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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20-130(第16/24页)
:“你刚才还说担心陛下会更加忌惮我,现在又说不会再忌惮我。韩稚圭,你什么时候变虚伪了。”
韩琦气结。他好心安慰富弼,富弼还说他虚伪!
见韩琦生气,富弼敷衍地安抚了几句。
韩琦被哄好后,道:“算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大不了我和你一同被忌惮。你看见我练的兵了吗?是不是很有气势!”
看着韩琦眉飞色舞的模样,富弼好笑道:“你要一雪‘韩琦未足奇’之耻?”
“哼。”韩琦嘴角下撇。
好水川之战失败后,叛宋投夏的落第书生张元写诗嘲讽夏竦和韩琦,“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韩琦闭上双眼,遍地血腥犹然历历在目:“可惜张元已死,否则我必亲手剐之!”
富弼将手按在韩琦肩膀上:“赢过西夏,也是一样。”
韩琦点头。
他曾经迷惘,宋夏之战死伤惨重,是不是一开始就求和会更好。
但西夏趁大宋之危再次来袭,彻底击破了他的怯懦和自欺欺人。
即使宋夏已经和谈,大宋一旦有可乘之机,西夏立刻会如吸血的虫子一样,使劲往伤口里钻。
梦想以和谈求和平只是幻想,甲坚兵利才是真正的和平之道。
“我已经准备妥当,立刻启程去契丹。”富弼道,“你帮我写奏疏,告诉朝廷我已经走了。”
韩琦呼吸一滞:“富彦国!你连奏疏都懒得写了?”
富弼大笑:“我只是见你太紧张,帮你找点事做。别谢我,我们是朋友。”
韩琦卷起书本,把富弼打出去:“滚滚滚!”
富弼笑着挡住韩琦的击打。
韩琦看着富弼轻松惬意的模样,表面上还有怒容,心里又是唏嘘,又是感慨。
大宋看似遭遇危机,富弼却比以往更加开心。
是因为太子归位的缘故吗?
太子归位,他们的未来和大宋的未来,终于有了盼头了。
韩琦一脚把富弼蹬出军帐。
富弼拍了拍身上的脚印,真的直接去辽国了。
说走就走!
韩琦得到富弼的留书,瞠目结舌:“他真的连奏疏都没写?”
“富弼!!!!!”
韩琦气得直呼富弼姓名,可富弼已经越过宋辽边境了,听不到啊听不到。
陕西延州。
狄青刚见到风尘仆仆、几年未见的幼子,没几日就得到了西夏犯边的消息。
狄青又刚将陕西军情报知给朝廷,没几日就得到了太子监国,朝廷让自己独自经略陕西的消息。
他怔怔地看着诏令,读了好几遍自己的官职。
嗯……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
再读一遍。
一个字没错,就是这个。
狄诤看了一眼诏书,道:“以前夏公在宋夏战争期间就是这个职位,范公和韩公为他的副手。”
狄青茫然道:“那我的副手是谁?”
即使不让文臣和宦官监督他,好歹应该有两个文臣作为他的副手吧?
狄诤拿出夹杂在诏书里的信:“父亲,你太紧张了,连暾弟给你写了信都没发现。哦,不是给你写的,是给我写的。”
狄青虽然还在发愣,还是反手拍了狄诤一下:“叫爹爹!几年不见,怎么生疏了?”
狄诤:“……”他还以为父亲拍他,是因为他不小心叫太子为暾弟呢。
狄诤叹气:“爹爹,你惨了。你这个职位,是陛下病中破格提拔,群臣都不同意。陛下没给你安排副手。”
狄青更加茫然。
作者有话说:
三更合一,38万营养液加更。欠账-1,目前欠账7章。
第128章 狄诤教导父
狄诤见父亲还茫然着, 拿着赵暾写来的信,细细为父亲讲解朝中的局势。
赵暾曾经和狄诤分析过狄青最后在朝中落得满目皆敌的原因。
狄诤再结合自己在南宋的经历,正好给狄青当这个老师。
当初狄诤看国史, 很是困惑为何狄青当枢密使, 会引得文彦博、欧阳修等口碑不错的文臣攻讦。
这一点用武人不得当枢密使的“祖制”是说不通的, 因为大宋没有这个祖制。
太/祖、太宗和真宗皇帝的枢密使都为武将,其中曹彬更是在三朝都当过枢密使。
以宋朝祖制,该是武将任枢密使, 文臣任枢密副使辅佐武将。
直到仁宗朝,文臣才占据枢密使职位。
如果仁宗朝的文臣只是单纯习惯宋仁宗和前几任皇帝的不同,将武将自留地枢密院完全划分给文臣, 以此反对狄青,狄诤尚能理解。可他们拿“祖制”说事, 皇帝和朝臣都没有异议, 那就是真的有个什么祖制,他没看懂。
狄诤前世大部分人生都无所事事,只能琢磨这些东西,幻想自己回到那时该如何做。
重活一世,他真的回到宋仁宗朝, 还投胎成了狄青的儿子。他与曹佑、赵暾坦白身份后,便与两人分享自己的困惑。
赵暾一言点破他的困惑:“欧阳修上书中提及狄青的身份, 关键不在‘武将’,而是‘行伍’。你仔细想他们的上书,他们说勋贵武将尚且不一定被重用, 大宋从未有出身行伍的武人身居高位。”
曹佑还在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暾儿和弃疾能背下前朝人的奏疏, 狄诤已经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就和朝堂不信任他, 与他是文是武无关,而是因为他是南归的人一样,满朝文武都厌恶狄青,是因为他出身行伍。
他恍然大悟后,心里更觉悲哀。
文臣通过考进士、制科,可以由微末登上青云梯。武将在前线拼杀立功,挽局势于将倾,从行伍登临高位时却会被人鄙夷。
甚至连武将群体自身都鄙夷这样的人。
大宋的武将有勋贵,有将门,有文臣转武……他们都不能容忍行伍出身的狄青压在所有武将的头上。
正好宋仁宗时已经习惯文臣占据枢密院,两者一拍即合,狄青便举目皆敌了。
狄诤嘲笑武将的短视,也对宋仁宗的英明产生了些许怀疑。
赵暾道,大宋太/祖太宗虽然崇文抑武,但从来不认为让没带过兵的文臣对前线武将指手画脚还能赢得战争。枢密院本来是武将勋贵的自留地,文臣武将、清流勋贵本该相互牵制,宋仁宗却让枢密院也变成了“文官机构”,前线也搅进了文臣的党争。
狄诤一边回忆赵暾的评价和曹佑为难的神色,一边教导父亲。
狄青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闷声道:“我在前线流血牺牲,还比不过科举吗?”
狄诤回过神,道:“嗯。”
狄青给了儿子一个爆栗。
狄诤无奈地摸了摸头顶。我只是给你讲解,又不是我欺负你,你打我干什么?
狄青理直气壮。狄诤是他儿子,他敲就敲了。
狄诤一直在赵暾身边,受到章得象和张士逊两位致仕的宰执教导。即使狄诤年岁尚小,狄青也能听进去狄诤的劝说。
他闻言,叹气道:“那我是不是该推辞……可边疆事急,我若推辞,危急边疆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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