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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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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乱的袁氏猛冲上来,扯着孟砚清的臂弯,撕心裂肺地痛哭:“老,老爷,我们霜儿没了,你可一定要为她作主啊!”

    失神的孟砚清猛地一听,脚步一软,遥遥地望着堂上那具被白布掩盖的尸体,刹那间脸白如纸。

    他瞬间红了眼眶,瘫软在地。

    良久良久,他才嗓音嘶哑地怔怔问:“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上个朝,回来如何就成这样了?霜儿,霜儿的身子一向康健,怎会忽然就没了?”

    袁氏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邓妈妈将她扶起。

    孟章洲泪流满面,连身上的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二妹妹是上吊自尽后,被陇国公府送回来的。”

    “什,什么?霜儿是上吊自尽的?他们陇国公府仗着位高权重,就这么草菅人命?”孟砚清红着眼,忽然扬了声音怒喝,踉踉跄跄就要站起,“不行,我,我要去讨个说法,我们霜儿不能白白就没了,她,她还怀着孩子呢,这是一尸两命啊!”

    一边说着,孟砚清一边要冲出去。

    孟章洲立刻拦住他,拧着眉低声道:“父亲,不能去,二妹妹就是没了孩子后才上吊自尽的。”

    啪!

    清澈的巴掌声惊得堂上的饮泣声止了一瞬。

    孟章洲右脸霎时印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孟砚清拔高声音怒喝:“既是他们逼得霜儿没了孩子,他们不心疼她也就罢了,还逼死了她,我岂能善罢甘休?你是她的亲哥哥,怎能如此懦弱?连自己的亲妹妹没了,都不敢去讨个说法。”

    孟章洲被打得有些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父亲,”孟榆终于看不过眼,上前挡在孟章洲面前,冷声道,“二姐姐已经走了,您若还想顾全她的面子,便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追根究底。”

    那一巴掌用尽了孟砚清的力气,他看了看双目含泪的孟章洲,又瞧了瞧冷静无比的孟榆,气得出走的理智恍然拉回:“你什么意思?”

    孟榆缓了缓,压下眼睫:“有什么回书房,我相信大哥哥自会同您细说。”

    “还细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袁氏忽然猛冲过来,一把推开孟榆后,又转头扯着孟砚清的衣衫,疯了般哭求,“老爷,他们,他们都说霜儿的孩子不是程曜的,是睿王的,我不信,老爷,我们霜儿那样乖巧,她再怎样也绝无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说着,她环视了周遭一番,又指着众人道,“一定,一定是这些贱人,她们看不得霜儿高嫁,才出言诬蔑她,老爷,老爷你一定要为我们霜儿做主啊!她,她那么乖,那么漂亮,不可能,不可能的,老爷,求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夫人受到惊吓,已经说胡话了,还不快把她扶回去,好生看着。”

    众人正怔愣地看着袁氏时,孟老夫人拄着拐杖快步走来,老脸皱成了一团,忙吩咐。

    呆住的几个婢女这才手忙脚乱地和邓妈妈将袁氏拖回房。

    孟砚清已隐隐猜到了事情的大致轮廓,又见袁氏神色癫狂,便愈加确定了她所说的话。

    一时间,此事如五雷轰顶,陡然砸在心头,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了个干净,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下一瞬,就没了意识。

    孟老夫人唬了一跳,忙让人将孟砚清抬回房,满府一时间手忙脚乱,谁都顾不得堂上那具白布盖着的尸体。

    孟榆向孟章洲一打听,才知今儿早朝上孟砚清被罢了官。

    “我劝了父亲去瞧瞧你,可他,可他怕祸及己身,累及家族,连逼着我也不能去看你,原是我们无情在先,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应得的。”

    孟章洲望着满堂悲戚,叹了口气。

    孟榆面色淡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会各自飞,趋利避害原是人的天性,我当日那般形景,又有几人敢靠近?我不怪他们,况我知道大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若非他们使了什么法子,你断断不会置我于不顾。”

    闻得她竟没丝毫怪罪之意,孟章洲微微一惊:“打小我便说二妹妹和四妹妹不如你,不止性格,还有心胸,如今我只是担心,父亲一惯极重面子,今日被圣上当堂呵斥他无情无义,又逢二妹妹身故,恐他会受不住这个打击。”

    “父亲的事,大哥哥无需过多担忧,我了解父亲,若能复职,他还是能撑下去的。”

    孟章洲震诧:“复职?”

    孟榆点点头:“此事由陆修沂出面,相信圣上会念在他救驾有功的份儿上,饶过父亲这一回。”

    “可三妹妹,你当真不介意?”孟章洲夷犹。

    孟榆摇头道:“介不介意又能如何?他究竟是我父亲,我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孟章洲闻言,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煽情的话总是不太实际,唯有日后劝父亲对她好些,再好些。

    没过多久,孟洇和江煊礼亦匆匆赶了过来。

    管家到林安寺请了佛僧过来念经超度,这时满府也挂上了白绸,孟砚清和袁氏身子都不舒服,孟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孟榆只得让人捎个消息给陆修沂,道是她今晚要留在这儿帮忙处理孟霜的丧事,可陆修沂闻言,却忙放下手头的东西策马而至。

    “你不是还要处理睿王在西营的孽党么?这会子如何有空过来?”见他倏然赶来,孟榆微诧。

    当日睿王接手西营后,将陆修沂几近一半的心腹都剥夺了军衔,并赶出军营,转而安插了自己的人。

    如今睿王虽已伏法,但孽党众人,仍不容小觑,圣上便命陆修沂全权接管此事。

    “那些事有楮泽看着,我一时半会不在,也无妨,”陆修沂低声回,“这到底是你二姐姐,我如何能不来?”

    孟榆稍感宽慰。

    缄默片刻,她又道:“有一事,我想拜托帮忙向圣上求情。”

    陆修沂料到她说的是何事,便温声道:“榆儿,你我之间无须这般客气,他是你父亲,亦是我岳丈,你便不提,我也是要帮他的。”

    满堂尽是佛僧念经的禅语,孟榆却仿若未闻,耳畔只传来他温柔的言语。

    她不知该如何回他,便只低低地道:“谢谢。”

    孟霜出殡这日,孟砚清撑着孱弱的身子起身。

    金色的晖光铺在他满头的银发上,脸上的褶皱在日光下分外明显,连步履都不似之前灵活。

    孟榆遥遥望去,三日不见,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听说袁氏疯了。

    为防她将家丑嚷嚷出去,孟老夫人将她困在枕花斋,无令不得踏出半步。

    孟榆原还想着去问问她,她算计一生,谋划一生,甚至不惜毒害她母亲,可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有没有一丝悔意,但如今,已经无需问出口了。

    ***

    金光破开云层,如纱般的薄雾渐渐褪去,高远的天穹只剩下如雪般的云片,时不时有鸟雀从绿荫上翻飞而过。

    陆迦言的墓设在有山有水的地方,可听鸟语,可闻花香。

    陆修沂看着孟榆将晨起时采来的长春花放到陆迦言墓前,睫毛掩映下的眸光影影绰绰。

    沉默片刻,他偏过头去,终于问出了连日来的疑惑:“你当时为何不走?你若说要走,我此生绝不拦你。”

    孟榆越过墓碑,将目光放远:“你说的此生,是仅这个月。”

    话音掷地,陆修沂猛地抬眸:“你知道?”

    “那天的一壶两杯,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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