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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黄泉委托[无限]》230-240(第2/15页)
……”
俞朗起先漫不经心,然而随着对方的叙述,他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他察觉到黄海心和自己进入了同一个空间,但却没有出言点破:“你是在哪层进入的?”
“2楼,我是从2楼的一扇门里进去的,可我不确定现在在几楼……”
——2楼?
俞朗闻言眉头紧锁。他是从3楼进去的,假如黄海心没撒谎,这意味着不同的门或许会通向同一个空间——再大胆点,与美术馆重叠的空间很可能是有限的。只要掌握各个空间的情况,就能规避风险,躲开鬼魂。
这个念头刚在脑中浮现,他就听对面提到了“头”:“……塔上挂着一颗巨大的人头,远看我还以为那是塔顶。高塔从口腔穿入人头的喉咙,牢牢把它固定在高空,人头无法挣脱,只能上下滑动;它突然朝我冲过来,吓得我往旁边躲,这才失足坠落……”
“那颗人头什么样?”
“我没敢细看……”黄海心努力回忆着:“头发很长,应该是个女人。”
俞朗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下文,不得不继续发问:“那颗头大概有多大?”
“很大很大很大……否则我也不会把它当成塔顶。”
“她脸上有伤口、血迹么?能够猜出死因吗?”
“抱歉,长发挡着我没看清,只记得她眼中满是怨恨……”
俞朗无语地闭了下眼,他用力按住太阳穴:“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那颗人头可以凭人力获得吗?”
“……什么?”黄海心愣愣地盯着虚空:“凭人力……你想把它摘下来?!”
“我的委托是[寻找知名画家谢菲尔顿消失的头颅]。”他忍着不耐,温和地解释:“目前还不清楚‘头颅’的含义,说不定与此有关。”
“谢菲尔顿消失的头……”黄海心呆头呆脑地重复:“塔上的明显是个女人,可他不是男人吗?”
“……我之前说过了,‘头颅’并不特指谢菲尔顿的,他死时的尸体很完整,脖子上的脑袋也没消失。”俞朗忍不住开口嘲讽:“你一定很爱吃鱼吧?否则也不会像鱼一样,只能维持7秒的记忆。”
“……对不起!”黄海心用力晃晃脑袋,打起精神站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必须要完成委托……你在楼上对不对?几层?我马上就去!”
俞朗沉默一会儿,毫无预兆地挂断电话,黄海心“喂”了好几声,数秒后才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在了。
“咦,为什么?难道是信号不好?”
她疑惑地回拨过去,然而对面却无人接听。反复拨打数次无果后,她终于失望地放下手机,鼓足勇气迈入幽深的长廊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19:54,洛晚和陆哲走下公交,来到明珠产业园的大门前。
这里位于老城区,毗邻日渐落寞的旧火车站。时值冬日,昼短夜长,在幽紫的夜空下,目之所及萧瑟寂寥,只有保安亭前挂着个昏黄闪烁的钨丝灯泡。
保安亭的门敞着,里面空无一人,风声里夹杂着阵阵断断续续的电视声。二人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洛晚狐疑地皱起眉:“保安去哪儿了?”
“可能是出去吃饭了?”陆哲随口猜测着,大步走向保安亭:“你等一下,我先过去看看。”
“诶——”
洛晚微微瞠目,她下意识想拉住对方,然而陆哲身高腿长,转眼就走出一大段距离。
她不满地抿紧唇瓣,压下担忧紧盯着保安亭。只见陆哲走到门边,谨慎地等待了几秒后,探着身子朝里望,接着轻手轻脚地迈入室内。
洛晚不自觉地握紧双手,她一眨不眨地睁大眼,许久后看到对方打开窗户,遥遥地冲她招招手。
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落地,她小跑过去指责道:“你怎么不声不响地擅自行动?至少让我感应一下,确认周围没有鬼魂再说!”
“看你的神态就知道没有……”
“什么?!”
陆哲尴尬地耸了下肩,侧过身子让她进去:“我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洛晚瞪他一眼,沉着脸走入了保安亭。室内空间不大,两个人有些拥挤,陆哲后退几步靠到门边,防止房门突然锁紧。
这里不足十平米,窗口有张单人桌,对面靠墙摆着一张折叠床。床头朝门,床位顶着个油漆剥落的破木柜,木柜旁紧挨着一个小冰箱,冰箱上放着一个早已被淘汰的老电视,伴随着“滋啦”“滋啦”的杂音,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据了解,最近‘103路末班车上会发生不可思议事件’的流言在网上备受关注。本台记者特地卧底调查,确认一切正常,这些流言为博眼球大肆夸张,毫无根据。不过需要注意的是,隧道路段行车危险,经常有车辆在此抛锚,本台特别提醒您:如遇意外不要慌张,请在座椅上耐心等待,附近的维修人员会尽快前往……”
这台老电视的音频过高,女主持外放的声音被处理得尖锐高亢。洛晚用遥控器控制消音,顺便试了试桌子上没扣盖子的水杯:“已经冷了,看来他离开的时间不短,我不认为他是出去吃饭。”
陆哲略微思考了一瞬:“因为房门没关?”
“嗯。”
眼见这里没有异样,她重新调出声音,谨慎地把遥控器放回原位,而后轻手轻脚地退到室外:“正常人如果计划外出肯定会锁好房门,除非他没想到会出去那么久——很好,没有留下脚印。”
陆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
他顿了顿,吞回后面不祥的猜测,转眸望向面前黑黢黢的产业园。在阴冷的寒风中,破旧的四方建筑归整地排成两条圆弧,拱卫着中间不大的水池,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裹挟着水汽的湿冷寒意。
“在我能感应到的范围内无事发生。”洛晚盯着报社所在的最后一幢楼,“但我经常出错……”
“我相信你。”
陆哲侧过脸,难得开了个玩笑:“假如把委托者们比作卡牌,灵媒绝对是SSR。若是连SSR都不值得相信,我又怎么敢相信自己这张普通的R?”
——“没关系,我相信你甚于自己。”
曾经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洛晚望着陆哲鼓励的眉眼,忽然莫名想起了俞朗。自从委托开始后,他就如人间蒸发一般,也不知究竟去了哪里。
他在桐城吗?他遇到危险了吗?他的委托有进展吗?他能按时返回黄泉吗?
——毕竟是唯一从黄泉15层回来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洛晚?”
陆哲探究地望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洛晚平静地扭开头:“我们或许会遇见那名保安,希望他还活着。走吧——”
同一时间,谢菲尔顿美术馆内。
俞朗面无表情地走在长廊上,不笑时显得非常冷漠。他在这里耗掉了一下午,然而截至此刻一无所获,甚至连“谢菲尔顿消失的头颅”指代什么都无法确定,这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前方再次出现4扇高大的拱门,他压下焦躁,不得不放慢脚步。这些门的外观完全相同,他无法判断哪一扇是安全的,只能凭直觉选择。
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俞朗疲惫地捏住鼻梁。他在4扇门前转了一圈,正打算闭着眼睛乱选一扇,最左侧的大门忽地被推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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