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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嫁给残疾王爷后(重生)》50-60(第13/19页)
他知道,昨日成婚没有新郎亲迎,她已?然受了许多委屈,倘若今日他不陪着?她进宫,那么旁人难免轻视她。
他不想让任何人轻视她。
即便是要会豺狼,也该是他先会。
身为男子,本就?该有担当?。
他转动轮椅,只靠着?臂力滑向斜板上了马车,尽管过程艰难,但他想着?不能在知知面前出丑,还是努力坐到了。
宜锦看着?他的身影,却觉得?眼中酸涩,芰荷扶着?她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马车内极为宽敞,萧北冥膝上放了一本《资治通鉴》,宜锦对?这本书并不陌生。
这本书扉页,曾由沈赣沈太傅署名,他虽没有当?过萧阿鲲一日师傅,但在萧阿鲲心中,他恐怕是唯一的恩师。
沈赣,前世那个在忽兰王军前毅然献身的老人家?,如今仍陷在北境王城的地牢之中。
宜锦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她不能再让事情沿着?前世的轨道行进。
如今章皇后与萧北捷恐怕正是得?意的时候。
前世萧北捷宁愿与忽兰王军勾结,也不愿放下称帝的执念,若这一世他如愿得?逞,再有国家?危亡,社稷颠覆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抛下大燕的百姓。
有这样的君主?,即便是有千千万万个沈赣之流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她其实是存了私心的。
这一世,她只想萧阿鲲好?好?地活着?,不必背负任何沉重?的负担。
萧北冥见她神色沉重?,只以为她是因为要入宫面圣才会如此,他放下手中的书籍,温声道:“入了宫,你只需跟在我身后便是,别怕。”
宜锦看着?他,点了点头,其实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马车一路沿着?御街到了皇城门下,守城的将士瞧见燕王府的徽标便放行了。
过了午门,便必须下马车行驶,对?于?萧北冥而言,再次踏上入宫的路途,要接受满宫内侍宫娥异样的目光,无异于?将伤口再次在众人面前揭开。
众人会感叹,昔日征战沙场的燕王,怎么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萧北冥神色冷静自?持,他没有因为那些打探惋惜的目光而感到受伤,只是双手因为持久用力而青筋横亘,但面上,他却没有露出丝毫不堪。
宜锦站在他身后,替他推着?轮椅,因为她,他才要忍受这些目光,可是她怎么舍得?。
穿过甬长?的宫道内,隐隐约约能瞧见皇极殿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大门,汉白玉的石阶,琉璃瓦上的压角兽似乎要腾空而起,在朝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令人望之生畏。
这座宫殿,甚至于?这条宫道,宜锦都并不陌生,冬日积雪盛行时,她曾在此处洒扫,上一世也是在这条宫道之上,萧阿鲲将她带回了皇极殿。
昨日的一切似乎都在眼前,但一切似乎又都有些不同。
到了皇极殿前,邹善德道:“王爷与王妃赶巧了不是,圣上这会子才下了朝,正念叨着?两位呢,快请进。”
萧北冥入了大殿,隆昌皇帝才下朝,仍旧穿着?明黄的朝服批折子,见皇长?子来了,他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道:“你腿疾还未痊愈,怎么就?入宫来了。父皇不缺你见这一面。不必行礼了。”
隆昌帝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长?子,也有些不好?受,这个儿?子替他守卫北境,从未有过一刻懈怠。
北境因有燕王,太平日久,可是凡事有利有弊,在北境,燕王的名望与权威曾一度超越皇权。
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因此他只有忍痛断了这只左膀右臂。
但到底是他的亲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如今将长?信侯的女儿?指给冥儿?,也算是弥补了当?日他所?做的决定。
隆昌皇帝道:“朕依稀记得?,你小时候书法字画皆是上乘,不丝毫不逊色于?捷儿?,只是后来却再也不肯画了。邹善德,去将朕的那把昌平文房四宝取来,赐给燕王。”
邹善德忙应下。
萧北冥听了这话?,面上却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波动,他谢过帝王,“儿?臣谢过父王,只是如今儿?臣怕是再也画不出那样好?的画了。”
十三岁那年,那幅为父皇贺寿的江山社稷图,只给他带来了无妄之灾。
可是那样沥尽心血的一幅画,却仍比不过二弟一个简简单单的玉观音。
他一直都知道父皇厌恶他,厌恶他卑贱的出身,厌恶他的一切。
可他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
他在文经上下苦功,严寒酷暑亦不敢轻骑射,次次考校都得?夫子夸赞,只想得?到父皇一个肯定的眼神。
但父皇从未对?他有过赞扬,甚至不曾有过怜悯。
年少?时曾惶惶不可得?之物,如今看来,是这样的不值得?。
当?他再也不执着?于?字画时,他的父皇却肯将那套珍贵的文房四宝赐予他了。
宜锦看着?那套文房四宝,却想起前世萧北冥书案之上那副文房四宝,即便后来宣州知州多次进献书房珍宝,萧北冥也没有抛弃最初的那套。
原来是隆昌皇帝赏赐的。
隆昌皇帝亦赐给宜锦一柄玉如意,宜锦叩谢君恩,只听隆昌皇帝道:“你的出身并不算尊贵,但如今既成了燕王妃,你便代表着?皇家?与燕王府的颜面,好?好?服侍你的夫君,打理王府,这才算不辜负朕的期望。”
宜锦心中并不喜隆昌皇帝,但在明面上,他代表着?君父的天威,代表着?孝道,她只有遵从。
隆昌帝见她还算乖顺,点了点头,道:“你们二人自?去拜见皇后吧,她为了这桩婚事,前后操持,你们也该去谢恩。”
宜锦低声应下,等她出了皇极殿,却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垂首瞧了眼萧北冥,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唯独轮椅上的一双手用了力气,青筋微微跳动。
她几乎瞬间能体察出,他不高兴。
宜锦觉得?心疼,无论是章皇后还是隆昌皇帝,都从未将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天家?的利用多于?血缘。
她替他推着?轮椅,想替他省一些力,让他轻松一些。
萧北冥没有拒绝。
章皇后的长?春宫正热闹着?,宫人们都知道靖王殿下与镇国公府嫡长?女章漪姑娘的婚事定下了,皇后娘娘这几日正高兴,邀请了世家?夫人们来了一次流水宴,品尝燕京春日美食。
场上正热闹着?,燕京贵女们大多会投壶马球,作为一种社交礼仪,这几乎成了世家?贵女们的必修课。
等小内侍朝章皇后通报燕王夫妇到场时,章皇后笑了笑,“快请她们进来,从前他打马球从未有过败绩,今日刚好?捷儿?与漪儿?都在,叫她们小年轻比试比试,也省得?无趣。”
萧北捷站在章皇后身侧,瞧着?那个换了妇人装扮,容貌娇美的女子,又瞧了瞧她身侧坐在轮椅上的萧北冥,冷冷笑了笑。
他远远迎上去,笑道:“皇兄可算是来了,今日春光正好?,原本想与皇兄比一比骑射……”
他的目光向下移了移,意有所?指道:“如今倒是也比不成了。投壶又太过女气,不如我与皇兄切磋切磋射箭如何?这么久过去,不知皇兄可还是昔日闻名燕京的神射手?”
宜锦贝齿咬了咬唇,一双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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