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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娇怜》80-90(第19/23页)
手中染着颜色的皮手套丢进竹篓,语声平静:“这是西域来的染料。至少能留色两月。在公主随臣回到胤朝之前。大抵是褪不干净。”
他说着,看向笼子里的雪貂,一字一句道:“即便是两个月后褪色,也是先褪成黑色。至少要再黑上半载有余。”
雪貂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立时愤怒到极点,在笼中上蹿下跳。
有点像一条绿底点红漆的胖豆角。
李羡鱼强忍住笑,对临渊弯眉道:“临渊,我收拾好啦。”
临渊应声。
他往角门处走了一躺,将这只花雪貂再度丢出李羡鱼的披香殿。
而李羡鱼则在寝殿中等他。
一盏茶的时辰。
槅扇轻轻被人叩响。
李羡鱼起身将它往外推开,见是临渊踏着清晨时淡金色的日光回返。
他站在滴水下。
身前是雕花槅扇,身后是明媚春光。
他在光影重重间向她伸手,薄唇轻抬:“走吧。”
“去江陵拜见外祖。”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长长长的一天~~~~~
? 第89章
人间二月, 草长莺飞。
淑妃与随行的宫娥们乘坐轩车, 李羡鱼则向皇兄要走御马场里那匹毛皮白得发亮的骏马,给它取名雪郎, 骑着它与临渊一同往江陵而行。
起初的时候, 李羡鱼尚有生疏,要临渊放慢马速等她。
待三五日过去,李羡鱼也渐渐熟稔, 能与临渊的乌鬃马并肩而行。
马蹄踏过陌上春草, 晃眼便到了去江陵的渡口。
李羡鱼踩着马凳从雪郎的背上下来, 新奇地看着面前的龙骧:“临渊,我们是要乘舟去江陵吗?”
临渊将赁钱付给船家, 对她道:“走水路会更快抵达江陵。”
比之陆路,大抵能快上两三日。
一来一回, 便也能省下四五日的光景。
李羡鱼便去轩车畔将母妃扶来, 对他莞尔道:“我还从未渡过江,若是不慎落水了, 你记得来捞我。”
她说着,似又想起当时小宫娥跳池塘的事,有些不放心地问:“临渊,你不会看着我沉底的吧。”
临渊递手给她:“不会。”
李羡鱼羽睫轻眨,略微踮足离近了些,在他的耳畔悄声道:“你的清白不要啦?”
临渊睨她一眼,道:“对公主,臣还有清白可言吗?”
李羡鱼被他说得微微红了脸。
忙趁着还没人发觉的时候,牵着自己的母妃快步上了龙骧。
船工们迎风起帆, 摇起船橹。
龙骧离岸, 顺水而去。
水色尽头, 一轮金乌渐渐西沉。
李羡鱼带着母妃住进当中的一间舱房,扶着母妃坐到房内的圈椅上。
小宫娥们也紧跟过来,忙前忙后地打点。
在等她们将东西都收拾好的当口,李羡鱼便也在母妃身旁坐落,给她剥着橘子,杏眸弯弯地对她道:“母妃,再过三两日。我们便能到江陵,见到外祖啦。”
江陵两字落下。淑妃低垂的羽睫轻颤了一颤。
似蜻蜓点过寂静的池面,刹那却又平息,仿佛仅是被江风吹动。
李羡鱼没有瞧见。
她正认真地去着橘子上白色的经络,末了还将橘子掰成小瓣,放进小瓷碗里递给母妃。
淑妃没有伸手去接,一如往常的木然。
李羡鱼遂将瓷碗放在她的手畔,语声轻轻地道:“母妃早些安寝,昭昭先回去了。”
淑妃垂眼看着船上涂了桐油的木板,一言不发。
如同对世上的所有事都已并不在意。
李羡鱼羽睫轻敛,起身撩起舱门前悬挂的绸帘,徐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
夜色渐浓。
江上风波初静,一轮明月倒映在江心。
李羡鱼蹑足从居住的船舱里出来,一抬眼便望见了正在等她的临渊。
她弯眉轻声:“母妃已经睡了。”
临渊低应,将手里的食盒递向她:“刀鱼面,船家做的。”
“公主若不嫌弃,可以尝尝。”
李羡鱼点头,从食盒里捧出小碗,在临江的船舷上坐下,执筷小小地尝了一口。
江上新捕的刀鱼鲜美适口,鱼汤熬得奶白,很是令人食指大动。
但李羡鱼却吃得很慢,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临渊垂眼看她稍顷,启唇问道:“是不合胃口?”
李羡鱼拿筷子轻拨了拨鱼骨,有些为难地道:“刀鱼鲜美,却多刺。”【gzh:又得浮生一日凉呀~】
“难怪古人总说,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她说着,想重新动筷。
临渊却将瓷碗接了过去。
他在李羡鱼身旁坐落。放下手中的佩剑,改执银筷,替她将刀鱼细软的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放到一旁的骨碟中。
罕见的细致耐心。
李羡鱼坐在随水波微晃的船舷上,托腮望着他。
春夜静谧,江水微澜。
莹白月色在水天相接处层层铺开,映在少年清绝的眉眼上,淡淡一层霜色。
李羡鱼拿指尖蘸着清水,在船舷上写下他的名字。
“临渊。”她点着他的名字,在春夜里闲暇地问他:“胤朝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临渊执筷的长指略微一顿,继而答道:“若是仅论皇城,应当与大玥没有太大的区别。”
“或许会比大玥更天寒些。每年冬日都会落雪。”
李羡鱼略想了想,点着他名字的指尖缩回来,又蘸着清水,在旁侧写下陛下两个字。
她轻轻弯眉:“等到了胤朝,我是不是便应当改口唤你陛下了?”
临渊依旧垂首给她挑着鱼刺,语声很淡:“公主的皇兄登基后,公主不还是唤他皇兄?”
李羡鱼羽睫轻扇。
似乎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在她将其中的弯弯绕绕理清之前,临渊已将挑好鱼刺的刀鱼面重新递给她。
“好了。”
李羡鱼接过瓷碗,看着临渊随手将清水写的陛下两字抹去。
他也似闲来无事,便顺手在临渊二字旁添了她的名字。
两个名字连在一处,隔一道朦胧月色相守相望。
便像是现在并肩坐在船舷上的临渊与她。
李羡鱼秀眉轻弯,重新执起筷子,吃起尚且温热的刀鱼面。
这一次,她没有再尝到鱼刺。
江上水风徐来,吹动她垂在臂弯间的披帛轻盈摇曳,在将要坠入水中时,又被临渊握起,放在他的膝面上。
银白披帛软软垂坠,如月色般流淌在他玄色武袍上。
色泽分明,却又如此相称。
李羡鱼垂眼看了看,一双清澈的杏花眸里也铺上清浅的笑影。
她没有将披帛收回来,而是佯装不知,重新低下脸去,继续用着那碗临渊去好鱼骨的刀鱼面。
一碗汤面很快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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