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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劫外春》75-80(第9/25页)
翼翼。
“你永远都不必和我说这三个字,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强大的后盾。”
男人的眉眼清冽,眸光在看向她时却总是那般温柔,孟榆只觉心底的那面墙似裂了一下。
可她很清楚,感动不是爱。
他想要,她没法儿给。
“走吧!去完青梨院,我想回去了。”沉默了下,孟榆压下满腔心酸,转身就走。
只是她还没到青梨院大门,一阵荒凉破败的气息便遥遥传来,老旧的木门半敞着,石阶上泛着绿油油的光。
推开木门,火海后的残垣断壁之景瞬间铺进眼底,满眼望去,皆是疮痍。
孟榆往前走了两步,卡!脚尖忽然踢到一块烧焦了一半的木板,她捡起来一瞧,上面还残留着一朵梨花的样式,那是她闲时无聊,刻在门口那块木板上的。
“大火之后,他们莫说修缮,连稍微收拾下都没有,我和阿娘对他们而言就像一个皮球,有用时便抱过来亲近,无用时便一脚踢到角落。”
木炭染黑了指尖,孟榆仍紧紧握着。
陆修沂不知如何劝她,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她还是很相似的。
半晌,孟榆抬手一扔。
烧焦的木板落回那堆废墟里,发出“砰”的一声,响在空荡荡的青梨院中,回旋出经久不息的余音,如同那些消逝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她转身,抬脚离开。
回到正厅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孟榆就和陆修沂登上马车回了府。
***
经此一事后,也不知是陆修沂看到孟榆整日待在府中,并未要求出去,才对她放下了防备,还是觉得再锁着她已经没什么意思,三月底的某一日,他忽然就解开了那条金锁链,让人丢到库房的角落。
解开脚上的金锁链后,孟榆安分地把大夫开的药都喝完,期间还甚至下了个厨。
只待在府里着实无聊,想到云香园风景秀丽,还有一片宽阔的草坪,她便让人准备两只风筝以及一些糕点,再另外自制两壶桃花酿。
备好这一切,孟榆亲自到书房请陆修沂。
“放风筝?”陆修沂正垂首处理着军务,敛了敛眉,未经思量就脱口道,“这是小孩才玩的玩意,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去了。”
孟榆正等着他这句话,闻言耸耸肩,忙不迭就应了声:“好吧!那我和知眠一起去了,到时你可别说我没叫你。”
眼见她转身就走,陆修沂动了动唇,可话到了嘴边,又拉不下脸说要去,他忙朝楮泽使了个眼色。
楮泽一时不知他的指令是何意思,一脸懵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只心道你俩拌嘴拉上我干什么。
看他还傻傻站在原地,陆修沂气不打一处来,立刻伸出腿踹他一脚,皱眉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跟上。”
楮泽这明白他那眼神是何意,忙应声要跟出去,陆修沂又不放心地在身后嘱咐一句:“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若出什么事儿,爷唯你是问。”
“此事交与我,公子放心便是。”
楮泽头也不回地应了句,转身就没了影儿。
书房复归寂静,只窗外偶有几声鸟啼遥遥送入,陆修沂继续垂首想处理军务,可一想到孟榆出了门,一颗心躁得很,怎么都静不下来。
他只好起身来回踱了两圈,不想是越走越躁,便唯有来到厨房看了圈。
“夫人到云香园,可带了什么东西?”
逡巡一圈,没发现什么东西,陆修沂冷着脸不死心地问。
陈大娘等人看到陆修沂脸色铁青,面面相觑,以为是孟榆又惹火他了,一时间,当日金锁链之事又浮上心头,众人都没敢说话。
眼见陆修沂的怒意有愈盛之势,陈大娘见状,踌躇片刻,忙如实禀道:“回将军,夫人带了一盒如意糕、一盒山药茯苓糕和两盒青团,还有,还有两壶夫人自个儿做的桃花醉。”
突闻孟榆竟做了桃花酿,他登时就脱口厉声道:“夫人还亲自做了桃花酿,你怎么不早些与我说?”
陈大娘唬了一跳,腿立刻就软了,忙不迭垂首跪下,众人见状,亦纷纷跪了一地。
“都是老奴的错,还请将军恕罪。”陈大娘颤着身,没敢说是陆修沂之前不曾有过吩咐,忙先认错。
又瞧他们哗啦啦地跪了一地,陆修沂拧了拧眉,收敛了下脾气,满地不耐地抬抬手:“不是说了么?夫人不喜欢你们跪来跪去的,有事回事,别动不动就跪下。”
众人闻声,皆松了口气。
却见陆修沂还未离开,陈大娘绞尽脑汁想问上一句,头顶上空又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那个,夫人做的桃花酿还有么?”
“……”
陈大娘倏尔抬头。
半刻钟后。
书房内,陆修沂看着面前仅剩一小杯的桃花酿,咽了咽口水,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端起来,一口饮下。
咽下去的一瞬间,男人的眼神登时就亮了。
这杯桃花酿并非如他所想是用桃花和烧酒所制,而是在水中加了桃花、蜂蜜和黎檬子,喝起来不仅带着桃花的清香,口感还很是醇厚,酸酸甜甜的味道直蹿大脑,瞬间就赶走了扰他半日的嗑睡虫,还顺带平复了他那颗躁动不已的心。
陆修沂端起杯子,还想再喝,谁知杯底空荡荡的,一滴水也倒不出了。
他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末了,又朝外喊了句:“现在什么时辰了?”
侍立在门口的府卫回:“禀将军,刚过申时一刻。”
陆修沂算算,孟榆才离开不到半个时辰。
“夫人可有说何时回来?”
书房里静了片刻,又传来一声询问。
“回将军,楮大人派人回来说,夫人要待到酉时后。”
话音刚落,书房复归安静,两个府卫面面相觑,皆有些惊讶,这是他们入府以来,回陆修沂的话最多的时候了。
抖擞精神等了半晌,里头再无声音传来,两人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瞬,砰!
“将军……”
两人吓得一惊,立刻冲进去,却正好撞进陆修沂惊愕的眼神里,脚边那原本泛起着亮色的地板此时被染成黑炭一般。
***
远处的山头罩满了绯色,天边仿佛匀出了一片彩虹,双头马车在不大平整的小路上慢悠悠地走着,遥遥望去,犹似上了年纪的牛车一般。
楮泽策马跟在后面,忍不住绕到前面催促车夫:“怎么走得如此慢,没看到天都要黑了么?”
车夫连鞭都不敢抬起,轻轻地勒了下缰绳,满脸无奈:“大人,不是我不想走快,是夫人说颠簸不得。”
画宜亦掀帘,小声道:“夫人累了,正靠着歇息呢,别走那么快,慢些。”
楮泽无法,只得按下忐忑的心,退回后面。
将近戌时,马车才在怀远将军府前慢悠悠停下。
檐角之上,仿若雏菊的星星开在墨色的薄雾里,匾额下的橘色灯光映出底下人黑沉的脸。
孟榆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下了马车,刚踩下矮凳,就见楮泽垂着脑袋站在陆修沂面前,活似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般。
台阶之人,年轻男人负手而立,幽幽地望过来:“不是说酉时就能回来么?为何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带兵冲过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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