫中的晚宴都推辞了。
二人只清早去给沈皇后请了安,便又回了王府。
陶嫣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无可奈何,只得在府中翻看南国使臣送来的古董字画。
她幼时学画,又好收藏,预备一件件看过之后,将自己喜欢的留下,一般的收拾起来,来日送人。
她看了几日古董,有些枯燥,今日便叫人将书画箱子抬出来放进房间。
她随意取出一幅,手指一拨,画卷便在桌面上滚动展开。这画用的是上好的云纸,过了几百年,依旧保留得十分完好。
陶嫣不免轻轻赞叹了一声。
她赞叹地看过这幅画,眼神往过一瞥,立刻凝定在左上角的几行小字上——
“丁卯年三月十七,平郑兰丘,乐亭雅宴感记。”
陶嫣凑近了细细看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又回过头来将画作扫视一遍,旋即便喊来原博衍。
原博衍就在外间,听见她叫,以为出了什么事,几步过来。待陶嫣说了这画,他才垂眼去看,看完也有些称奇:“春日乐亭宴——你怀疑这是徐照的画?”
九国时期鼎鼎有名的乐亭之宴,几乎请来了当时所有最有名的名士。诗赋、策论、书画,所留名作不知凡几,被称是文史上九国最后的繁华。
陶嫣心里有五分肯定:“我在宫中见过半幅徐照后来作的老梅图,比较起来,这一幅的笔触虽稚嫩了几分,倒是还能看出一样的影子。”
原博衍却质疑道:“徐照之风疏狂无羁,这样的精细工笔,不像是出自他的手下。”
陶嫣反驳道:“当时徐照只有十几岁,没有疏阔心境,自然没有旷达笔法。他是赵国世家子弟,学些工整画作也有可能,岂能由此断之?”
夫妻二人被这幅画勾起了兴致,甚至还去搬了九国旧史,非要瞧出个端倪不可。
可是陶嫣到底怀着身孕。外头打更的声音一响,原博衍再兴致浓烈,也毫不犹豫地合了书,而后催陶嫣休息。
陶嫣哪里肯放弃,继续同原博衍道:“就快翻到了。‘故人相对,两下难言’,徐照必然是见了旧友。参宴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名人雅客,总能知道是谁给他提的字——他能看上的人可不多!”
原博衍也好奇,但再好奇也没有陶嫣重要。陶嫣躺在床上反抗不能,说话累了,便这么睡着了。
有所思,便有所梦——
梦里景象,春日风和,春花初盛,山色正佳。衣衫统一而整洁的小厮和侍女们来来往往,捧着美酒佳肴、笔墨纸砚,往返于众人之间。
陶嫣正好奇这是何处,要拉住面前走过的侍女询问,手一伸,却直直穿透了她。
她吃了一惊,连忙追上去,却听见这侍女和身边的侍女并着头说话:“……听闻赵国的公子照,今日也来了乐亭赴宴。”
陶嫣没想到,自己竟然大梦一场,置身于三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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