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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30-140(第10/25页)
正完完全全的汉唐故土。
即使两宋也仍旧实际控制越南北部。交趾对两宋自称“郡王”,不能对两宋称帝。
当明朝将交州重新纳入国土的时候,交州需要重新“汉化”。但此时,交州统治者都知道自己是五代十国分离出去的军阀,是如辽国和西夏那样的存在。
“唉。”赵暾长长叹了一口气,拉高被子睡觉。
邕州就是广西南宁。到了十月十一月,广西南宁晚上也要盖着薄被子睡觉的。
……
以“残忍的手段”处死宋克隆后,赵暾再处置其他有罪官吏,只要不是让百姓冲上来将官吏凌迟,随行官员就再无意见。
赵暾严格按照律令来细分每一个官员的责任。
许多以为自己会刺配边境的官员得到赦免,还有一些以为自己仕途断绝的官员甚至得到了褒奖。
细细划分后,官员们发现,仅有寥寥数人被处死——毕竟大宋已经进入“人世”几十年,会狩猎百姓的畜生还是罕见的。
因为绝大多数州城确实无兵可守,两广大部分官员受到的处罚都比他们想象中的轻微。
赵暾的风评突然好转。
不管以后中央的官员如何说,反正如今两广还活着的官员都认为太子很仁慈。
会被百姓活活撕碎的畜生算什么士大夫?他们不认可!杀他们不算杀士大夫!
两广许多知州上书太子,希望太子回朝后剥夺那些人的功名,不要让他们给士大夫抹黑。
孟子曰,人性本善,天生具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称为四端。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无四端者,非人也!
那些虐民之官既无“四端”,以圣人之言,便是非人,那就更非士大夫了。
赵暾从善如流,将上书搜集起来,说回朝就交给宰执们讨论。
赵暾的名声再次一路走高。
余靖出使归来得知此事,露出恍然神色。
对啊,太子杀的是“非人”。“非人”即“非士大夫”,他为那些“非人”焦虑什么?
余靖也站在了支持赵暾回京后,将那些“非人”开除出士大夫籍的一边。
赵暾颇为无语。
不过他想了想《宋史》中那些大臣党争时的狠辣劲,似乎也不意外?
虽然大臣嘴里喊着“不要杀士大夫啊”,但在实际行为上,他们也常常喊着要杀了某个具体的士大夫。杀个“非人”而已,他们多想一想,还是能接受的。
赵暾已经杀光了需要自己来杀的人,剩下整顿军纪要杀的人,就让小叔叔操心了。
他已经全然无事,十分悠闲。
见余靖回来,赵暾问道:“交趾郡王反应如何?”
余靖严肃道:“交趾在国内已经自称皇帝,有僭越之心。”
赵暾道:“我知道。你看交趾,大约会在何时与我朝开战?”
余靖道:“交趾国王虽有野心,但臣打听道,近二十年来交趾境内各州常有叛变。交趾国王要先安定国内,才敢图谋大宋。臣推测,至少十年内,交趾不敢向大宋大举出兵。”
赵暾算了算交趾开始频繁出兵攻打他国的时间,颔首道:“当是如此。你和苏缄守望相助,抓住这十年的时间,不要松懈。”
赵暾没问交趾是否派人来请罪。
他不在意虚名。只要交趾被小叔叔此战震慑即可,交趾是否表示出臣服态度……呵,交趾本来就没打算臣服,表现出态度又如何?
交趾国王自己也知道。他们在五代十国中原分裂的时候才自立,那中原如果统一,中原王朝一定会收回交州。
这一仗,迟早会打的。
在余靖的慷慨陈辞,又骇于曹佑的战绩,交趾竟然派太子李日尊,以臣子之礼来拜见大宋的太子。
大宋官员无不扬眉吐气。
赵暾却没有什么得意的情绪。
李日尊年近而立,很爱打仗,当太子时就带兵出征。赵暾猜测,他忍一时之辱,只是来打探敌情,摸一摸那位横空出世的大宋年轻将领的底。
如赵暾所想,李日尊装成一副宋人最容易疏忽大意的无知蛮人的模样,说十分敬佩曹佑的英武,要结交曹佑。
他在太子面前使劲夸赞曹佑,甚至说曹佑是如大宋太/祖皇帝那样的名将。
这明显是在挑拨离间了。
赵暾让余靖和苏缄陪同他面见李日尊。
余靖知道交趾国内早就已经礼仪齐备,见李日尊装作蛮夷模样,不用赵暾提醒就已经警觉。
苏缄也是清醒之人,不会被李日尊挑拨,一听李日尊之言就知道交趾的险恶用心。
两人都不为所动,甚至对这位交趾未来国王更加警惕。
至于赵暾。
嗯,他只是一个总角孩童。
李日尊奉承,他就“嗯”;李日尊挑拨,他就“啊”;李日尊要找他聊点有内容的天,他就脑袋左转右转,眼睛左顾右盼,寻求余靖和苏缄的帮助。
余靖和苏缄就会接下李日尊的话,与交趾太子不怎么愉快地聊天。赵暾继续睁着眼睛发呆。
李日尊听闻太子残暴,一来岭南就杀人。
但李日尊又与传信的人一样,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怀疑杀人的并非太子,太子只是吉祥物。
今日一见,李日尊看见百无一用,只会发呆的总角太子,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暾不仅梳了两个总角,还面色苍白,两眼无神,一看就很羸弱,哪可能杀人,甚至亲手杀人?
李日尊怀疑,赵暾恐怕连杀鱼都不敢看。
不过李日尊不是狂妄大意的人。即使他已经颇为轻视大宋的太子,也仍旧找准一切机会与赵暾攀谈,希望能打探出赵暾更多的性情。
而赵暾……
“嗯。”
“啊。”
“哦。”
李日尊压抑住怒气:“太子殿下可是敷衍我?”
赵暾:“什么?”
李日尊差点没忍住暴躁脾气,抬起桌子给赵暾脑袋开瓢。
最终,李日尊什么都没打探到。
连他离开时,宋朝太子本该代替大宋皇帝说几句勉励之语,赵暾也是让余靖说了,他点头“对对对”。
李日尊怀疑,赵暾是不是个傻的。
李日尊熟读中原史书,知道晋朝有个傻子皇帝。
宋朝皇帝迟迟不立太子,甚至不公布这个皇子的存在,难道是因为赵暾天生脑内有疾,本该被排斥在皇位继承人之外。但宋朝皇帝一直没有其他儿子,只能在重病时让这个痴呆皇子当太子?
李日尊一会儿恭维,一会儿挑衅,一会儿又故意洋洋得意地对赵暾说起他上战场的残暴事。
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赵暾都是那副耷拉着眼皮的表情,虽然眼睛睁着,却象是闭着,没有一点活人感,用浑身演绎何为“半死不活”。
李日尊离开时,赵暾很懂礼貌地目送他离去。
骑在马上的李日尊回头,赵暾的眼中仍旧空洞无物,似乎在看着他,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入眼。
李日尊不知为何,浑身战栗。
他收起故意装出的莽汉表情,皱眉回望赵暾。
两人距离没相隔多远,赵暾直直地与不再伪装的李日尊对视,眼神仍旧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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