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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20-130(第21/24页)
赵暾已经是太子。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
如果赵暾做那弑君之事,不仅令自己名声蒙羞,曹家的名声也会臭掉。以范仲淹等人的性格,不会再支持赵暾继位。对赵暾而言,得不偿失。
他的紧张,只是源于赵暾给他的陌生感。
赵祯看向赵暾平静淡漠的神色。
这是他不认识的赵暾,但他直觉这才是真正的赵暾。
赵祯看人向来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能让他发现人才。
只是人才太多了,他不能分辨人才和人才之间的区别。贤能的人意见也会相悖,他自己没有主见,便只能左右摇摆,不断尝试。
他能看出,赵暾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
赵暾来见他,应该是有目的要达成。
赵祯主动开口,声音很温和,与他几年前与赵暾说话时一样:“暾儿,你可以叫我爹爹,无须叫我陛下。”
赵暾搬了把椅子,坐到赵祯面前。
他没行礼,没客套,开门见山道:“不用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你没把我当儿子,我也不可能把你当父亲。你我唯一能合作的事,只是不能让大宋灭亡而已。”
赵祯温和的表情一僵。
他似乎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在你有新的储君人选前,你是宋朝的皇帝,我是宋朝的太子。我们保持这样的君臣关系刚刚好。”赵暾道,“陛下,你该从后宫的幻梦中醒过来,好好当你的皇帝了。”
赵祯的神情更加迷惘。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强硬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地退让。赵暾对他很不客气,半点礼貌都没有,他反而生不出敌视之心。
赵暾不动的时候,就喜欢将双手兜在袖子里,双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他兜着手抬头看赵祯。赵祯却有一种赵暾是在俯视他的错觉。
赵暾平淡道:“陛下,你每日都要听人读史,可是听过五代十国的故事?”
赵祯眉头一皱。
赵暾道:“看来是听过许多次了。”
他确实是看着赵祯,视线里却象是空无一物。
“大宋再烂,就凭借他终结了五代十国,重新构建了社会秩序,他就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大宋一灭,华夏大地将再次重回五代十国的地狱。”
赵暾垂下眼眸。
五代十国吃人,靖康耻后的北方战乱区也吃人。
很多人都说吃人肉病毒入脑,可那种时候,人活不到被病毒杀死的那一刻。何况病毒入脑,人可能会变得更加疯,说不定吃人都会上瘾了。
看看宋初武将都是些什么垃圾。
宋太/祖的小舅子王继勋以虐杀和吃人肉为乐。宋太/祖明知道此事,还让他当西京洛阳的镇守。那时他在家里养着人贩子,随时给他抓美貌可口的男女蹂躏食用。
他喜欢将人活生生地片肉下酒,整个洛阳城都能听见镇守府中传来的凄厉哀号。
王继勋这样的人,在五代十国是常态。
到了靖康耻后,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也是常态。
赵暾道:“此时离五代十国不算太遥远,一旦国家陷入混乱,畜生又会卷土重来。虽然一旦战乱,华夏大地就会重新陷入黑暗。我管不了死后的事,但在我活着的时候,不愿意见华夏大地重回五代十国。我想陛下你也一样。”
赵祯看着赵暾,眉头紧皱。
他此刻严肃的神情,倒有了几分威严帝王的模样。
赵祯道:“你要做什么?”
赵暾道:“我们合作。你下诏,支持我去南疆,代替你御驾亲征。”
赵祯道:“为何不是去北疆?南疆还无需帝王御驾亲征。”
赵暾道:“北疆常有贤臣巡边,民生治理相对其他地方,算不错了。南疆知州知县或许是不愿意去那偏僻之地为官,心有怨气,对百姓十分残暴。我朝忽视南疆,南疆吏治糜烂,除了还没有片人肉下酒,几乎和五代十国的节度使差不多了。我去杀人,杀完后选贤臣治理。”
许多向往宋朝的人,老问大宋这么富,为什么那么弱。
先看有没有,再问为什么。
大宋就没有富裕过。民不富,国也不富。富裕只存在一卷《清明上河图》中。
而《清明上河图》,画的是宋徽宗时的汴京。
南宋名臣黄震曾言,南宋弊端在于“曰民穷,曰兵弱,曰财匮,曰士大夫无耻”。
此话在北宋也适用。
别看后人对前朝的吹捧,看一看宋仁宗时大臣们所上奏疏。
宋仁宗从宋夏战争开始后,国库收支就年年赤字,到宋神宗时达到最高峰,连内库都拿不出钱了;
盘剥太重,河北百姓在逃荒,山东百姓在逃荒,江浙百姓在逃荒……处处都是流民,士大夫痛呼天下皆盗。
宋朝积弱积贫的根源,在于地盘不够大,收税的地方不够多;在于从开国到灭亡都有敌国,不是完全的和平时代,休养生息的时间太短;在于宋太宗无能,不能通过建立功勋来给自己塑造足够强大的威势,推广均田制。
后世人总说宋朝为了讨好士大夫没想过抑制土地兼并。
宋朝在建国之初没有均田,讨好的不是士大夫,而是收拢的军阀;宋朝太/祖太宗皇帝也不是没有想过推行均田制,抑制兼并。
要推行均田制,皇帝需要有足够的威信,王朝要足够稳固,让被损害了利益的豪强勋贵只能乖乖顺从。
宋太/祖是想统一后再搞经济,他死太早;
宋太宗执政时推行过均田制,但当大宋统一战争失利,质疑他继位正统性的声音甚嚣尘上,均田制的推行便以“行政成本太高”的可笑理由终止。
王朝赋税和徭役的根基都是自耕农。王朝建立之初没有推行均田制,自耕农稀少,根基就不稳固。
许多流民来城市里讨生活,让封建时代的汴京就达成了百万人口的成就,维持城市运营全靠漕粮,这本身就是如泡沫般虚假又脆弱的繁荣。
赵暾道:“趁着侬智高将两广扰乱,我去两广推行均田制。”
王朝中期,已经错过了推行均田制的时机。
封建王朝的根基就在于地主。已经有主之地,不可能再分配。王朝中期,唯一重要的事就是维持稳定,稳定高于一切,和平高于一切。
如果要延缓宋朝的衰退,唯一的办法就是开疆扩土,开能种地的疆域,开能分田的土地。
在新的疆域土地上,大宋就是一个“新生王朝”,可以做开国时才能做的事。
其他朝代没有这个机会。
他们在建国之初就已经得到了大部分可以耕种的土地,是以再开疆扩土,所得到的疆域治理成本远大于收益,越是开疆扩土,国家就越发贫穷衰弱。
大宋太弱了,太小了,先天不足,只是一个大号的南朝。他反而有延缓衰落的机会。
赵暾嘲讽道:“河套平原可以种地,华北平原也可以种地。我们还有很多的地可以分。”
赵祯在赵暾提起“均田”的时候,瞳孔就猛地一缩。
他是一个合格的官家,听得懂赵暾的意图。
甚至他也曾想过同样的事,他之前的皇帝也思考过同样的事,只是做不到。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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