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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70-80(第11/16页)
道道青筋,知道他的指节在暗地用力,不由得愈发警备,几近屏息。
徐恒一直举着金樽,就杵在她眼前。片刻,王玉英缓慢接过,掌覆金樽外壁,拇指摁着金樽边沿,一动不动。
徐恒勾了勾唇角,举起自己手中那杯,同她隔空虚碰:“朕敬你。”
等不到她碰杯是意料之中,徐恒微笑着仰脖,一饮而尽,将杯放还盘中。
王玉英依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听不见,不苟言笑,肃穆死寂得像殿里没她这个人。
徐恒直勾勾盯了会,敛起笑意,幽幽发问:“你怕什么?怕朕在这里头下毒还是下落胎药?”
王玉英一眨不眨盯着他,按杯的手不动,冷冷接话:“究竟下什么,陛下自己清楚。”
一股愤恨旋即涌上徐恒心头:“你就觉得朕是这样的人?”
“不错!”他未执杯的手拂袖,“朕的确考虑过堕胎,但一晓得会伤了你的身子,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舍不得伤害她啊……他甚至、甚至备的这两杯都不是酒,而是对胎儿无害的晨露!
徐恒激动得手抖唇也颤,组织不了词句。
天知道当他瞧见密报上说以她的身子,兴许这一辈子就只这一次机会,一个孩子时,他唯一的念头竟是千万不能让这胎儿没了,不然她得多伤心。
他可以……也当成自己唯一的孩子。
他是真悔了,不仅仅是生出那两鬓被掩饰起来的白发,还有做事之前开始考虑她的立场和感受。
“你为什么不信朕呢?”徐恒哽咽着问。
回应他的是她的沉默,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
徐恒咧开双唇,笑得僵硬——天道轮回啊,从前他站在江梅那边不信她,如今她也完全不信他舍不得伤害她。
俄顷,徐恒猛地夺过王玉英手中金樽,一仰饮尽,将金樽倒置展示给她看,一滴不剩,里头他没有下毒也没有下药!
要怎么剖开他的心!
“现在信了吗?”徐恒似哭似笑地问。
下一霎,一阵急凶绞痛袭来,他以为犯真心痛,抬手捂住胸口,却发现这剧痛并非起源心口,而是来自胃部。
瞬时领悟,彻骨冰寒。
他怔怔看向王玉英——她刚才指腹摁在杯沿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抹毒。
原来她戒备的是这个。
她是不是等着他一死,就让那条她的好狗率领京郊大军改朝换代?
徐恒拧着眉,弓起背,暂缓疼痛方才有力气出声:“楚雄。”
传唤隐于梁上的暗卫。
王玉英体内那股浪潮般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和频繁,亦有些站不稳,但知机不可失,强忍着弯腰拾起盘中空樽,朝地上狠狠一扔,掷杯为号。
徐恒睹着,冷笑一声。
楚雄提刀现身,冲王玉英袭去,半途中徐恒怒喝:“不是她,去外面!”
楚雄急急收刀,下一刹人就消失不见,不知打哪出的殿。
徐恒则回想王玉英方才掷杯时,眸内流露出的,之前被她隐藏的兴奋和厌恶。他只觉心寒、绝望,忍着剧痛,胸脯起伏:“你是半点不念我们从前在王府、在北疆的那点情分……”
王玉英的脸色也很难看,巨痛从浪潮变成了洪水,再不会退,而方才那一掷又好像用光了她所有力气:“别老追忆那些不愉快的事。”
少年夫妻的缱绻深情最终被她定性成不悦往事,徐恒唇角扯高,凄凉一笑。
毒起得格外迅速,腹内痛若盘缠,力气丧失,他由站改蹲,最后坐到地上。
王玉英想对毫无抵抗力的徐恒动手,可她同样一步都迈不动,于是扭脖望向窗外。
遥远处响起短兵相接声,王玉英和徐恒俱竖耳听,离垂拱殿还很遥远。徐恒心头冷笑,她在等荆野,还是她那个婢女来?
他转看王玉英,却很快察觉不对劲:她自己怎么不对他动手?相反的,她脸色恍白,整个人还在……抖?
“英娘?”徐恒询问,随声呕出一口黑血。
王玉英再站不住,兀地往地上一坐,原本瞧着仅略微隆起的腹部骤变成巨凸,徐恒瞬间双目刺痛,却在见到她身下迅速蔓延开的水痕并红血时,消散其余所有情绪,只剩恐慌。
他急急朝她爬去,王玉英满脸是汗,剧烈颤抖,阵阵恶心:“我、我要生了。”
她朝殿外求救:“来人!”
徐恒爬到近处,一把抱住她,同样呼救:“来人,快救救朕的孩子!”
二人自以为大声,但其实都弱如蚊蝇,只有对方能听见。
王玉英咬牙切齿反驳:“这不是你的孩子。”
“这就是朕的皇嗣!”徐恒斩钉截铁,他可以补录彤册,再不济他和她感情至深,思念成疾,梦交有孕。
王玉英不再看他,紧紧盯着殿门口,之前已经和阿野布置好了垂拱殿外,怎么没有人来?
她祈愿自己的人先进来,徐恒亦瞧门口,真厉害,连庆福她都能给支开。
想到这胳膊不由自主将她箍得更紧,羊水全流到他的龙袍上,他唇角渗出的黑血亦滴至她肩头。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听见一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双好看的眼睛俱燃起希望。
殿门被推开一缝,更强烈的白光投进来。
“陛下!”来人尖声尖气,竟是庆福。
外面武威将军荆野率心腹百人直犯宫禁,已经四处乱起,他知晓以后就急急跑回垂拱殿,进门就见皇帝抱着废后躺在地上,皆奄奄一息。
徐恒扬高唇角,只有真龙天子才有先下手为强的好运气,别人学不来。他笑着喘气:“唤稳婆、御医。”
稳婆给她接生,御医给他解毒。
第78章 · 进八
王玉英瞧见庆福的刹那,心底涌起丝丝丧气、无力和自责,但转念又告诉自己,别这样,只有打起精气神,小家伙才能出来。
来了许多女医官和稳婆,要将躺在地上的王玉英抬出殿外。徐恒倚靠墙边,由御医诊脉解毒,同时冷冷瞥着一切。他特别想要孩子那几年,看过相关医书,晓得胞宫之水一旦淌出,产妇就不易再移动,应原地躺平,给她垫个枕头。
不由怒斥:“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接生!”
他尽力提了气,说完又控制不住大口喘气。
皇帝的声音虽然虚弱,但传进众人耳里还是惧怕,齐刷刷跪下:“陛下恕罪,此乃早朝议政的垂拱殿,庄严肃穆,而妇人产育血光污秽不吉,不能冲撞社稷,玷污龙庭。”
“就在这生。”徐恒喘着气下令。
君王一言九鼎,众人再不敢言,在垂拱殿内围起屏风,烧水,铺上干蓐草和软厚毡。
屏风内,王玉英一次又一次使劲,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怎么孩子还没出来?
“大人,先别用力,”稳婆轻道,“胎位不正要先转一下。”
原来还没开始!
王玉英张着嘴,说不上话,这可比刀剑砍在身上疼多了,漫长、煎熬,无尽的钝痛。
“陛下您不能进去,妇人孕产血污不洁!”
“陛下求您了!”
不知又过多久,她听见泣声央求,转动眼珠,艰难瞥去,见徐恒绕过屏风闯进来。
“陛下您不能进来啊,血污恐污龙体!”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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