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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240-250(第23/32页)
他们想安抚辽国,但陛下不在,谁发诏书?难道群臣还敢代替陛下向辽人道歉赔罪吗?
他们想叫回陛下,但太后和宰执都支持陛下,他们难道自己辞官跑去北疆,给陛下送劝谏的书信吗?
他们想要责备带坏陛下的人,也得等陛下回京之后才能看到他们的谏书。
赵暾是已经亲政、军权在握的实权皇帝。
群臣闹来闹去,最后无奈发现,他们拿赵暾无可奈何。哪怕赵暾以后再微服出巡,他们还能一头撞死在宫门上吗?
群臣每天都写下无数奏议,等候陛下归来就全部呈上去。
这一日又一日的,陛下怎么还没归来?
“契丹人怎么也没动静?”
“北朝皇帝难道还不知晓此事?”
“辽人说不定已经在调兵遣将了。”
大臣议论纷纷,忐忑极了。
章楶跨过官署,走出宫门。
这次出征,赵暾问过他,但他没有前往。
立功虽好,但友人离开后,要有一人掌握京中声音,及时将京城动静送抵陛下手中。
富公等人虽也对陛下忠诚,但章楶自信,忠诚和友谊不同,陛下看到自己的信会更安心。
“接下来写什么好呢?”留在京城的人就要负责《杂闻》的撰稿。章楶思考,接下来写什么小说话本,才能让这一幅丑态画卷永世留存。
如果众卿稍稍不那么惧怕辽人,再动一动他们当官后就被酒色浸坏的脑子,便可知道辽人不可能有动作。
自澶渊之盟后,辽人打了几十年草谷。宋朝时时责备,辽人都推说是流寇,还装模作样地发了通缉。
那宋军追剿了流寇,辽人又有何话可说?
辽人的倚仗,一是瞧不起宋军之锐,认定宋军追不上辽国骑兵;二是瞧不起宋人之胆,认定哪怕他们推脱是流寇犯境,宋人也不敢追剿。
宋军之锐,狄弃疾一人前往即可;宋人之胆,才是暾弟必须御驾剿匪的原因。
章楶想起赵暾常抱怨的话。
你们该自己好生反省啊,区区百人流寇都要陛下御驾亲征,你们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章楶出了宫门,回首看着巍峨的皇宫。
这一道宫门里,是京城百官的官署。
他学赵暾兜起手,眉目漠然。
就是自己这个好脾气,都忍不下去了。
陛下浴血亲征,京城百官在休沐日该休息的还是照旧休息。
百官在酒宴中一边喝着酒,看着妓子扭着腰肢唱着小曲,一边悲愤地抱怨宰执和陛下昏庸。
章楶写好讽刺文章,印刷数份后,抱着文章走到当年他与惇七登台演出的瓦舍。
已经有了官身的章楶再次站在了瓦舍诸多看客面前,分发自己的文章。
“契丹流寇犯边几十年,朝中公卿因惧怕契丹人不敢剿灭。河北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陛下得不到公卿支持,只能带着数十友人和护卫微服巡边,亲自剿灭流寇。”
“区区百人流寇,怎用得上御驾亲征?公卿不仅不以为耻,还惊恐鼠窜,悲呼陛下会引来契丹,国之危矣。”
“楶位卑言微,肺腑之言朝中无人倾听。”
“楶请百姓明辨,何为对?何为错?”
“何为忠,何为奸!!”
章楶当即被开封府带走,文章被百姓抢下。
多年之后,汴京再次纸贵。
“章质夫!你这是为何!”
仍旧权知开封府的欧阳修气得头发都要炸开了。
章楶老老实实地垂首站立,一言不发。
欧阳修气得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好几圈,才按住怒火道:“我知道你心疼陛下,为朝中言论愤怒。但你激起民怨,对陛下和朝堂有害无益。”
章楶仍旧不言。
他与欧阳修等老一辈意见不合,知道谁也说服不了谁,是以不言。
章楶认为,必须让百姓知晓赵暾为他们做了何事。
若他不说,朝中百官歪曲事实的文章一多,百姓就会被带偏。赵暾已经是皇帝,不可能再为自己辩解。
百官总认为,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此言非错,但庶民也可覆舟。
宋辽必定会有一战,若早早让百姓看破和平之后的假面,知晓宋朝年年岁币换来的并非真正的安稳,这几十年来辽人一直持续犯边未停。待宋辽战火再起,哪怕日子苦了些,百姓也能支持朝廷,不会让他的友人在抵御外患时还面临内忧。
不是我们挑起争端,不是暾弟好大喜功,是契丹人一直亡我大宋之心不死!
汴京的百姓不一定对河北百姓的苦感同身受,但河北驻军所花费的粮饷和送去辽国的岁币,也有汴京百姓所供给的赋税。汴京百姓知道自己每年花那么多钱买和平,辽人照旧掠边,宋军却连流寇都不敢剿灭,就会对河北百姓的苦感同身受了。
百姓中也有士人。宋军也来自百姓。
暾弟只为百姓写文章,从来不炫耀自己的文采。他相信教懂了百姓,就会涌现更多的志同道合的士人与他共治天下。
章楶以前只是认为有趣,才跟着友人胡来。他现在渐渐懂了。
君与民,舟与水,不仅要加固舟,也要建堤坝,疏河道,凿运河。
欧阳修苦口婆心地说了半晌。
章楶连连作揖,让欧阳修不要生气,保重身体,但反省的话一句都未说。
欧阳修瘫坐在椅子上,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他按揉着鬓角,疲惫道:“你如何想,总要说一说,才知道我能不能理解你。”
见欧阳修发现了自己的心思,章楶这才开口:“我只是不想暾弟蒙受不白之冤。”
欧阳修无奈:“谁敢让陛下蒙受不白之冤?”
章楶:“满朝公卿。”
欧阳修哑然。
满朝公卿还包括我啰?欧阳修拳头硬了。
这章得象的小一辈,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欧阳修甚至觉得,外放的章惇都没有太可恶了!
……
“嗯?剿匪?”外放庆州的曹佑皱了一下眉头,叹了一口气,“此事交给弃疾即可,暾儿真是太过操心,什么都放不下。事必躬亲,可不是好事。”
赵暾去都去了,再抱怨也无意义。
曹佑思索了半宿,第二日策马去延安府拜见狄青,向狄青借兵。
狄青不将曹佑当成晚辈看待,十分谨慎地问道:“你借兵何用?西夏国内正乱,我军不可外部施压,以免西夏势力和解,拧成一股绳再与我朝为敌。”
曹佑有不同意见:“勉强拼合的镜子仍旧有裂痕。若等西夏内乱解决,反而西夏会拧成一股绳。兰州自景祐三年被李元昊夺取,距今已经二十余年。不趁此机会拿回来,恐怕兰州汉儿也要作胡语了。”
狄青吓了一跳。他以为曹佑只是袭击边境西夏驻军,曹佑居然想攻城略地?
狄青立刻反对道:“陛下没有旨意,我断不敢擅自出兵。”
曹佑拿出了旨意。
狄青瞪大了眼睛:“陛下、陛下居然早料到了?”
曹佑沉默点头。
其实……没有。曹佑离京的时候,赵暾把宋朝被西夏夺取的土地列了一遍,都给曹佑写了内降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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