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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神女与青狮》280-290(第13/16页)
能,入极乐境者,皆不得出。”
她明白玄沧为什么要问这句,直接解释道:“但此世与极乐境的问题,未必全都在于步孚尹——你们应当是不知道的,父神未死,而是飞升至极乐境内了。”
玄沧脸色立时便沉了下来,道:“我并不知此事。”
对于这件事,他完全不知,甚至一直以为父神随其他创世神一同死在了飞升失败的时候。长晔也从来没有与他提过,若在从前,他必然会坚信长晔也不知情,但如今,也无法完全排除长晔知情的可能性。
如她所言,长晔想要以战引出命轨的举动已经影响到了此世甚至极乐境的运行,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极乐境中亦有人在推动此事?
要么,就是那个可以神秘来往两境的步孚尹,要么,就是父神。
步孚尹的动机尚且不明,但父神却并非全然没有理由。
当初创世神集体飞升时遇险,父神不惜堕魔也想要挽回同伴,却最终不得成功。他若当初之心不改,那么在孤身活了下来、还顺利地去到世界彼端以后,会否因为同伴的死亡和救世的无力而试图作以改变呢?
阿玄知道玄沧没有说谎,便道:“我去寻长暝,是要知道此事究竟归结于谁的原因,才好回极乐境处理此事。至于你们的那道命轨,我能告诉你的是,凭你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打开。”
她已经说出了许多事情,也将自己的来意和做法说了个分明,甚至最后一句还给了他一句忠告,告诉他命轨凭现有之力根本无法打开,实在算是仁至义尽了。
玄沧望着她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他轻轻笑了一声,道:“我会不讲任何道理地站在长晔那边。你就不担心我送走了你,转头就去告诉他?”
阿玄平静道:“他与我不欢而散,你却跟着我一起出来,难道不是存着替他向我问明情况的心思吗?”
毕竟此间的深浅不明,她揭露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隐秘,长晔绝不会放弃问明这些有关长暝的内情。即便玄沧不主动跟出来,他也会让他来的。
玄沧的笑意因此言而露出微苦之色。他诚然是因为她才追了出来,但除此以外,却并非没有想要为长晔问明情况的用意。他无法反驳自己真实的念头,所以也就只能剩下沉默。
但阿玄又道:“我知道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
他复又抬头,眼眸里的那一点微弱的亮光在可怜地颤抖,而她与他对视的眼神却平淡而深沉,像他尚做凡人之时抬眼看到的定世神女像,慈悲又漠然地看着这世间的所有,也包括他在内。
她道:“你知道回溯并不一定就是真正存在的,你知道命轨并非轻易可以破坏,你知道长晔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在自掘坟墓。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给他留一条活路,而不是不顾一切地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所以,就因为如此,他才是她来到这里以后可以信任的那个对象。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他,无人与她真正同路。
玄沧听她说出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她是如此洞悉他的一切,却偏偏没有说出剩下的那个理由。他知道彼此之间已经不同了,在重逢以后的每一刻交往中,他都在注意着回避她的分寸。
所以此刻,他也没有作任何反驳,只是与她承诺道:“我不会告诉他。若你要去地界,我可以送你过去,等你解决此事了,我再去接你。”
阿玄没有拒绝。
她垂眼看了下面前的杯盏,里面的花酿泛着晶莹的柔光,是从前彤华来洛水时爱喝的那一种。她乐意遵从一些交往时无关痛痒的礼节,例如幻化成人形与父神、与此世中的神魔相见,但这一杯花酿,她犹豫过,却还是没有碰过一次。
她站了起来,与他告辞。
玄沧拂袖站了起来,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仍旧如来时那般与她一起出去。他并不作挽留,也没有再多一分的遗憾之色,神态仍旧自如而坦荡。
他们一齐往地界行去。
战事已经进行了太久,全线边境上都有驻守的兵将。看到天界这位龙太子骤然出现在此地,纷纷执兵起身严阵以待。
玄沧直走到了不能再向前一步的位置,才停了下来,与她道:“我送你到这里,你一切小心。”
阿玄点了点头,走出一步,还是停了下来,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处未动,挑眉无声询问她。
阿玄静静望他一瞬,还是道:“不要再去小世界了。”
她想他也是个固执的神君,才不计后果做这种危险之事。
“虚境逗留太久,实体就会受到影响。你的本体已经在消散了。”
第289章 乱识 我是为了寻你才来的。
薄恒听到消息以后,便迅速赶到了阵前。
部下的面前,他的神色和举止自然还是稳重的,但他步伐奇快,从部众身后走到前面,黑色的衣袍都被行走的风带起,卷成一个冷厉的弧度。
他停在阿玄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定,方看向玄沧。
玄沧没有多言,摆手示意他们相谈,又向后退了一步,但也只有一步而已。
他没有向前贸然进入地界的举动和打算,但又要站在这里,形成一道无声的警示和威慑,确认阿玄可以顺利进入地界。
薄恒知他意思,目光重新回到阿玄身上,问她道:“你要见他做什么?”
阿玄道:“那是我要与他说的事。”
薄恒盯着她,没有出声,但也没有为她让开道路,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阻止。
而阿玄又道:“他会让我去的,你要违令吗?”
薄恒的眉心不自知地皱起来。他心中的确是并不希望阿玄去见长暝,在许久之前,他意识到彤华与长暝有关、并且毫无顾忌地打算招惹长暝的时候,他就曾经提醒过她,让她离长暝远一些。
她显然是不会听的。
他侧目再次看了玄沧一回,玄沧露出一种默许的神色。薄恒心中又是一阵荒唐——他怎么也由着她这样?
但他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若是天界将阿玄带走,那么自然无话可说,但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长暝亦说过放她进来的话,如果玄沧也没有反悔的意思,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离开地界?
他只能侧身让步。
往魔宫走去的时候,薄恒在一片沉默之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从前她来地界的样子。
那时候地界由他做主,他许她自由来去,每次他觉察到边境有异,便知是她再度到来,无论当场有多少繁杂的公务,他总是要立刻推掉去见她的。
每次去,总要提一壶好酒,其实她哪里喝得出什么好啊坏的,他就是乐意拿给她让他浪费。横竖这世界百年千年又万年,酒就这么一壶一壶地酿,她总也喝不完的。
小姑娘家,他让着她些又何妨?他见过了她最弱小的时候,见过了她成长的过程,见过她惶然无助地无处可去、只能来问他长生骨的秘密,见过她固执不休、与他说要再往人间强求一回的时候……
他想,对她而言,他总要比旁人特殊些,他让着她些又何妨?
但他仍旧还是对不起她。地界生事,他清楚所有的算计,却并没有将她绕出去。陵游死在天界是意料之外,但他缄口不言,享受了变故之后的所有成果,还利用了她的伤情,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就连去杀她的步孚尹,都是他去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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