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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70-80(第8/17页)
翻涌着暴虐的怒意:“这是用来避子的凉汤。”
话音刚落,他猛然摔碎药碗,一脚踹翻了桌子。
桌上的烛台银盘瓷碗顷刻间支离破碎,裴连漪从没见过他暴怒成这样,顿时惨白了脸。
望着无比陌生的男人,他的眼眶干涩的发疼。
霍景昭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跳动,嘲讽道:“裴连漪,容楚城最高贵尊贵的裴爷,果真是心狠手辣啊,你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你连我的种都敢杀——!”
“我没有!景昭,不是那样。”裴连漪双唇颤抖,声音哑的不成调:“我没有不想要,而是、我不敢。”
“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我们的将来、想着你我子嗣,想他的样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被人发现”
“够了!”霍景昭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地后退。
就算早早换了药方,清楚那并非避子药,他仍喘不过气来。
过往的十多年他在九华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谁敢对他说“不”。
只有这个人,这个皎洁清傲的明珠,金玉堆灌养出的美人,他未来的岳丈、他的“父”,成了他心尖上的软肉,碰一碰就锥心的疼,却忍不住一次次去碰,霍景昭气到了极点,盛怒下咆哮道:
“裴连漪,想被我睡的人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嗬呃!”
“你混账——!”不等他说完,被伤透心的裴连漪便迎面给他了一耳光。
响亮的一巴掌打回了理智,打退了心里的情意。
霍景昭偏过头,啐了口血丝,冰冷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碰你。”
作者有话说:
霍渣:从今以后老子不会再碰你
裴美人:
霍霍
画外音导演:你们信他能忍住不碰连漪宝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围观群众:
你是秦始皇!你是秦始皇!
画外音导演:
第75章 撞破[VIP]
温融的灯火照下来, 那缕暖意却抵不进心底。
裴连漪哆嗦地垂下眼,等发麻的手心恢复知觉,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景昭, 对不起, 我不该”强烈的自责漫上来,裴连漪掐紧手指,指节因用力扭曲泛白。
霍景昭也盯着他的手, 他的眼像淬冰的刀刃, 眨眼就能割碎一个摇摇欲坠的人。
“天晚了,裴爷就寝吧,我便不打扰了。”毫无起伏地说完话, 他转身就走。
“景昭, 别走!”裴连漪立刻从背后抱住他, 颤声哀求。
霍景昭的脚步一顿, 暴怒后的余烬还在他周身浮动,却不再滚烫,而是散发着一股烈火熄灭的刺骨低温。
“景昭,别离开我我只是太害怕,我怕我们的事被发现后, 我就再也见不到你, 我宁肯、宁可像现在这样, 躲在角落等你,也不愿失去你”想到男人数次的不辞而别, 裴连漪惊恐地抓住手里的黑衣, 倾吐着混乱又痛苦的话。
“”霍景昭一寸一寸地掰开他的手, 唇角透出冰冷的讽笑:“你和裴家的颜面高于一切,你裴连漪的地位、脸面大过天。”
“为了这些东西, 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力气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裴连漪的手指却绞痛不已。
剧烈的刺疼沿指甲钻进心口,割他的肉。
那双曾给他温柔,抱着他、护着他、索求他的手,正以一种毫不留情的形态碾碎他。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为难裴爷。”他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到霍景昭忽近忽远的声音。
“呵。”男人冷冰冰的低笑,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忽而哑声说:“对了,不是还有裴子缨么?”
裴连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眼眶烧的通红,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景昭,你说、什么?”
霍景昭回身看着他,语调平平:“要不是裴爷提醒,我差点忘了,裴子缨才是要和我结发、洞房花烛的人。”
“不要不要。”裴连漪惨白着脸,肩膀不受控地抽搐,他连连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怨,但你别用这种话来折磨我。”
“我说的不对么?”霍景昭嘴角扯出一道扭曲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裴子缨才是我应该相守、保护的发妻啊,好、爹、爹。”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裴连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中,他僵着脸,双腿突然失去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过去这个称呼藏着两人晦涩的情愫、对彼此强烈的渴求,还有道不明的牵绊,现在它变成了深深的羞辱,变作了一记狠厉的巴掌,打的裴连漪生疼。
它提醒着他作为父亲引//诱赘婿的恬不知耻,它细数着他无药可救的情爱和罪孽,以及他和霍景昭绝望的将来。
“霍景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裴连漪怔怔地问,每说一个字,他喉咙深处就有嘶哑的呜咽。
霍景昭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猛地偏过头,不再看裴连漪的眼睛。
看他心痛、流泪和无依,他竟然心软到有种想把他揉进体内的冲动。
“我这就去找裴子缨。”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还不知会干出什么。
霍景昭压着嗓子里的腥甜血气,忍下胸腔内噬魂钉带来的剧痛,大步离开。
不——不要,景昭你回来!裴连漪在心里大喊,他想冲过去拦住霍景昭,想向他求饶认错,可双脚就像被钉到了地上,没了知觉。
此刻的他突然明白,霍景昭可以属于裴子缨,也可以属于任何人,但唯独不能属于他,他连留下他的资格都没有。
房门“砰”的一下被男人粗暴地打开,寒凉的夜风灌进来,震得心口的旧伤又裂开几分,两人没来得及从激烈的争吵中平息,就看到了一双清明精锐的眼睛。
只见云歌站在朱漆门旁边,他背着手,眉头紧皱,神情隐着怒意和不解,更有来不及收回的震惊。
不知道他听了多久,但从那深沉的脸色来看,房间里的秘密已然暴露无遗。
霍景昭和裴连漪同时一惊,变了脸色。
尤其是裴连漪,他的脸红了又白,双唇翕动,眼底翻滚着和赘婿偷//情的羞耻和难堪。
他曾想过或许有一天两人的事终会败露,他会受人唾骂,遭到子缨的鄙夷可他怎么都没料到,第一个撞破此事的人竟会是云歌,是他的结拜兄弟,是知道他一切过往的人!
云歌也在看他们,他的眼睑轻微抽动,像极力压抑着什么。
从第一天到裴府觉出的不对劲,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的亲密、霍景昭对自己的敌意、他要把裴连漪拆吃入腹的眼神,还有裴连漪无底线的纵容包容,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情爱就像鼻腔里的痒意,越是压制就越会疯狂的喷涌而出。
云歌错愕、震撼,心头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感。
他所认识的裴连漪七窍玲珑,行事冷静理智,他是最尊贵的王仗,他的过往除了裴府便是“权衡”二字,权衡着生意的利弊、权衡着人情往来、权衡着爱恨生死,而现在,他面孔苍白,两眼无神,像被破开坚硬壳子的幼兽,正委屈痛苦的呜咽着、啜泣着。
而把他变成这样的人云歌表情复杂地看向霍景昭,这货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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