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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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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一看这样子,便知道他当真起过此般心思。

    赵宗楠神情很收敛,眉宇间盛着隐而不发的怒意:“之前教给你的,难道都是白讲了?”

    “此事涉及的,何止小小的一座水洛城?郑戬与刘沪背后是范希文,尹洙与狄青背后是韩稚圭,两方意见相悖,必有一争。”

    “朝中嫉恨新政的大有人在,都巴不得这两位新政领袖反目。如今恰逢时机,少不得在背后暗中作乱,此事就算不是党争,最后也会变成党争!”

    “张公寿知道事态复杂,自己不敢掺和,短短八个字写出来,给你带上一顶高高的帽子,便叫你去从中调停,这是何等算计?”

    “他单知道你白手起家一个小小的员外,未涉党争,最为干净,可他何曾想过,这样一瓢清水泼入大火之中,兴许未等火势减退,水便要被烧干了。”

    “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明明责在士大夫,却哄骗着旁人来涉险!”

    赵宗楠难得有这样语气激烈的时候,攥住他手腕的力气未曾收住,甚至将骨头都攥出了声响来。

    罗月止此人疏于锻炼过了头,这骨错之声清脆得很,颇有些骇人。

    赵宗楠愣了愣,登时收了力气,好似做错了事。

    罗月止赶紧甩手腕:“我好得很,丝毫不疼!”

    赵宗楠自觉失态,沉默片刻,几乎是在逼迫自己放缓语气:“我在你母亲面前立过誓言,说要护你周全。”

    他言语间的温和过了头,嘴角生硬地笑着,便几乎变作了恳求:“莫要叫我违誓了……好不好?”

    罗月止怔了怔。他注视面前这位金尊玉贵的延国公,竟从他神色中看出一丝难言的狼狈和困窘来。

    罗月止不由放轻了呼吸,感到自己胸口闷得发疼。

    “我……我不去……”罗月止听到自己的声音,忍着酸涩说了半句谎话,“我本就没打算去的。”

    “你怎的,”赵宗楠牢牢盯着他,眼神中几乎透露出些许束手无策的恨意来,“怎的就如此不会说谎?”

    罗月止大惊,连忙改了口:“方才、方才是想着要回去掺和一脚,可我现在改主意了。这你也能看出来?”

    罗月止叠声解释:“谁没有个热血烧心的时候?脑筋一飘,当真以为这局势缺我不可了。但仔细想想,却是自视过高,又把自己当作什么力挽狂澜的英雄人物……”

    “我不会去涉险的。”

    罗月止攥住他手指,发觉他皮肤凉得异常。

    他继续道:“西北人才汇聚,如何缺我一个?我与仲辅沟通书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便罢了。张公寿叫我适时而动,也没说要我亲自去渭州才能动。谁说百里之外就不能当作助力了?”

    赵宗楠嘴唇微微抿起来,低头凝视他:“当真?”

    方才还阴森森要吃人似的,这会儿又瞧着可怜起来了。

    “当真。”

    罗月止素不习惯说温情款款的话,他将赵宗楠的手掌扒拉来,将自己的手腕塞进去,闷了半天才开口,语气干巴巴的:“我……我就在你手心儿里呢。”

    “赵长佑,你些怕什么呢?”

    ……

    渭州形势混乱的风声,自然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官家耳中。

    此事说大不大,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堡寨修建与否,可说小又不小,一下子牵扯进范希文、韩稚圭等一众变法要员。

    再加上狄青在渭州抓了人,闹得原本有意归顺的藩部沸反而起,整个渭州人心惶惶。

    若进一步酿成兵乱,便是大事,再无法轻拿轻放。

    之前公使钱一案,范希文力保滕宗谅等人,朝中便有愤愤不平之声——前几个月,新政跟镰刀似的割人仕途,你们说是清除顽疾必经之路。

    可如今弹劾到了与你范希文私交甚笃的官员身上,便要体察时宜,从轻发落了?

    你们大张旗鼓搞这变法,大肆裁撤官员,究竟是一心为公,还是借机清洗,党同伐异呢?

    皇帝自是信任范希文的品行,但这样的话听得多了,难免心中横生疑窦。

    如今这水洛城案又牵扯到范希文与韩稚圭两人,他便不愿叫中书来议事。

    反而差内侍去传御史中丞王拱辰。

    可谁知内侍传回话来,那王拱辰竟然拒不入宫。

    “中丞仍以为公使钱一案,主事者滕宗谅滥用钱财,罪责深重,朝廷将滕宗谅只贬一级,处置太轻。中丞这几日深居家中,以求自贬。”

    “他还说,倘若官家不对滕宗谅等人施以严惩、肃正朝纲,他就……他就不出家门了。”

    皇帝脾气顶好的一个人,听闻此语怒而摔杯,生气的模样竟同八大王还有几分相像:“一个两个,都来要挟于我!满朝衣冠就是如此尽忠职守的!?”

    “官家。”内侍见他发怒,深深低着头上前来,“今儿个到了宗室入宫朝觐的日子……延国公求见,说给官家带了些新煎的药茶。”

    皇帝被政事折腾得烦心,几乎想撒手不管了,将堆成了山的劄子抛在身后,便叫赵宗楠进来。

    延国公今日入宫,穿了件素净的窄袖春衫,腰上系着镶白玉的束带,眉目沉静,不动声色,一如往常。

    皇帝瞧着这谦逊如松竹一般的子侄,总比瞧着那争吵不休、恨不得撒泼打滚的臣子们顺眼,终于有了些消气的意思。

    如今水洛城之案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赵宗楠此来半句不提国事,只与这皇帝叔叔煮水烹茶,聊些坊间风物,家常闲话儿。

    他似乎是随口提起:“……此茶于苦寒之地亦可播种,兴许能叫边州百姓多个生计,等到榷场重开,也能算作是条富民增税的出路。”

    皇帝搁下手中的茶盏,瞧着面前温文尔雅的延国公,若有所思。

    朝臣们如今为了追究问责而吵闹不休,然而此时最要紧的,实乃稳定边势,顺利和议,重开榷场,想法子将这多年征战、劳民伤财的钱帛之失弥补一二。

    “如今渭州水洛川修筑堡寨之事,惹得朝堂争议不断,钦差人选各有争执,久断不下。”皇帝静静注视面前的子侄,竟开口发问,“长佑觉得,该派谁去为好?”

    赵宗楠安放于袖中的小指轻轻一抖,面上却是温吞的无奈:“叔叔竟然问到我这儿来……想来此事当真是不好办。”

    “侄儿认识的朝臣实在不多,水洛川之事亦不知详细,一时想不出能回答的人选来。”赵宗楠面露难色,“听说涉及的官员众多,便该找个入京时日不长,又未入两府的,方才不会左右掣肘,难以施展。曾在陕西四路做过公事的,便再好不过。”

    赵宗楠顿了顿,语气迟疑:“或许从三司当中寻个官员更加稳妥?”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

    往渭州派遣钦差乃是迫在眉睫,其人选更是重中之重,如今朝堂上几乎没有了中立一派,或多或少都有站队的意思,官家选了谁出京,便能看出圣心的偏向来。

    在诸位朝臣屏息凝神的等待中,钦差人选终于浮出水面。

    ……三司盐铁副使鱼周询?

    此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富彦国听到消息,搁下手中之笔:“与中书、枢密、台谏等司相比,三司素来低调,少涉纷争,而鱼周询其人做过刑狱官,有断案的资质,也曾在陕西参与过差事,与朝臣亦没什么明面上的往来。”

    “如此短的时间,挑出这样一个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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