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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220-230(第3/25页)
的事。”
台谏首长神色大变。
赵暾道:“朕不是将台谏官外放,而是轮流去监督地方,如王副枢密使带职监督西北军事一样。以后没有在地方上有过实绩的官员不可为台谏,没在台谏历练过的官员不可入东府和三司。朕希望朝堂上的高官,都是会做实事的人。同样,没在戍过边领过兵的官员不可入西府。”
台谏首长大变的脸色定格在了欣喜。
赵暾挥袖,命他们退下。
他说非台谏不能入东府和三司,可没说入东府和三司当什么官,更没说一定是执掌过台谏的才能当宰执。
不过没在地方有实绩者不能入三府不是谎话。这件事必须以下诏的方式落实。
在朝堂上烧了一堆文书,又对台谏敲打了一番,朝中对皇家马场侵占案的声音终于减弱。
到了春天,每年官员升降考核,有的上升了,有的下降了。
无人发现,曾经所有提议不养马而是买马的官员,都调离了核心处。
甚至连那些官员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迁官的原因,以为是惯例调动。
积累了几十年的奏章,谁知道新帝竟然从故纸堆里找出来看?
他们上过的文书说过的屁话,他们自己都忘记了。
赵暾将上书献过马政可行政策,只是因为宋朝“守内虚外”的国策被无视的官员,不动声色地聚集在了西府之中。
这些官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选中。
他们非同一个派系,政见也各不相同,近年来的上书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可能是例行调迁?
除了宰执,最了解赵暾此番行事逻辑的,就是记录赵暾言行的修起居注王珪了。
王珪很惊讶。
皇帝召宰执议事,议事细节肯定会被告知群臣。否则群臣哪里知道皇帝和宰执的决策,及时进谏?这样悄悄行事,似乎不太合理?
王珪十分谨慎,又惯常顺从圣意。他只是心存狐疑,但守口如瓶,不妄加揣测,只做好记录的本职工作。
赵暾无所谓这件事是否传出去。
传出去也行。群臣知道朝堂的风向,自有人会聚集过来为他所用。宰执和王珪将此事守口如瓶,倒是令他挺意外的。
赵暾见王珪处事谨慎,有一日问道:“你想被重用吗?”
王珪满头雾水。这当官的还有不想被重用的?陛下的提问颇奇怪了些。
他委婉答道:“每一位臣子,都渴望能为君王效更大的力。”
赵暾:“嗯。你想外放哪一处贫苦之地?”
王珪瞪大眼睛:“臣可是说错了什么?”
赵暾:“没有。君王居于庙堂之上,难以体恤民苦。臣子为君王左膀右臂,自是要见过民生最艰难之处,才能补足君王不足。”
王珪瞠目结舌。这……这意思是,要被重用的大臣首先得“流放”?
皇帝问话,大臣发呆,本是失礼的事。
赵暾向来不在意大臣这点小失礼。王珪发呆,他就继续低头批改文书,等王珪缓过神。
王珪在历史中,也是个早早进入中央,没有多少地方经历,在朝堂也没有多少建树的宰执。
但没有建树,不代表王珪无能。
在皇帝自有主意的时候,能弥合朝堂裂缝的“好好先生”,反而是一种大本事。
而且王珪与司马光不同。司马光是完全没有地方任长官的经历,第一次主事就遇到边境摩擦心神崩溃。王珪虽然只在地方上当了三年通判,表现比司马光强势和亮眼得多。
王珪任扬州通判的时候,正逢淮南王伦起义。
因元朝修史照搬宋人自己写的国史,元祐之后又将宋仁宗捧为千古第一仁君,淡化仁宗一朝的社会矛盾,后世对仁宗朝的社会矛盾尖锐的现状不太了解。
其实庆历新政的迫切并非来自西夏,而是“庆历民变”。
庆历年间连年天灾,山东河北等地百姓流离失所,宋夏战争带来的军费和岁币开销更是令百姓雪上加霜。
山东贫苦流民王伦率领流民起义,拉开了庆历民变的序幕。
庆历民变在《宋史》中被淡化,但从范仲淹、欧阳修等人的奏章中可以窥见一二。
王伦一路南下,一直打到淮南、江南。沿路官员多弃城逃跑,直到朝廷派禁军围剿。这一点,在范仲淹和富弼对知军晁仲约的讨论,便可窥见一二。
王伦只是“群盗”中影响较大的一支。在庆历年间大臣的奏章中可以看出,庆历民变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群盗”已经在京畿游荡。
王珪就任扬州通判时,正好撞上了王伦起义军南下。
王珪在任,能严厉处置对他轻视的吏民,在王伦起义军攻打扬州城时严阵以待,提议开城出兵袭击,吓跑了起义军,可见他处事手腕还是有的,至少比当时当部分弃城逃跑的官吏强。
如果王珪能在地方上历练出来,赵暾不会吝啬给他机会,就当是看在他外孙女李清照和孙女婿秦桧的脸面上。
赵暾笔一顿。咦,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一闪而过?
嗯,这个笑话挺不错。小叔叔的军报该到了,这个笑话夹在文书中,给小叔叔送过去。
……
正在写报捷军报的曹佑突然感到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庆幸地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春雨绵绵。
还好他赶在这一场春雨之前结束了平叛,否则入山之路可不好走了,后勤压力会增大。
曹佑拢了拢外套,将写好的军报放到一旁,拿起夹杂在朝廷谕令中的家书。
新婚妻子说自己过得很好,太上皇后和新入宫的未来皇后都很好相处;
姐姐夸完妻子夸狄誐,剩下长长的一大篇都在写赵暾的琐事;
赵暾说司马光和王珪把狄诤吓了个半死;
狄诤说没有被吓到,只是被赵暾那“秦桧是王珪外孙女婿,你要不要打他王珪一顿”玩笑话很无语,斥责曹佑不会养孩子,把赵暾养成这副鬼样子……
曹佑按了按额角。
暾儿怂恿弃疾去打秦桧祖父一顿,他都能理解暾儿那不好笑的笑话。打王珪做什么?
唉。
不过曹佑从信中可以看出,小侄儿近日十分忙碌,忙碌到压力极大,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解压。
将来自己和狄诤离开京城,希望皇后能让小侄儿放下心防,倾听小侄儿的“胡言乱语”。
一定可以的。
曹佑想起赵暾在提起狄嘉善时的神情,轻轻笑了一声。
此事已了,顶多明年,他就可回京了。
不急不急,他至少要陪暾儿到弱冠,正式成年,才会放心离开。
曹佑拢了拢外袍,提笔写家书。
苏颂带着一身酒气,推开半掩的书房门,道:“五溪蛮的首领四处问你为何不赴宴,你倒是装病躲了个悠闲。”
曹佑放下笔,用镇纸压住写了一半的家书。
苏颂凑上来看。
经过几月的相处,苏颂已经将曹佑视作至交好友,行事不再谨慎。曹佑写给太上皇后和皇帝的家书,他也敢大大方方地看。
曹佑起身去为苏颂倒温水醒酒。苏颂洒脱地坐在曹佑的椅子上,翻看曹佑的书信。
曹佑谨慎,若有信不能给人看,就会妥帖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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