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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100-110(第2/18页)
盯着落在宰耀脚边的山河书。
先周普仁,再晦无厌,现在轮到谁了?
连舒呼吸艰涩地起身,下半身仿佛深深陷在噬皮溶骨的沼泽中,重逾千斤的双足在宰耀有意无意的威压下靠近不了半分。
弱啊……好弱啊……
连舒将下唇咬出血,毫无起伏的呢喃将他这具摇晃的身体更往下扯,他微微佝偻着身体,又轻轻地一句:真的好弱。
他对重生本就抱着占便宜的常人心态,修为低,没关系,能再捡回一条小命已经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他对修炼只顺从本意,并未抱太强烈的野心。
他与越明商一般抗拒着这个修真界,连舒心如明镜,这样的心态注定他走不了多远。
可是难保之后他会改变主意,譬如,他想陪着越明商久一点、再久一点,或许那时,这股被情爱催逼出的野心能使他在修炼一途上顿悟得道。
可没有哪一刻,他这么后悔过。
你为什么会这么弱呢,为什么连靠近救下他的实力也没有?被人护在身后的滋味如何呢,好受吗?
诘问不绝于耳,连舒将唇肉上滚出的血珠含在嘴中,抖着唇无声回答:不好受。
料理了几个杂碎,宰耀才有闲心看着被他扣住手腕进退不得的越明商,低头有些不解:“你是我剥离出的残魂之一,怎么替殷玉的弟子杀我?”
越明商被捏得手腕剧痛,身侧倒地的两具尸体也让他的眼前出现了憧憧血影:“……我不是。”
宰耀蹙眉,似更疑惑:“你是。”
越明商懒得废话,左手佯装攻击,在宰耀侧身避开的瞬间,他再无所顾忌扯掉玄明的假面,露出真正的自己。
他将身体弓成拉满的弦一脚朝着宰耀的命根子猛踹,宰耀大惊,下意识松开禁锢他的手,越明商趁机脱身夺回地上滚血的山河书与两具尸体,猛然折身!
绷直的指尖才触碰到连舒肩头,一头雪白的天狐就汹汹踩住他的后背,砰地一声,那口被他咽下的血水还是喷了出去。
“你、你——”天狐口吐人言,似乎愤怒到了极致,可亦不知说些什么,骂这缕残魂就是在骂自己,思来想去,它便张开狐口,将吐血半昏的越明商提至眼前,打算让这道千年前剥去的残魂融入魂体,省得心烦。
越明商喷出的血点溅在了连舒脸上,他身体轻抖了一下,又在他被天狐抓至半空时,更仿若被天雷击身。
“越明商……”
轻如蚊蝇的呼唤似乎惊动了半空的人,越明商瘫软的身体费力挣扎了半分,咳出的血沫混着涎水落地:“别……别看……”
他指尖微动,地上光泽黯淡的越玉飞至连舒脚边。
越明商眼前黑点如织,却还是在最后一刻抬起脑袋冲着连舒笑了笑:“算了,看、看吧……以,以后……”
大张的巨口之上,越明商依依不舍地歪着脑袋,努力撑开的眼睛贪恋地多看几眼:“连舒……”
【连舒。】
【干嘛?】
【没事啊,我就是想叫叫你。】
连舒倏然抬臂,充血的双目中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本想载他出逃的越玉骤然被人握紧,连舒双腿半曲,脚下用力,地面的砖石寸寸开裂,强行迎着灵压而上让哽在喉间的血与下巴处溅上的血点融为一体,他借力飞身,猛然与一双恶意盈溢的狐狸眼对上。
连舒撑裂了双臂的肌肉,挥剑而上,却见方才半眯着眼睛的天狐忽地瞪圆了瞳孔,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连舒满心只朝着狐爪而去,可越玉还未下落,越明商就被天狐随意丟掷一旁,反倒欺身一步,大张的狐嘴毫不停留地朝着连舒而去!
惊心动魄之际连舒遽然避开,后背却被一团阴影裹住。
天狐前肢破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他的呼吸霎时停顿。
连舒于半空中侧身欲图躲开朝他而来的黑影,余光还未看清身后是什么,便听——
咔嚓!
越明商坠地的那一刻,一截右臂连带着被它握紧的越玉掉在越明商几寸之外,听见闷闷的轻响,他恍惚地转动着眼珠,涣散无神的瞳孔在看清眼前的断臂时表情瞬间一片空白,好似天地已经离他远去。
越玉在发颤,冰凉的剑身不断拍击着地砖,痛苦得嗡嗡作响。
断臂的截面参差不齐,骨茬森白,肉丝微晃,苍白的手背上有几抹殷红。
暗红的血太多了,越明商今日见过的太多了,可这一瞬,在迟钝的颅内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嗡鸣声后,这具失血冰凉的身体才从油煎似的痛楚中苏醒。
那是……什么东西……
第102章
那截自手肘处撕裂的小臂安然躺在地面, 五指紧扣,嗡鸣的越玉不断将剑柄往他虚虚圈出的空间里塞。
这只手曾经摸过他的脸颊,揉捏他的后颈, 也曾无奈地将他的唇边戳出一个假笑涡。
连舒不喜欢他愁眉苦脸的模样, 每当他拧着眉毛时对方也总会随他轻蹙眉头, 而后放软声音问他怎么了。
越明商跪在地上浑浑噩噩地仰着头, 看着狐嘴边被血打湿的几绺毛发。
那些血是谁的?
他心存侥幸佯装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幻觉, 就和当初在梦中他仍在千光那般,他救不了连舒, 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可是只要他再坚持久点, 连舒就会化作小巧的蛇纹静静躺卧在他掌心里。
对了, 是了……越明商泪流满面地找着借口平复慌乱到极点的心脏, 下意识低头去看掌心, 可自欺欺人的假笑却在瞥见空落落的无名指时骤然一变。
戒指……不见了。
越明商的耳膜似顷刻被更尖利的东西贯穿,浑身发抖,冷汗丛生, 他听不见四周的抽泣声,懵然地盯着那根指头, 脑中一片空白, 甚至无法立即思考这背后代表的深意。
契约既成, 如今还有哪种可能会导致越不舒消失?
他错愕地张开唇, 可只有气若游丝的嗬嗬声,豆大的泪珠从猩红的眼眶滚下, 将面前的地砖润出更深的颜色。
天狐回味的咂摸声让越明商产生了可耻的逃避心态,他张皇地搂住那截断臂,将不知何时哭湿的脸颊碰了碰紧绷的手背:“难受……我难受……连舒……”
可如今再不会有人将他嘴角两边撑出往上的笑弧, 揶揄他:“难过什么?难过刚才只亲了一下?”
之后,被他假模假样故作忧愁逗得心烦意乱的连舒便该捏住他的两腮,抑或不轻不重地掐着他的下巴,微微低头在他的唇角、鼻尖,又或是破功率先弯起的眼睛烙上温热的喘息。
越明商的前额抵在地面,整个人似被丢入油锅煎炸,他对排山倒海的痛楚已经失去最基本的判定,压抑且绝望的嗬嗬声像是一句不成调的呼喊。
连舒……连舒……
越明商跌跌撞撞地自投罗网,搂着半截小臂朝着天狐而去,他握紧越玉,可好几次手上的剑都湿滑地脱手,像是个灵力全无的凡人,什么术法也忘得一干二净。
他身上的色彩好似一夕之间全部褪色,连舒喜欢的眼睛变得浑浊而无神,黑沉的瞳孔向上微翻,露出一点下三白,面前天狐投下的阴翳尽数被他眼中的枯井吸去。
越明商努力张嘴,将莫大的悲恐挤出喉头。
“把连舒……”一句未成,眼泪便在先滚了出来。
越明商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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