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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劫外春》22-30(第8/18页)
“不过爹爹放心,女儿当时戴着帷帽,想来他也没看清女儿的面容。”
孟砚清闻言,拧紧的眉心缓缓松泛开来。
孟洇抓紧时机,“女儿想,他既能出手相救,想来也不是个坏人,爹爹不必为此忧心。他之所以会和爹爹打招呼,想来也只是眼缘到了。”
她言下之意,是提醒孟砚清,她的缘分也到了。
孟砚清忖度一番,想着陆修沂既没认出孟洇,此次主动和他打招呼,亦应当不是因为孟洇。
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孟砚清干脆放开心态,反正他自升迁后,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未犯过什么大错。即便他心怀不轨,也定捏不到他的错处。
如此一想,孟砚清心情愈发好了,拍了拍孟洇:“洇儿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知道了。”
“那爹爹现下开心了么?”
孟砚清再次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尖,笑道:“有洇儿这个开心果在,爹爹想不开心都难。”
得到孟砚清的肯定,孟洇扬了扬唇,心中满是欢喜,只要她父亲消掉对陆修沂的偏见,来日他若上门提亲,父亲亦断断不会不允了。
***
碧空瓦蓝如洗,纤云不染。孟榆一觉睡得忐忑,早早便起来到慈安堂和枕花斋请安,听到袁氏道孟章洲正在前厅会客,便借顺势寻了个借口,打起手势:“母亲,前儿大哥哥说,他书房有好些书,让我过去拿回来打发打发时间。”
沈姨娘为她向袁氏译过来。
从前在徐州,孟章洲亦时常叫孟榆到书房挑书,因而袁氏闻言,并未多想,只温笑道:“去吧!上两个月洲哥儿才买了几箱子书回来,当时还念叨着三姑娘呢。”
孟榆压着雀跃的心忙起身行礼,退出去。
枕花斋离孟章洲的书房相隔了两条长廊,拐过最后一条长廊,走过郁郁芊芊的小道,便到了孟章洲的书房。
书房庭前种着一丛芭蕉,芭蕉叶宽厚肥硕,半爿在日光下,半爿在阴影里,台矶旁还种着两丛竹子,筜篁冷翠笔直,昂首屹立如雪松。
书童阿溶正在打扫门前的竹叶,他从前跟在孟章洲身边,自然也知道孟榆和他家主子的关系不错,况前儿孟章洲才将孟榆不日将会拿取书之事向他提了一嘴,是以孟榆此番过来,他也没拦着,反兴致勃勃地想进去向她介绍新买的书哪些新奇有趣,哪些古板无聊。
为免惹人怀疑,孟榆自然由得他去,并仔细选了一本载记、两本传记和两本时令。
谁知刚翻开其中一本传记,门外便隐隐响起两道人声,孟榆知道定是孟章洲和江煊礼过来了。
怀茵听见声音,怕孟榆看得太入迷,忙抬手戳了戳她的手臂,孟榆回头瞧她。
怀茵当即明白过来,也随意抽出一本书假装来看。
跟在孟榆身边这么多年,她也有幸识字,书中的知识浩如烟海,令人瞠目结舌。
果然男子所求皆是好的,她也因此理解孟榆几许,相比家国,相比天下,后宅女人的争风吃醋实是过于无聊,她不希望孟榆被拘于这样的天地里,一生都郁郁寡欢。
如意门扉被轻轻推开,一缕光线破开云层漏进屋内,来人惊愕地“呀”了一声,语调微扬:“三妹妹,你怎么来了?”
孟榆闻声,故意顿了下,才抬头朝来人扬了扬手里的书,将书放到旁边,打起手势:“大哥哥不是说你这里的书随我取么?这不,我今儿得闲,亲自来取了。”
打着手语间,她的余光不经意瞥了眼孟章洲身后的人,果然见他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孟章洲丝毫未觉两人面上的变化,只是走到孟榆跟前,敲了下她的脑门,一脸宠溺:“你爱什么书哥哥还不晓得么?遣个人过来知会一声,我全让人给你搬过去都行,何必特意跑一趟?”
孟榆捂着被敲疼的脑门瞪他一眼,佯装恼了:“说过多少次了,大哥哥要改掉这种敲人脑门的习惯。我挑好书了,先走了。”
言罢,孟榆也没等他说话,搂着那几本书,抬脚走了。
出了书房,怀茵追上来,急急地道:“姑娘,你不是说要探探江公子的口风么?我们就这般走了?”
孟榆笑了下,抬手:“别急,他会追来的。”
怀茵正疑惑她为何能如此肯定时,结果拐过抄手游廊后,身后当真传来江煊礼着急忙慌的叫喊:“孟姑娘请等一下。”
孟榆止住脚,回头见到意料之中的人,却仍故作疑惑。
来人满头大汗,停下来时还轻轻地喘着气,显然是紧赶着跑过来的。
江煊礼朝她伸出手,爬满茧子的掌心中是两个铜板:“姑娘前几日来在下的菜摊上买了丝瓜和茄子,在下还欠了姑娘两文钱,这是还姑娘的。”
他身上披着半爿日光半爿阴影,清俊的面容满溢倔强,孟榆低头觑了眼他的掌心,没接过,只抬手:“公子有没有细想过,我为何要换了装扮,特意到你的摊子上买菜?”
怀茵照着她的原话译过去。
她这话来得突然,江煊礼一时没料到,呆怔在原地。
见他没说话,眸光中漫着愕然,孟榆继续道:“我且问一句唐突的话,公子可愿……娶我?”
转折来得太快,怀茵没想到孟榆会这般直白地问出来,虽说她的手势没停过,可她却惊得停顿了片刻,才堪堪翻译出来。
***
“砰!”
那话音未歇,千里镜被狠狠砸在地面,摔得粉碎。
六月艳阳,碧空瓦蓝,高台之上迎面刮来的风明明闷热难耐,可那缕风却似从遥远的寒冬中吹来,冷得楮泽打了个颤。
擎着千里镜,为陆修沂翻译的将士同样惊得愣了愣,下意识放下千里镜,扭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哪知陆修沂看到他将千里镜放下,立刻暴怒起来:“谁让你放下来,继续盯着,继续说。”
将士吓了一跳,再没敢耽搁,忙擎起手中的望远镜,紧紧地盯着远处的人。
所幸楮泽有先见之明,在让人备千里镜时,备了好几副。
陆修沂气得仿佛被棉花堵住了胸口,缓了半晌才透过气来,他黑沉着脸接过新的千里镜,重新望过去。
他今儿难得闲了些,才想着过来看看她,岂知却被他看到这么一幕。
他简直要气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对她卑微低头,她却对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寒门子摧眉折腰,全无半分女子的矜持,全无半分当日的孤高傲骨?
不知那蠢货说了什么,她面色沉了沉,继而打起手势,将士立刻译道:“我想知道公子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若公子以为我只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那公子便错了。我会训兽,会烧窑,会酿酒,会做扇车,懂草药,识医术,我……”
她手势尚未打完,江煊礼便动了动唇。
孟榆闪过一丝惊诧,手势似下意识般拐了个方向:“公子……有心仪之人了?”
江煊礼点点头,嘴唇翕动,仿佛说了“抱歉”二字,抬脚就走了,徒留她在原地怔愣。
她的神色中有诧异、有疑惑、有失落……还有一丝无法言语的惧意……
不知为何,陆修沂总觉得她那样的神情当真是美极了,连同方才被她气得跌落谷落的亦瞬间回到了高空中。
很好!
江煊礼保住了他的狗命。
然转念一想,陆修沂又很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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