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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70-80(第8/15页)
听见呼唤,他仰起头,视野却忽地开始产生变化,从坐仰变成了平躺的直视。
狭小的杂货店变为了幽静的室内,屋内的熏香是一种清新带点干燥的木质香,但是越明商却无暇顾及这些。耳侧隐忍的哭腔听得人心口发酸,他忍不住转过头,却见越母双手包裹着他的左手,脸埋在被面上不断啜泣。
他脑子短暂空白了会儿,还想着刚才自己梦见的连舒。
那是梦吗?
越明商望着天花板默了几秒,不知为何,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涌上莫大的悲恸,但是自己却对这样的悲恸有种诡异的平静。
察觉到床上的人睁开眼,坐在床边的越母终于侧过身擦了擦脸,才噙着泪温声道:“越越,你现在觉得难以接受,但是日子长了就好了……”
越明商觉得奇怪,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也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难以接受?接受什么?
日子长了就好了……好在什么地方?
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庞,越明商后知后觉自己仍在梦中。
他的记忆零碎不清,但唯有两人记得清楚,一个是连舒,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妇人。
越明商安心地躺着,许是梦中,他的脑子也经不起太多的思考,就懒洋洋地放松着,梦到什么就看什么。
小时候的他被很多人围绕着,也被很多人喜欢,幼儿园的同学、载他去学校的司机、家里的阿姨,还有他妈妈。
就算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他也能记住她叫越越时的温柔,等他再大一点,大概上了初中,这个小名她就顾着自己的面子没有在外人面前叫过,怕被班上的男生听见再用这个名字笑话他。
这场梦境着实奇怪,越明商疑惑地看着越母急切张着嘴说些什么,情绪激动上手去抓自己的胳膊,可自己却听不见一个字,甚至梦中的场景都好似有股力量强行将其模糊。
视野被环境色晕开的斑驳色块占满,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指腹却碰到了一片温软的肌肤。
越明商不知为何,心跳陡然加速,这一碰,混杂在一起的色块重新组建,构建了新的场景。
而新构建的画面却让他睚眦欲裂。
昏暗的光线下,连舒跪倒在地,而四周如巨浪起伏的邪物将其衬托得如细沙一般渺小,他看着连舒目露绝望,又看见邪物咬断他的脖颈,噗嗤一声,致死伤的截面喷出大股大股的血液。
他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梦,而这梦只一眼就彻底攫住了他的心神。
“连舒!!”
此名一出,周普仁表情骤然一凝,既为姜师弟感到莫大的悲哀,又有些可怜昏迷后却仍旧愁眉紧锁的仙尊。
而比他反应更加剧烈的,是停下脚步护送他们回雪乌峰的牧景山。
“连舒?”牧景山面色不自然地沉吟一声。
“景山也知道?”明知仙尊此时不会醒来,周普仁却还是压低声音,“嘘——心中知晓就行,莫要说出口。”
他将睡得不安稳的越明商放在床榻上,没日没夜的赶路,周普仁都不免多了一两分的沧桑,眼底的疲惫就是细品新出的话本都遮盖不住。
而榻上的越明商却一尘不染,乌发四散,衬得本就令人心折的面容更糅杂着罕见的脆弱。牧景山心惊肉跳地一眨不眨盯着榻上之人,脑中反反复复都是方才那声绝望的轻喃。
层层叠叠的帷幔轻扬,就好似一层接一层的迷惘将他死死围裹。
周普仁掖了掖被子,才对面色极为不自然的牧景山打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一路上周普仁言简意赅地总结了千光城发生的事。
他带人出阵后,先寻到城内的晦无厌转述了丹壶的叮嘱。
“师尊命我护送仙尊回宗,路上不要停留,唯恐消息泄露会有人对仙尊不利……”
雪乌峰他鲜少踏足,更别提月华居内,仙尊不喜热闹,众弟子也不敢随意惊扰。自己还在宗时,偶尔踏足也只恭敬候在月华居外,少有这样细细欣赏的时刻。
绕着碧瓦朱檐旋飞的灵雀落在二人面前的石桌上,周普人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从灵动的小雀落至不发一言的牧景山脸上:“师尊还命我给师弟带句话。”
牧景山眸光微动。
“师尊先后曾二次入阵,一次被仙尊逼退,最后一次却在邪物尸骸中寻到姜师弟碎裂的一片衣角……”周普仁心中愈发不忍,眉眼压低,气息也沉了沉,“上面血液干涸,想来是有些时日,师尊将那片碎料交付于我,若……若……”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心中已有揣测,可当事实摆到眼前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若姜师弟命灯已熄,这片衣料,便留给仙尊处置。”
牧景山喉头霎时一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令他心中排山倒海。
“景山……”周普仁扯出个难看的笑来,“姜师弟的命灯可还燃着?”
妖族奸诈……
妖族奸诈!
当越明商的轻喃散去,牧景山面上不动声色地压下徘徊在心头的疑窦,声音低哑着说出晦无厌早已做好的安排:“碎了……”
他掩去眼底的不安,僵硬地一字一句道:“姜师弟命灯已碎,此事于我回宗之后便传信禀告了宗主,怕是为这事,才有了宗主第二次入阵。”
命灯内蕴养着主人的一缕生息,人在灯在,人死灯灭,而姜青命灯碎裂,此象代表着什么无需多言。
周普仁抿了抿干燥的唇,与一旁的牧景山呆坐许久,才泄气又无力地阖上双眼:“完了。”
第76章
事已至此, 周普仁只软弱地念着屋内的仙尊能再晚些醒来,又望眼欲穿地盼着能主事的师尊快些回来,若是宗内只有长老, 待仙尊听闻消息后发了狂又有谁能阻拦一分半毫的?
周普仁愁眉苦脸, 甚至开始借酒消愁, 一杯澄清的酒略略倒在地上, 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与姜青相识的时日太短, 只是白抚城一聚,他倒对和传言中大相径庭的姜师弟起了兴致, 虽谈不上是挚友, 但却比普通师兄弟感情深上半分。
更遑论姜师弟出事, 而玄明仙尊却还口口声声记挂着亡人, 落在心思细腻善于联想的周普仁耳里, 那盛出的半分也逐渐激生成五六分了。他自是不敢对长者心生不满, 只一味替姜青遗憾唏嘘。
这段时日他默默旁观,哪里又看不出二人之间暗涌的情愫,只是姜师弟怕到死也不知晓, 那人对他的种种优容,全源自另一人。
罢了……罢了……
周普仁闷头痛饮完, 拍了拍浑身僵硬的牧景山:“马不停蹄地赶路, 我也倦了, 便先走一步……”
“是, 师兄早生歇息……”
牧景山目送他远去,又在原地站定一会儿, 才缓缓走出了月华居。
他脚尖一点稳稳落在剑身,先是绕着层峦叠嶂的山脉目光涣散地巡游一圈,最后落在一处禁制密布的地界。
他谨慎地放出神识探明此地无人踏足, 才破空一划,一道黑腔骤然裂开。牧景山神情严肃,只迟疑了半分而后身形直挺地迈步进去。
*
连舒又在做梦,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梦见姜青或者温秋,眼花缭乱的梦境中也没有越明商的脸,只有一场望不到尽头的逃亡。
自己好似被什么凶恶之物追杀,而他就一直拼命地跑,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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