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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100-106(第12/13页)
她熟路,解了马套翻上,骑裸马飞奔。
到家叩了三下门,荆野都没应,听见里头哗哗水声,特别大动静,王玉英有些担心荆野,遂运轻功越过墙头,循声进了柴房,竟瞧见荆野不着一缕站在浴桶中,正执着巾帕往身上浇。他淋的是下面,但王玉英上下都瞧见,上头一顺水珠滚过他发达的胸肌,沿凹陷滑到结实成块的腹肌,下头……
大眼瞪大眼,片刻呆滞。
王玉英陡然转身,面红耳赤,整个人烧起来,喘的气亦粗重。
浴桶中重重一声,水花飞溅,但王玉英完全没心思考虑,过会才觉不对劲,转回身发现荆野完全潜入水中躲起,这么久了……
“这会憋死的!快出来!”她急呼,然而水面一直纹丝不动,毫无涟漪。
他个傻子!王玉英急得眼尾泛红,上前一把拽出荆野,起势太猛,荆野控制不住呛咳。王玉英急得在他胸上拍了下,荆野倾身,二人撞到一处,他滚烫的胸膛在她身上贴了一霎,王玉英后退转身,荆野更是往后纵身跳出木桶,因为仓惶,差点被桶沿绊倒。
他在木桶后蹲下躲藏起,紧张得跟刚才躲桶里一样,脚趾全缩起,脚下一地的水。
他怕身上臭被大小姐嫌弃,所以总偷摸沐浴,以前都在夜里,且为了不发声,蹑手蹑脚,今日想着家里没人,放开来洗个大澡,谁曾想被大小姐瞧见!
是他不对,今日污了大小姐的眼。
“大小姐。”荆野躲在桶后开口,心砰砰跳,“今日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您要不放心,只管药哑我,或者砍了我的脑袋!”
是他做得不对,不该大白天沐浴。
半晌,王玉英背对荆野低语:“今日之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
她说完快步出门,已经到了院中才记起钱袋还是没拿,折返回屋,取了再上马,仍不受控眨眼——方才第一眼瞧见桶中荆野,的确尴尬,但她是历经过人事,没那么多扭捏羞愧,后来更是只担心他憋死,拽那一把时,仍自以为坦荡荡。直到二人撞着,她才意识到,或者说终于承认了自己对荆野起了别样的心思。
兴许称不上男女之爱,但她是真喜欢他那具身子,回想仍会不受控心跳加剧。
她是怎么了?竟如世上薄性男儿,才死了丈夫,就马上蠢蠢欲动别的男人。
王玉英狠狠摇了下脑袋,她不该,至少不能这么快这样。
“驾——”她连拍数下,让马驰骋得越来越快,仿佛这样那些复杂的,令她羞愧的心思就能和树影一样往后倒,抛之脑后。
屋中,荆野在桶后躲了许久,躲到水凉人僵,确定王玉英已走远,才麻溜穿衣,收拾残局,一回屋子,又瞅见徐恒牌位。
收回目光,再瞥,再收回,明知不该,不能有心虚的心思,但就是控制不住心虚。
荆野最后掀袍跪下,不知道该怎么办,给这位前夫再嗑个头吧!
开山解禁,离疆返京。
二人默契地再未提及。
但遇着暴雨,破庙落脚,荆野会一直站在挡风口;山石滚落,他不惜用手去打,也不让石头砸中车厢;客栈投宿,人多嘈杂,他直接守在她门外一宿不阖眼,防歹人窥探;溪边取水时,他会忍不住摘一簇小花,但见她一身缟素,又将花暗自藏进袖中直到花蔫……
王玉英皆瞧在眼里,所以篝火夜谈的时候,她会稍微坐近些,主动同他追忆二人共同经历的少年事……
一行人行至宿州,除却荆野,余下三人皆染了疫症,据说是京城的余疫传播至此。王玉英一听心急,嚷着要回京找爹娘,一会又催荆野离开疫棚,别也染上。到后来迷迷糊糊,身体打颤,一个劲呢喃冷,连爹娘都不喊了。
荆野急了会,咬牙道:“大小姐,冒犯!”
擅自开了她的箱子,给她添衣裳,可她依然喊冷。这回他不讲冒犯,先喉头滑动了下,而后将箱中徐恒牌位反过来瞧不见字,方才搂住王玉英。
好暖和,她本能回抱……
荆野怔了下,回望箱中,扯衣物将牌位完全遮蔽,才不再忐忑,将王玉英紧紧箍在怀中。
他下巴在她肩上磨蹭了下,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传给她。等王玉英身上渐热,就赶紧遵医嘱放开她,喂水喝,又想抱都抱了,索性认责到底,将她衣裳稍稍解开,待退热发汗便给她擦拭。
王玉英神志清醒后,第一眼就去寻找荆野。荆野直直对上,脸仍通红,但视线没有丝毫躲避:“我趁大小姐昏神时冒犯了小姐,罪该万死,任杀任剐,绝无怨言!”
王玉英没接话,静静瞧着他,他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
“但……”荆野握拳的两手紧得攥出汗,一直默默告诫自己不能结巴,“但倘若你瞧得上,我愿意担责,这辈子竭尽全力让自己配得上你,守护你一辈子!”
良久,王玉英轻道:“我是个寡妇。”
还比他大了四岁……
荆野目不转睛瞧她,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你永远是我的大小姐。”
他提了口气,上前主动抱住她。
但这也是他们抵达京城前最亲昵的举动。
荆野说王玉英教他读过,喜欢一个人要“发乎情,止乎礼”。抵达将军府后,二人一道向将军和夫人道明。
王玉英才将双十,将军夫妇打心眼不愿女儿守寡,荆野又是从小看大的,知根知底,没多久就应允。荆野这才重返虎牢关,计划两、三年挣得军功,升调京城,到时再来入赘。
他很争气,一年半后就调回京郊大营,议亲时京中却突地传起王玉英克夫,说那前室之夫就是因为娶了她,才一步步走衰,最终被活活克死。
流言漫天,荆野每回听见都要维护王玉英,同那些碎嘴子的人争个面红耳赤,甚至忍不住要动拳头。王玉英将他拦住劝回家,荆野怕她伤心,直言道:“别听外头混说,天下哪有什么克夫,要我说克夫就是旺妻,那我情愿旺你!”
王玉英笑说完全不在意,但隔日却背着荆野,私下想邀郑扬之。
郑扬之将私下相见的地点约在一名唤漱玉楼的茶肆雅间。
王玉英进门时,郑扬之已倚靠静候。她一不打量他的穿着,二不与之客气,开门见山就问:“郑扬之,你是不是想我克死你?”
郑扬之垂眼,默不作声。
王玉英心道还真猜对了,他就是想她天天克死他。
她往椅上一坐:“我是要招赘婿的,你也愿意上门吗?”
郑扬之依旧沉默。
王玉英抿了下唇。爹娘染疫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这几年费心费力地照料,荆野也帮着觅了许多好药材,才逐渐好转。宫里的太子就没这般好运气了,染疫后缠绵病榻,去岁病亡。太后无子,郑国老做主从宗室里挑了位一岁孩童继位,如今朝中郑氏一手遮天,皆道过不了几年,天下就要改姓郑了。
“而且不仅要上门……”王玉英顿了下,“婚后阿野兴许会辞官。”
他俩想带爹娘去更暖和宜居的地方,而郑扬之,能放弃吗?
日后得见族中子弟意气风发,贵极人臣乃至登大宝,他却要同她做平凡夫妻,柴米油盐,日复一日,会不甘和后悔吗?
何况,她不爱他。
能抵万难的是相爱,不是一厢情愿。
郑扬之至此刻方抬眼皮对视王玉英。
眸光幽深,良久静谧。
如今他家比天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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