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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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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细地将他审视一番,见他神色自若,行动如常,并无不妥之处后,方松了口气。

    “洲儿,如何?”

    孟章洲脱下纱帽放到桌面,看到孟砚清和孟老夫人皆围上来,佯作疑惑道:“什么如何?父亲不是说不舒服么?怎还能来祖母这儿?”

    孟砚清一甩脸:“你少给我打哑谜,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们孟家若行得正坐得端,何惧牵连?倒是父亲,既然无碍,要不同我去瞧瞧三妹妹?”

    孟砚清松了口气,可提及要去看孟榆,他转瞬又拉下脸:“过两日吧!过两日我再去看看她。”

    孟章洲冷了脸:“从三妹妹成婚至今,父亲还没去瞧过她几次,如今她落难,您作为父亲,纵不能帮她什么,亦该上门问候几句,岂有安坐于家,只顾自己安危之理?”

    他短短几句话将孟砚清说得面红耳赤,但孟砚清仍舔着脸解释:“洲儿,不是为父不想去,她若只是病了,为父当然会立刻上门问候,但如今涉及的是抄家的大罪,连陆修沂被赐毒酒自尽了,为父纵然过去宽慰几句又能如何?事已成定局,神仙来了也回天乏力。”

    “洲儿,你父亲所言有理,”孟老夫人见状,忙上前帮腔,“我们家上上下下近一百口人,若被圣上怪罪,也惹上抄家之祸,我们岂……”

    “祖母,”孟章洲难以置信地看着孟老夫人,她素日和蔼的形象在这一刻他心中瞬间崩塌,“若非有宁穗将三妹妹接走,她此时便流落街头了,宁府上下几百口人,难道他们便不怕被牵连?我们和三妹妹骨肉相连,反而对她视而不见,不闻不问,您让外人如何想我们?”

    孟砚清重重地叹了声:“现在这种情形,我们哪里还管得了外人如何看?能保得住自己的这条命便不错了。”

    孟章洲起身:“您不去,我自己去。”

    “你父亲说得对,洲儿,不论怎样,权当祖母求你,好歹别在这当口冲过去,且等两日瞧瞧再说。”

    孟老夫人管不了孟章洲如何看她,只忙拽住他的衣袖,躬身就要跪下。

    “祖母。”

    孟章洲拔高了嗓音,忙扶住她。

    孟老夫人顺势紧紧抓着他的手,老脸扭成一团,扯着干哑的嗓音:“你若非要去,我和你父亲就在这儿长跪不起。”

    孟章洲见状,沉沉地哀叹一声,浑身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

    狂风忽然骤起,雨丝携着花香一道送入房内,迎面劈到窗边人身上。

    知眠刚好端来安神茶,见状,忙过来关窗。

    孟榆搭手上去要拦住她。

    “姑娘,烧才退了,大夫说你吹不得风。”知眠叹了口气。

    孟榆唯有放开手,起身回到榻边坐下,抚了抚旁边的那身素服,低低地问:“他的后事安排好了么?”

    “宁将军和宁姑娘在帮忙安排了,明儿出殡。”

    “替我更衣。”

    知眠犹豫:“可姑娘你的身子……”

    风吹得眼泪生疼,她的嗓音嘶哑:“再难受,我也想要去送他一程。”

    知眠没再拒绝,掩上门替她更衣后,又让宁府的管家备上马车,旋即到了城郊宁家的庄子上。

    怀远将军府的家产被尽数充入国库,圣上亦不允许他们在城内替陆修沂办丧事,宁简行便让人将城郊的庄子稍微布置下,为陆修沂设灵堂。

    雷声轰鸣,骤雨不歇。

    去城郊的路异常泥泞,马车颠簸了许久,才逐渐停下。

    庄前白绸高挂,几声此起彼伏的悲恸饮泣声从里头遥遥传出,一具棺椁在正堂中央横放,灵前的楮泽身披白麻,边抹泪边烧纸钱。

    在场的除了宁简行、宁穗和秦慕岁外,皆是将军府素日的忠仆。

    孟榆伸手取过楮泽手里的纸钱:“我来吧!”

    楮泽沉浸在悲伤中,全然不知孟榆的到来,此时忽见她抢过纸钱,怔了下后,忙道:“夫,夫人,您不舒服的话,就先去歇着吧!”

    孟榆在蒲团跪下,低低道:“我没事。”

    “江大人和江夫人到。”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高喝。

    孟榆闻声抬首,是孟洇和江煊礼,只见他们一身黑衣,素面朝天,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发饰。

    知眠正欲去拦,孟榆伸手阻止她:“他们是真心来吊唁的。”

    两人上过香,孟洇半蹲下来,语气低沉:“三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孟榆含泪抬眸:“谢谢你能来。”

    孟洇含泪摇头:“你是我三姐姐,骨肉至亲,我岂能不来?”

    纸钱烧到一半,门外倏然响起一声冷笑:“本王没来迟吧!”

    孟榆循声望去,只见睿王一袭银朱色衣袍,笑意盈盈,可谓春风得意般出现在门口。

    宁简行亲自上前拦住他,冷声直言:“睿王殿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睿王睨他一眼:“我和陆将军,哦!不,应当说是陆公子,我和他亦称得上有几分交情,如今他人去了,我过来送送行,不是很正常么?”

    “殿下的交情,我夫君担当不起,你所谓的交情便是请万民书逼迫圣上处置了他?”宁简行还没说话,便听得身后传来孟榆的冷喝。

    见孟榆面上毫无血色,眸底满是淤青,眼睛红得通透,他正色道:“陆夫人请慎言,陆修沂残忍杀害手足兄弟,证据确凿,原是百姓看不过眼,愤愤不平,这才来请本王出面,本王不过是为枉死的观察使讨个公道罢了,何来逼迫一说?”

    孟榆死死地盯着他,抿唇不语。

    目的达到,睿王佯作一副襟怀洒落的坦荡模样:“本王宅心仁厚,念在你刚经历丧夫之痛,且饶你这一回,只是……”

    他顿了下,偏头望向楮泽,“你还身负军职,未经本王同意,岂敢擅离职守?”

    楮泽和孟榆面面相觑,惊站而起:“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睿王冷笑,拱手对天,“奉圣上口谕,从今日起,西营交与本王管理,营下所有将士,包括你,皆须听从本王号令。”

    话音掷地,一时间,满堂阙寂。

    一直沉默的秦慕岁轻咳了下,站出来:“陆修沂好歹是他的前主子,如今又是他在人世的最后一程,他来送行亦是理所应当,殿下若再这般咄咄逼人,恐会让人以为殿下执权,行的苛政酷吏,丝毫不讲仁义礼法。”

    睿王猛地偏头,目光如霜如雪,抿唇沉默了下:“秦世子好口才,难怪父皇如此器重你。”

    秦慕岁微微颔首:“谢殿下谬赞。”

    睿王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又吐不出来,只得狠狠瞪他一眼,拂袖离开。

    经睿王这么一搅合,孟榆只觉浑身软乏,瞬间瘫跪在地。

    孟洇忙上前扶住她,见她脸色苍白,连站都站不稳,便温声道:“三姐姐,你先去歇会吧!这里我们会帮你看着的。”

    孟榆搭着她的手,思量片刻,点点头。

    陆修沂在次日卯时出殡,一路蒙蒙细雨下个不停,呜咽饮泣幽幽四散。

    西营。

    “当真下葬了?”

    台上之人瞬间站起。

    “当真,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睿王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当即就放下了,陆修沂一日不葬,他便一日不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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