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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大宋广告商》160-180(第22/30页)
掌柜们各自挂着一身冷汗安分下来,老老实实按规矩做事。
有关东家的事,他们更不敢过分打听。
质库账簿同边境情报一起,源源不断送到延国公府的书案之上。
盛夏时节,赵宗楠又给罗月止提前分享了一桩新闻,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月止仰慕已久的那位范公,马上就要回来了。”
战事已已,范仲淹与韩琦守边有功,即将自西北回朝受封。
七月中,一辆朴素到破落的驴车慢吞吞地驶入了京城。
名满天下的范仲淹,已经许多年没有回到京城了。
昔他去时,未过半百,如今再入顺天门,已经须发两苍。
在西北镇边的日子里,他从好友所寄送的书信中听说了许多京城的变化。
最为震撼的一次,当属他听三司的好友说起,去岁时节,京中连同京畿的商税竟然大涨三成之多。
究其根本,或许与京中广告盛行,鼓动消费有关。
范公在西北时每每看到这样的书信,都表现得十分欣喜。身边小吏不懂,曾经开口请教。
范公便说了这么一句话:“钱之一道譬如水源,藏则死,流则生。”
贵家大族若将金银铜币都囤积在家中,库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世间流通的钱帛就越来越少,财富更无法流到百姓手中。而对于朝廷来说,钱帛流通即可生税,这亦是富国之法。
故而藏钱乃是死局,流通方是昌盛之道。
他曾经没能想通,究竟是怎样的“广而告之”能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如今回了京,方惊觉何为“变化一新”。
汴京街道上,几乎各家商铺都有门牌灯箱,各自写着格外吸引人心的推荐词,有些语句典雅对仗,但更多的偏向白话谐语,读来生动有趣,朗朗上口。
入夜之后,这些灯箱内燃灯烛,火光照得字字耀目,木架支起四角,便是在一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从前见惯了的望火楼边,各有些几丈高的木柱分列两旁,布绸旌旗垂下,并不是谁家生意的推广,而是号召京中百姓维护市容,及时处理生活垃圾,抑或提醒沿途车马礼让行人,谦以修德。
甚至有伙计沿街撒散裹着油纸的饴糖,将糖吃完,油纸背面便写着商家的折价信息,推销活动,若有需要,可随时入店咨询。
范仲淹乃是名满天下的儒生领袖,听说他今日回京,京中的后学与好友皆翘首等在范宅门前,意在为范希文接风。
谁知掀开车帘,多年未见的范公苍老了许多,但精神头好得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再看他怀里,好家伙。
广告团扇、广告仿单、各家商铺的打折册子……满满抱了整怀。
范仲淹范希文自小家世清贫,儿时读书的时候,恨不得一碗粥分成三天来喝,属于极其典型的价格敏感型用户,为官数十载,对物质条件素来没什么要求,好东西反倒用不惯。
但他一路穷过来,却有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看到便宜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多年未入京,百姓竟如此热情。”范公乐呵呵地感慨,“各类折扣颇多,收到手中,便一件都舍不得扔了。”
欧阳永叔:……
早知道如此,今天该把那“始作俑者”也薅过来。
叫他好好看看,回京不过半日,他就把一个半世清贫的当代大儒忽悠成什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无厘头印象:如果北宋文人天团可以用某宝网购?】
范仲淹:精打细算等折扣算满减,不浪费一分钱。
晏殊:淘宝黑卡会员,兴起即购,价格贵贱无所谓。
欧阳修:醉后疯狂清理购物车,钱花完再说。
富弼/韩琦:不管钱,老婆给了零花钱就偶尔消费消费。
王安石:(加班过度的冷脸)什么是某宝?
第176章 避之不及
欧阳司谏就是想叫罗月止来,今日怕也是也找不到人。
罗月止此时并不在京中,而是在南薰门外接人。
前段时间,老家蔡州的亲戚来了信,罗月止的三舅与三舅娘,即将上京来探望考得功名的幼子李人俞。
多年来,李硕敏帮助罗家良多。
李春秋年轻时执意要嫁罗家的穷书生,全家人都觉得她自甘堕落,甚至威胁道,倘若她执迷不悟,出嫁时便断绝关系,绝不会给她出一分钱嫁妆。闹得最僵持的时候,这位三哥是家里唯一支持她的人。
李春秋长子夭折,生下二郎罗月止之后,李硕敏更是连连接济,生怕这小外甥再出什么差池……
种种恩德不胜枚举。
如今听说他要来,罗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城去接,连罗斯年都从书院告了假,陪同在父母兄长身边。
一行人之中,最提不起劲的反倒是李人俞。
他一日等不到授官,便焦躁盛于一日。
姑母李春秋每隔三五日去探望他,他都不甚开怀,今日见了父母也没显得太高兴,反倒有些坐立难安。
罗月止与这小表弟相处时日不多,但知晓他最爱面子,不敢直接询问,便寻到机会偷偷问他的小厮白桂:“你家郎君见了爹妈,怎么反倒不高兴?”
白桂回答:“怕是和家里那桩娃娃亲有关。”
李人俞身上有个娃娃亲,匹配的是蔡州当地一家大地主的女儿。
可李人俞却不愿成亲,在家读书时便推脱了几次,说先立业再成家,等考上功名再说。
如今考上功名,又道授官后再说。
可迟迟等不来授官,主君夫人等得着急,这才追到了汴京来。
罗月止问:“本地的娃娃亲,按理说该是青梅竹马,怎么如此瞧不上?”
白桂:“不是瞧不上、也不能说瞧上了……”
白桂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郎君应是从没想过这些事的。他是有大志向的人,从前一心想着读书,如今一心想着做官,除此之外,什么姻缘、什么婚事,都是顾不得的。”
罗月止抿抿嘴:“郎君迟几年成婚没事,就怕耽误人家姑娘前程。怪不得舅舅舅娘着急。”
白桂点点头,又偷偷拢拢袖子,半个手都缩进去。
罗月止余光瞧见了他皮肤的青紫,像是什么钝器砸出来的瘀青。
他咦了一声,小声问:“你手背怎么了。”
白桂神色有些慌张,躲了视线,直把手往身后躲,说“没事”。
罗月止有些纳闷,刚想再问一句,便听到屋里李人俞发怒了,竟当着两家长辈的面高声喊:“不先立业,如何成家!”
话音未落,李人俞便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冷得很。
他抬眼看见白桂同罗月止躲在屋外头说小话,似乎是余怒未消,竟然劈头盖脸骂了白桂两句,说他懒惰偷闲,素不同主子一条心。大抵就是这样的话,或许措辞要更严厉一些。
白桂被骂得愣住了,但并不反驳,低头不做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罗月止微微皱起眉头。
他见过李人俞登榜之后喜极而泣,见过他等不来授官萎靡不振,却头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堂屋里的三舅气得手抖,连声骂了好几句逆子。
罗邦贤其实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见了李春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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