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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大宋广告商》120-140(第11/27页)
笑吟吟说,自己想起来一件事儿。
就在他们殿试结束之后的几天,宫里面派人来找,叫他们填了一份问卷——好像叫什么职业性格测试,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罗月止要收集奇闻轶事的话,可以把这件事儿写进去,也是个宣传朝廷爱才惜才的好素材。
罗月止听完之后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赵宗楠之前问他要职业性格测试的题目,又细细问了那么多根由,竟然是不声不响地用在了这种地方。
他赶紧去问赵宗楠,这面向读书人的职业性格测试,对授官结果有没有很大的影响。
倘若本届授官真的着重考虑性格因素……万一测出来一个文艺型人格,岂不是要叫人家新科进士直接被安排去了教坊司,改换成娱乐圈剧本,管人吹笛子弹曲儿去了!
赵宗楠莞尔:“不过是随便做做,权当辅助罢了。朝廷如何授官自有规范,不会乱了进士们的前程。”
罗月止这才放心下来。
但他心里仍有些纳闷。
按理说宗室不可干涉前朝政治,但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赵宗楠便有意无意在靠近各类政治话题。这和罗月止这段时日中的见闻有很大出入,甚至叫他觉得有一丝难言的违和感。
但想到或许是他忧心社稷,想用自己的方式为朝廷献计献策……罗月止便也没有挑明了去问。
如今急差在身,也由不得他细琢磨。
罗月止身边的人,采访工作进行得顺利,但另一批伙计的进度却很慢——此处所说,自然就是各家掌柜们借来的人手。
罗月止去询问进度迟缓的原因,他们便张口吐苦水。说自己不过是书坊中的小伙计,小时候读过几天书,能识文断字罢了,面对这些身负功名的新科进士,实在是说不上话,也不敢去催促。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他们并不如何上心工作,罗月止交代他们要问的问题,统统问得敷衍,也不愿多跑几趟上门去催稿。
进士们看他们的态度,以为国子监对这件事也没有如何重视,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清闲项目,随便敷衍敷衍便算了,正好乐得拖稿,自然不会认真配合。
罗月止自然明白其中款曲,但未曾出言责骂,只是想了个看似无关的办法。
他从国子监借了助教们平日惯穿的儒衫,叫这些伙计们穿在身上,又让他们手里拿着同一材质的本子和笔,每人衣襟上别了一颗木牌,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国子监记者”五个字,木牌下面还缀着鲜红色的红绸,看起来异常显眼。
他们看不懂罗月止要做什么,也不好明面上反抗,只是听话照做。
这些年轻伙计来之前,便听了自家掌柜的嘱咐,知道这份差事不用多么上心,懒散糊弄一下便可以了,就算认真去做,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但也是忒神奇。自从换了衣服,别上了木牌子,他们再登门拜访的时候,这些新科进士的态度竟然好了很多,无不对他们尊敬有加,甚至还主动给他们上茶水,闲闲散散地寒暄几句。
这让伙计们在心中产生了别样的情绪,飘飘忽忽的,渐渐觉得这份工作并没有掌柜之前说的那样无聊无益,反倒叫人怡然得很。
仿佛随着这身衣裳、木牌上的五个字,自己的身价都水涨船高,已能同这些荣获天恩的新科进士平起平坐……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工作态度也一改之前的松散,更加认真起来,催稿进度想慢都慢不下来。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资料竟已整理得差不多了。
待到最后一份采访报告上交完毕,罗月止将儒衫和记者胸牌收回,他们摸摸空空如也的胸口,不约而同有些怅然若失的意思,恨不得进士再多些,工作再久一些才好。
罗月止莞尔,毫不吝啬对这些年轻人的夸奖。
并说道:若今后还有类似“记者”的活计,还得拜托各位“有经验的老人儿”不吝援手,鼎力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罗月止,一个非常擅长策反的柔弱小商人。
第129章 新科轶事
采访按期完工,伙计们各自回家复命。掌柜们将他们叫来询问做事的情况,本打算听一些罗月止手忙脚乱的笑话来当作下酒菜,没想到一众伙计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只憋出“挺好的”三个字,工期也没有落下。
手到擒来的下酒菜长翅膀飞了,任谁心里也不快活。
一名叫做孟天庆的广告坊掌柜脸拉得尤其长。
这遭本就是他牵头出的主意,如今被罗月止抬手之间便化解干净,面皮上挂不住,找由头训斥了伙计们一通,好歹算出了口气。
孟天庆骂了伙计还不算完,连带着在背后把周云逑也啐了几句,说他是个油滑的老猢狲,素来同他们不是一条心,见面的时候说得比谁都投缘,结果转头便去奉承那毛都没长齐的小行首,忒不是个东西。
周云逑可不管这些,如今谁风头正盛惹不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知道罗月止同样是个聪明人。
果不其然,这几家伙计各回各家,只有周家家伙计复命之时,捎带来一份罗月止专门准备的礼物,说是要感谢周云逑的心意。
礼物是只巴掌大小的龙舟,富丽锦绣,奇彩纷呈,通体有绒,似是用羊绒毡制的。
周云逑一时没看懂,问伙计这是何意,罗月止有没有带什么话过来。
伙计答,罗掌柜说了,这叫做友谊的小船。
周云逑哪儿听过这说法,不由失笑:“罗邦贤文弱老实,生出个儿子倒是风趣得很,有颗七窍玲珑心。”
王仲辅一边整理手中的文章,一边随口问道:“月止这样做,难道不怕伤了行会中的和气?”
坐在他对面的罗月止,从堆积成山的手稿中露出一双眼睛来:“孔圣人有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就是要显出区别才好。我毕竟占着行首的位置,若为求一团和气而忍气吞声,日后少不得遭人掣肘。有些话不必明说,按这样的程度提点一下,应当是刚好的。”
王仲辅也笑起来:“月止这一年多长进颇丰,有时都叫我认不出了。该把你待人接物的缜密匀一些给乱水,我过段时日出京赴任,也能放的下心。”
柯乱水也从文章中抬头,看起来颇为无辜。
“我们乱水这样就挺好,多可人怜。”罗月止笑着给他递茶水,照顾他就跟照顾吉祥物一样。
……
这次借着制备学报的机会,罗月止一行人不仅收集了新科进士的文章,还多加采访,网罗来不少进士们的轶事,其中有好的,也有些不好的。
就比如说,他们从好几位进士嘴里都听到了同一件事:
今年状元的选定,其实曾经历了一番波折。
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是任职馆阁校勘、知谏院的欧阳永叔,他带着一众评卷官日以继夜地判卷,多加商议,原定王安石为榜首,王珪第二,韩绛第三,杨寘第四。
而这原定为第四名的杨寘其实极富才名,已连拿两次榜首,既是解元也是会元,就差殿试一个状元,便能“连中三元”,获得科举以来素难达成的旷世成就,借此闻名天下,甚至名垂青史,成为后世学子楷模。
彼时成绩未经官家复查,尚未出榜,杨寘借着晏相公的关系听来小道消息,听说欧阳修已评完了试卷,判王安石排名第一,而自己排第四。
杨寘怒火中烧,一个身体素来不太好的文弱人,竟在酒肆中公开破口大骂:“不知哪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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