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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70-80(第8/33页)
赠给曹暾。
曹暾现在可以用它练刀,长大了也能把它当匕首,割肉很好用。
曹暾茫然地歪头。
啊,叔祖父让我用镶嵌了金子和宝石的刀割肉?这是叔祖父曾经的生活吗?太奢侈了吧!
除了宝刀,曹琮还送了曹暾一件华丽的抹额。
曹暾曾抱怨,看书时老有碎发落下,十分烦恼,但他不想剃。
不准剃我的鬓发!
曹暾还不到束发,不能用头巾包裹头发,曹琮便建议曹暾用抹额。
抹额乃是军中兵卒必备的装束。尤其是穿戴整齐的禁军,都要用抹额来区分军队番号。
汉唐时,贵族男子多流行用额饰束发。到了宋朝,文人多习惯用头巾,抹额便是武勋子弟常用的装饰了。
曹暾原本只用红绳当抹额束发。曹琮送来的抹额有两指宽,内用柔软的毛皮做里子,外面掐金丝点翠玉,正中间还镶嵌着一颗鸽蛋大的红宝石。冬季若在里面加一层绸缎罩子,还能保暖。
曹琮在信中说,这是真宗皇帝的赏赐。他不用华贵的抹额,这抹额一直封存箱中,从未用过,那宝石喜庆的颜色正好适合曹暾。
曹暾再次茫然地歪头。
叔祖父你都因为这抹额太华贵不肯戴,你怎么会认为我能戴?
对两件物品都是皇帝御赐珍宝,曹暾倒没有太惊奇。
金银珠宝做的东西,若还没有卖光,那当然都是不能卖的御赐品了。勋贵底蕴,便是这些东西。
等他们不要脸面,偷偷将御赐的东西也卖出去,那便是真的没落了。
曹家虽不宽裕,还不到没落的程度。
尤其曹琮还活着。他就是一块勋贵的金字招牌。
赵祯得到曹琮病逝的消息,眼睛微微睁大。
他喃喃道:“流星滑落,难道是预兆曹琮病故?”
翰林学士为他讲读《史记》《汉书》时,当有贤人亡故时,天空会有异象出现。
他从未见过此事,只以为又是史家虚妄之言。
“唉。”赵祯将已经快磨皱的命曹琮外放的诏书放在烛火上点燃。
他心软放过了曹琮,曹琮还是故去了。
这大概就是天命吧。
赵祯心情很复杂,又是轻松,又是愧疚和遗憾。
他一直在等曹琮死。
即使曹琮不为后族,他也不得不期盼曹琮的故去。
曹家很谨慎,只论曹家无须他忌惮。他忌惮的是开国勋贵。
宋朝皇帝最初执政时,都会被叮嘱无数遍后唐五代旧事。为避免回到后唐困境,宋朝对勋贵一直警惕。
可五代遗风没那么容易消失。
到了先帝亲征时,都有将领敢不听诏令按兵不动,视皇帝与无物。
统率十万定州军团的大将王超竟在父亲亲征时按兵不动,让父亲以为王超要行后晋大将杜重威旧事。
后晋大将杜重威便是在辽国攻打后晋时按兵不动,等辽国与后晋对垒时,竟自行称王,导致后晋灭亡。
虽然后来查明王超只是怯懦避战,并无自立之心,当时父亲并不知晓。
朝中大将谋反,可比辽国南下严重多了。后者不过多占些地,前者则会直接威胁赵宋皇位。
父亲当时向自己叹息,若不是王超,他定不会与辽国签订澶渊之盟。
勋贵大将的可怕,便在于此。
最终父亲也要碍于勋贵势大,不敢严惩,只是贬谪便轻轻放过了王超。
一朝天子一朝将,他必须用自己提拔的将军完全换下前代将领。
曹琮不是不好,正是太好了。他是开国勋贵中唯一名声、功劳、能力都十分突出之人。他活着的时候,即使勋贵没有结盟,也潜意识地以他为首。
除了曹琮之外,开国勋贵虽盘根错节,但再无一个可以领军之人。让历代帝王如鲠在喉的勋贵武将,终于再无威胁。
赵祯理智上知道,自己应该高兴。
“只是,还是遗憾啊。”赵祯叹气。
如此能人,他竟不能放心任用。作为君王,确实遗憾。
还好曹琮死时,他与曹琮还没有芥蒂,算是君臣两谊。
“让皇后准备一下,与朕亲临祭奠。”赵祯对张茂则道。
张茂则躬身应下。
庆历六年,曹琮病故。
皇帝任命许怀德接替马军副都指挥使,而后与皇后亲临曹家祭奠。
皇帝赠曹琮安化军节度使、侍中,谥号忠恪。
侍中为正二品,节度使为武将最高荣誉虚衔,“温恭不怠曰恪,懋勤内治曰恪”。从赠官和谥号来看,曹琮算是比较有哀荣了。
因是后族而不能待遇过高,曹琮生前的功劳能得到而未得到的节度使加衔,皇帝在他死后终于赠予了他。
赵祯对曹佑十分亲切,鼓励曹佑继承曹琮衣钵,再为曹家延续曹家将的名声。
曹琮一死,勋贵之间的联系便断掉了。勋贵家再有子嗣出仕,不过与寻常官宦子弟一样,不会令皇帝忌惮。
再者,每一代皇帝都只是忌惮上一代皇帝所拥有的曹家将,但渴望拥有自己的曹家将。
太/祖和太宗皇帝最重视曹彬;真宗皇帝偏爱曹璨和曹玮;刘太后当初虽因曹玮与寇准亲近而屡次将曹玮贬谪,但统治巩固后立刻重用曹玮,可惜曹玮不久后就病逝了。
他也该培养自己的曹家将了。
曹佑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发誓绝不辜负皇恩。
赵祯张望:“暾儿呢?”
曹佑道:“暾儿太过年幼,悲伤后精力不济,回屋休息了。叔祖父留下遗言,不可让孩童为他守灵哭丧,以免伤害孩童身体。”
赵祯温和道:“如此甚好。虽然暾儿孝悌,但若他因悲伤伤害了身体,令曹宝璋难过,反而是不孝了。你好好照顾暾儿。”
曹佑恭敬应下。
曹皇后跟随着赵祯走进灵堂。
她没有和幼弟说话。
她也没有询问曹暾和曹佾。
她甚至没有和曹家其他人说话。
曹儛只是神情木然,双眼中空荡荡的,明明看得见,却象是视野中空无一物。
空无一物。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曹佑担忧地看向姐姐。曹佾拉了拉曹佑的袖口,示意他别多看。
“去照顾暾儿,我来伺候陛下。”曹佾压低声音道。
曹佑点头,回到曹暾休息的小屋内。
曹暾没躺在床上。
他摆成个大字形,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双眼直直地看着房梁,眼神空洞。
曹佑半跪在曹暾身旁:“暾儿,不要忧伤过度,叔父会伤心。去床上睡一会儿好不好?”
曹暾没有回答曹佑的话。
自叔祖父回来,他便一直没说话。
曹佑伸手,想抱起曹暾。
曹暾翻身,避开曹佑的手。
曹佑顿了顿,道:“暾儿……”
曹暾终于开口,声音漠然,不似伤心:“是皇帝害死了叔祖父。”
曹佑忙压低声音道:“暾儿,别胡说!”
曹佑在说话的时候,曹暾一直在说话,似乎无视了曹佑。
“皇帝不杀士大夫,但若有心想要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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