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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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义,认为只要记忆力好就能考好帖经和墨义,所以不重视最后一场。

    庆历新政以前是先考诗赋,再策论,最后是帖经和墨义,诗赋最为重要。先考试的科目最为重要,是因为庆历之前,宋朝科举考一场就出一场成绩,前一场成绩不过关,便不能参加之后的考试。

    即诗赋不过关,直接落第。

    庆历之后,北宋才试行诗赋、策论、帖经和墨义拉通评定。

    虽然苏轼诗文写得好,但他与亲爹苏洵一样不擅长应试文,首场诗赋就没合格。欧阳修欣赏他的《刑赏忠厚之至论》,将其拔为策论第二,又将其墨义考试中的《春秋》一科评为第一,才让苏轼省试合格。

    如果按照庆历之前的省试评定方式,苏轼就要和他爹一样落选了。

    宋仁宗时殿试分五甲,一甲为甲科,二甲至四甲为乙科,五甲为丙科。

    苏辙在殿试上写策论大骂宋仁宗,被贬为五甲丙等不提;苏轼原本是五甲,后因《春秋》墨义第一拔为四甲乙科。所以二苏母孝结束回朝后,苏轼所得官职和苏辙品阶一致。

    二苏的科举经验都是苏洵教导的,这间接证明苏洵也很不会写应试文。

    对于古文运动的中坚力量三苏而言,当时宋朝那不准言之有物,只看言辞华丽的浮夸应试风格,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如果是之前的苏洵,考试合格的概率很低。

    但那是以前啊。陪伴曹暾集中刷了一个多月应试文的苏洵已经脱胎换骨了!

    今年是庆历新政被废除后第一次省试,也是保守党上台后第一次省试。

    省试之前,张方平上奏,要把支持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推行的古文运动的考生全部搞下去,进士科考核要完全恢复旧制,宋仁宗同意了。

    虽然朝廷已经在考场外张贴了公告,警告考生老实点,但曹暾知道,许多考生宁愿落第,也要在省试中支持古文运动,不按照规定的内容写。

    尤其是庆历六年这庆历新政后第一次科举。连状元郎贾黯都刚考完就转头投向范仲淹,一当官立刻上奏韩琦、富弼、范仲淹可大用,眼巴巴地给范仲淹写信求交好。

    省试必须录取固定名额。这次省试录取的考生中,估计有一半都是保守派捏着鼻子同意的庆历新政古文运动支持者。

    在这个时候,考官看到一篇完全符合他们心仪的文章,还不赶紧把他列为甲等?何况苏洵确实有才华,在经义上颇有天赋。庆历改革后是全场拉通评比,苏洵的经义、赋都不出错,完全没有落第的可能。

    曹暾太了解历史中的庆历六年科举背后的弯弯道道,所以他不担心苏洵此次省试成绩。

    苏洵回来后,垂头丧气地说他确实完全按照应试文体考试后,曹暾就完全安心了。

    他将自己的分析告诉苏洵,便打着哈欠离开了。

    曹暾想,自己这么宽慰苏洵,苏洵一定开心极了,能睡个好觉了吧?

    苏洵如遭雷击。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问最尊敬的朱夫子:“这、这是真的吗?”

    范仲淹:“嗯?”

    苏洵眼眶绯红,哽咽道:“其余考生都宁愿落第也要支持范公,我却为了进士登科阿谀奉承?”

    范仲淹:“啊?也没有……”

    苏洵神情崩溃,双手捂住眼睛,肩膀崩塌,痛哭出声:“我对不起范公啊!”

    范仲淹:“没有没有……”你还不认识“我”,怎么就对不起我了?

    曹佑微微仰头,长长喟叹。

    当曹暾详细分析这次科举的时候,曹佑就感到要遭。果然。

    苏洵一副要弃考的模样,把苏轼吓得不轻。

    他忙拉了拉曹佑的袖子,用眼神乞求曹佑帮忙。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苏轼再不提什么勋贵武将。他们一众友人,谁都知道曹佑好脾气,关键时刻能依靠。

    曹佑又长长喟叹一声,劝慰苏洵道:“明允,只要你心意不改,科举就只是达成目标的手段。你不登科,也有别人登科。若你能登科一甲,留在朝堂,便能在朝中为范公发声。考生的反抗,却不一定进得了陛下之耳,否则考场外怎么会张贴那样的告示?”

    苏洵仍旧不能接受。

    范仲淹终于回过神苏洵在哭什么,哭笑不得道:“做事者不是非黑即白,为达成目的稍稍妥协,并无错。”

    苏洵哭着道:“范公一定不会这么想。”

    曹佑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忍住笑。

    他干咳一声,替有点尴尬的范仲淹继续劝慰道:“范公一定也是这么想。身居高位的人,如果眼中黑白太分明,就容不下满朝堂的同僚了。这世上之事,本就并非清浊分明;那做事的人,若强行要将清浊分开,只是徒生烦恼,做不了实事。”

    前世身为宿将,曹佑再了解不过“妥协”二字。

    每一场战役,他都要付出什么,牺牲什么,放弃什么。

    还有吸纳那些如同匪盗的义军,与如同匪盗的宋军将领为友,见自己麾下将士也如同匪盗而不能次次重罚……违背本心的事他做了不少,但从来不会后悔懊恼,停步不前。

    为将如此,为相当也如此。

    清浊若只是论心,谁又能看清对方的心?就算论心,范公是清,如今朝堂的参知政事吴育难道不是清吗?新旧二党所谓清浊,大部分时候是因为政见不同,强行以清浊打击政敌。

    这样的清浊,不过是强行割裂朝堂。如今还不明显,党争归党争,事还是要做。待到元祐党争,众“清流”忙着党争,竟然连事都不做了。

    以后来人盖棺论定的视角来看,曹佑不喜强行划分清浊之事。只要持心为正,做事没有违反法理和道德,那自己就是清。妥协也罢,目标正确,那就是正确。

    看着曹佑坚定的目光,苏洵心里仍旧悲恸愧疚,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范仲淹欣喜地拍了拍曹佑的肩膀,转头对苏洵道:“你学的那些科举诗赋,是欧阳公、韩公、富公教导暾儿写的。”

    苏洵猛地睁大眼睛。

    范仲淹笑道:“他们真的不在意。当年他们自己进士登科的时候,写的诗赋论也是如你一样啊。”

    苏洵悲伤的眼神渐渐缓和:“是、是这样吗?”

    苏轼抓到范仲淹话中漏洞,心直口快道:“富公没考上科举,他考的是制科。”

    苏洵瞬间情绪回转,狠狠敲了一下苏轼的脑袋。

    苏轼抱住大头:“哎哟。”

    范仲淹道:“富公不是没考上科举,是他进京备考时,陛下刚恢复制科,范公请他考制科为官。范公认为,进士只是选拔官员的途径之一。比起进士科重诗赋,制科选拔的人才更为实用。若是天下重进士轻制科而轻视富公,就是范公的错了。”

    苏洵忙道:“范公怎么会有错?是世上眼界浅薄的人的错!”

    被父亲骂了的苏轼包着两泡眼泪,不敢说话。

    曹佑怜惜地看了一眼总会不小心说错话的苏轼,道:“当今参知政事吴公也是制科为官。本朝没有进士科强于制科的说法。”

    以后确实士人重进士而轻制科,但目前仁宗朝不是这样。制科也能为宰辅。

    曹佑有时候很纳闷,苏轼和偶尔说些不合时宜的话的苏辙,比他更像“后来人”。

    “是我着相了。”苏洵对范仲淹和曹佑先后作揖,道,“我既然已经交给考官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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