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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70-80(第12/15页)
地往回看,被身边的人打在后心上:“你真想听就回去大大方方的听,几步一回头这是做什么?”
“此先姜青跋扈人嫌狗憎,可他这一死,我倒心里不是滋味……”
魏清垂着头碾着地上的枯叶:“大道无情,你说哪日我会不会忽然也死在外头?”
“你倒伤感起来了,呵,我觉着你不是死外头,你是死在里头,死在不解恨的笙生师妹手上。”他笑骂道,“师妹娇纵但本性纯良,大师兄带回的凡人邪胎便是师妹主动照料。聚灵阵的惨象第一日就惊住了大家,你还未去,不知那聚灵阵内的凡人简直就是借腹产子的肉块!幕后黑手毫无仁慈可言!”
“我瞧见便心生恶寒,师妹却抹起了眼泪,小姑娘平日张牙舞爪的,可心地却是再柔软不过。你受罚结束,好好去师妹跟前道个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要装无事发生,我都看不起你!”
魏清抿着唇不发一语地重重扫着地上的枯叶。
连舒断断续续听着他们的相谈,听见不重要的便断开链接,然后让自己喘息片刻继续窥视窃听。
他已经很小心谨慎地调动蛇纹,可每一秒的催动,从手腕间探入经脉的锁灵链便绞死一分,剧烈的痛感不仅让他呼吸困难,甚至连意志都在晃颤。
他半休息半坚持,知晓周普仁来此,本想落在原地听听二人说些什么,是否提及越明商,可长达十几个时辰的操控,让连舒也有心无力。
于是只能硬撑一口气,不顾眼前晃动的重影,蛇纹虚弱又安静地待在魏清的腰封上。
不多时,那抹流光又从金阳峰离去,仰首眺望的魏清还未低头,便见牧景山心事重重地找上自己:“魏清,你先回去。”
唇色惨白的连舒胸口停顿了片刻。
魏清疑惑地追问:“回去哪儿?”
“月华居。”他眸光复杂,心中的巨石欲坠不坠,可面上却仍一派沉稳,只缓缓叮嘱对方,“周师兄现下暂歇于月华居,你回去听他的吩咐,少说多做,一旦仙尊醒来,立刻传音于我。”
*
越明商不知日月地被困在梦魇中,他一遍一遍地朝着那道半跪在地的身影而去,可无论他如何歇斯底里地挣扎,永永远远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连舒错愕地与他对望,下一秒,黑影覆盖而去,血气冲天,残缺的尸体在他放慢的视野中一点点坠地。
伸出的手臂凝滞在半空,胸腔中跳动的软肉好似被一把生锈的匕首从中一分为二,痉挛似的抽痛堵住了他的口鼻,越明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内的骨头也仿若被人硬生生抽了出去。
他面颊充血、双脚并用地往前踉跄而去,可连舒的死亡并不是这场噩梦的终点。
时光倒流,场面回溯,黑影退却,而泼洒的血液尽数回流至豁大的伤口内,然后头颅安安稳稳地连接着脖子,一模一样的连舒弓着身体,再一次欲要跌跪在地。
连舒的血液流了多少,他的眼泪就好似随了多少。
被迫见证连舒翻来覆去的死亡,越明商精神上的痛楚已经抵达他所能承受的最大阈值。晃荡的天与地之间,哭声已经消减,只有剧烈失控的喘息里夹带着沙哑的呼喊:“连舒……”
兵架上的越玉晃颤不断,灵力晃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而刚回雪乌峰的周普仁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不同以往的暴戾气息。
昨夜突如其来的灵气波动让他心有余悸,几乎瞬间,他便出现在主殿之外,衣袖翻飞如浪。
周普仁径直推开殿门,定睛一看就注意到了已经悬空的越玉。
“仙尊……”
而比起需要镇压的越玉,更令他心惊地是躺在床榻上默然流泪的越明商。
殿内一切物品尽数被充斥着狠戾的灵气绞碎,安置越玉的兵架也是难得的法器,而此刻却也承受不住地发生咔咔的脆响。
周普仁不敢耽搁,双袖一挥,褐色锦缎从袖中丝滑飞出朝着虚空的越玉扑去,紧接着绷着脸皮抵御一波接一波的罡风,护在身前的一面龟壳只是三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哔啵声。
越明商一人静静地躺在原处,只是身下的床榻早已成为齑粉,而房内的其余物品皆在他意志与药力的拉扯中沦为陪葬物。
越明商全身漂浮于半空,眉头紧蹙,顺着眼角下滑的泪水却将他衬得格外脆弱又可怜。
“越明商……”
噩梦中,再次半跪的连舒第一次启唇,他遥遥与双目盛红的越明商四目相对,唇角的血渍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刺眼,他轻声细语,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诀别的口吻:“我好像快死了……”
越明商已然哽咽到说不出话,只拼了命地摇头,心口忍着剧痛不停抽噎着:“……不、不死……”
魏清风风火火地落地,谁料另一只脚还未放下,月华居内便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地动山摇的巨响毫无遮掩的可能,一束骇然的灵气直冲云霄,使雪乌峰上的云层都顷刻湮灭。
碧瓦朱檐轰隆隆塌陷,扑起漫天碎屑尘埃。
魏清目瞪口呆地仰视着一碧如洗的天空,而空间内的连舒却强撑着一口气从他身上下来,催逼着蛇纹朝着那股含着能绞碎万物的飓风而去。
被锁灵链禁锢的身躯开始由紧绷的僵硬到一点点失去控制的柔软,连舒晃了晃已经快要撑不住的脑袋,催动的蛇纹如水中游鱼般将略显呆滞的魏清抛在身后。
“呜……”再次被梦魇刺激的越明商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梦呓,他手指轻动,方才被困住的越玉便开始剧烈挣扎。
“仙尊!”周普仁脸色铁青,可却拿他毫无办法,此情此景他能说什么安抚对方?
师弟还活着?
可谎言被拆穿后,得而复失、大喜大悲之下的愤怒只会更加恐怖淋漓。
姜师弟已死,法阵摧毁,便是当日师弟真还有口气扛着,这下也绝无脱身的可能。
眼看着不远处的越明商眼睫急颤,周普仁飞速扫视一圈变成废墟的主殿,一颗心直被人攥紧了无法顺畅出气。
他能拦得下吗?
周普仁神情逐渐坚毅,长长吐出来浊气,总得一试啊。
他身形一晃,点着半空的杂物跃至上方,防御的龟面裂纹可怖,周普仁心疼地瞥去几眼,而后扯开了嗓子大吼道:“仙尊!便是师弟在此也不忍见您如此啊!”
被驱策的蛇纹无视一堵堵高墙,沿着玉阶拾级而上,穿过曲折的长廊,融入斑驳的碎光,狂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而雪乌峰的异状让魏清后知后觉惨白着脸,多此一举地传音出去。
这种程度的动静不仅宗内弟子,便是长年闭关的长老也被惊动。
周普仁吼得声音变调,可越明商却不见丝毫收敛,甚至气势更甚。他的眼皮微动,那紧阖的双眼终于一点点张开了几不可见的缝隙。
蛇纹行进半道,连舒噗地一声喷出了口血,血水顷刻洇湿了上半身,剧烈的咳喘夹杂着浓郁的铁锈味,他难捱地仰着脑袋抵在空气墙上,竭力喘气试图压制着在四肢百骸乱窜的虚弱感。
盘在柱上的蛇纹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人,连舒清楚知晓自己无法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威压中靠近,只能忍着相见的迫切止步在飓风边缘。
短短一刻,朝着雪乌峰而来的人愈来愈多,长老、执事、堂主和紧随其后的牧景山皆落在雪乌峰上。
周普仁闪身一躲,避开了朝着他肋骨袭来的越玉,眼见姜青二字毫无作用,他只能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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