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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100-110(第3/24页)
着些许病态,却如同一支风雪中重新舒展枝叶的白梅,清傲、雍容,又含着引人采撷的成熟。
霍景昭也看呆了,他不自觉地站起身,炙热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锁到裴连漪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具矜贵的身//躯,捕捉他内里残留的温存和疯狂。
裴连漪睨了他一眼,忽而弯起唇角,沉声问:“你不在我房里待着,在这儿做什么?”
他虽是在笑,那份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有勾人心魄的凌厉。
“我!”要不是你叫的那么痛苦,我岂会被一只手就能捻死的李蛮儿撵出来!霍景昭握紧双拳,没好气儿的想。
裴连漪也不管两人还僵硬地杵着,就撩开衣袖,自顾自地坐下来。
他步伐从容,举止优雅,似乎他才是这间卧房唯一的主人。
裴子缨见状连忙解释:“爹爹,是我闹着要鬼面先生来的”
裴连漪没接话,他掠过桌上的药,又抬眸看向霍景昭,语气平平,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药凉了,药性就散了。”
“你是小孩子么?还需要人亲自喂?”
听着他上扬的尾音,霍景昭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个心机颇深的贱//人,为了在儿子面前维持好爹爹的表象,什么勾//引男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就算清楚裴连漪突然的转变是为了儿子,他的心还是跳的飞快。
裴子缨心下也是一惊,尽管他早就知道鬼面男对父亲非比寻常,可裴连漪对鬼面男柔软的态度仍叫他震惊。
放眼整座容楚城,高不可攀的裴爷何时对哪个男人放下身段,这般关切过?
这么一想,裴子缨看向父亲的眼中隐隐带上了比较和不甘。
明明是他先救的鬼面先生,为何对方却和爹爹更亲近?
瞥了眼仿佛被钉在原地,身心都被父亲吸走的鬼面男,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妒忌缠上心头,令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只见鬼面男上前一步,俯身靠近裴连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还在发烧?李蛮儿不是说你昨晚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么。”
霍景昭拖长语调:“跑出来做什么?嗯?”
这个混球,真想堵住他的嘴!裴连漪攥紧扶手,冷瞪着那张青獠牙鬼面,耳根红的厉害。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男人的手,轻声道:“后厨做了点药膳,我怕腥,你先去替我尝尝。”
知道他有意支开自己,霍景昭也不多说,咂了咂嘴,语气轻佻又宠溺道:
“行了,我这就去替裴爷试毒,不好吃的话,我就烧了后厨。”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衣袂翻飞间,犹如一头暗夜降临的猛兽,收拢利爪,暂时离开了自己的领土。
望着年轻男子矫健的背影,房中的父子俩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四下安静了一会儿,裴子缨先开口问道:
“爹爹是怎么和鬼面先生认识的?”
裴连漪避开儿子好奇的眼神,正色道:“他虽救了你,但他毕竟是来路不明之辈,你要知晓分寸,莫和他过于亲近,免得惹人闲话。”
裴子缨不甘心地撅起嘴,小脸充满崇拜:“可我觉得鬼面先生很好!他武功高强,行事洒脱,比城里那些公子少爷强百倍,而且他受伤时,我照顾他,他也对我很温柔。”
裴连漪眉头微蹙,心中那股无名火又升了几分,声线冷道:“你今后不必再给他熬药汤了,他性子古怪,不会当着旁人的面儿吃喝食物。”
“你的心意会白费。”
裴子缨不服气:“爹爹明明是想自己和鬼面先生独处,还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阻拦我!”
“裴子缨,你放肆!”裴连漪又惊又怒地站起身,指尖都在发颤。
裴子缨本就因刚才的事满腹酸意,此时被父亲呵斥,更加不忿,便口无遮拦道:
“我哪里说的不对?爹爹霸占鬼面先生也就算了,还对他那样冷冰冰的,他身上还有伤!手腕脚腕都有伤!他脚腕上有好大的烙印伤疤,如今更是伤上加伤!爹爹不管他,我来管!”
裴连漪如坠深渊,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他脚腕上有、什么?”
见他脸色煞白,裴子缨以为自己戳中了父亲的痛处,不禁添油加醋道:“很大,深红色,像烙印一样的烧伤,那天我们相拥而眠、我”
裴连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后退一步,眼前一阵阵发黑。
深红色烙印一样的烫伤?
这是景昭小时候为保护弟弟妹妹,被油锅烫伤的
要不是他挡的那一下,两个孩子就出大事了!
霍夫人心疼又有些后怕的话在耳边清晰回荡,像刀一般凌迟着裴连漪的心脏。
这,怎么可能?
“爹爹?你怎么了、”裴子缨疑惑地问。
“砰”的一声巨响!裴连漪虚软的手碰到桌面,陡然打翻了桌上的药碗。
精致的瓷片四分五裂,映出一张苍白失魂的脸
裴连漪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了裴子缨的卧房,他扶着墙,每一步都像踩在利刃上,头顶的日光消失不见,只留下彻骨的冰冷。
所有的猜忌、屈辱、惊惶和无措,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所有的蛛丝马迹、熟悉的碰触,矛盾的情愫,都指向一个无法否认的答案。
他眼前时而出现鬼面男站在祠堂、手握丝带,欣赏着他为赘婿痛不欲生的样子。
时而是李蛮儿欲言又止的脸:有人换了裴家主的药,而此人与你的关系极为密切。
时而又是霍景昭俊美的脸庞,两人在霍家小院依偎,他为他戴上那颗珍珠
裴连漪感到天旋地转,胸腹里跳着犯恶心。
他走不动了,他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指甲在墙缝刮出血痕,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心漏了一个窟窿,漱漱的滴着血
这晚霍景昭从外面回来已是三更天。
虽说青花镜因重伤暂时没了踪迹,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去了军营一趟,让云帆加紧搜查的同时,又教了他们一些新拳法。
在这方面,他向来是个好老师。
男人身上的伤未愈,原本就失血过多,白天教授拳法又费了不少力气,饶是他身壮如牛,此刻也难免有点疲乏。
望着月色,想到裴连漪这个时辰兴许已经歇下了,霍景昭按揉着太阳穴,觉得有点憋闷。
他走进庭院,正想去偏院对付一晚,却看到了凉亭里的人。
月落中庭,如羽纱般泻到澄澈的池水上,带起粼粼光晕,将凉亭、青石路和裴连漪的身影连成弧线,仿若月下精心编织陷阱,等待着男人自投罗网。
他身穿黑色绡纱制成的寝衣,层层钩织的衣料遮不住什么,反而为他标致端正的五官增添了几分浓艳。
像被无形的线缠住,霍景昭快步走了过去。
不等他开口,裴连漪便转过身道:“你回来了。”
自从前日祠堂闹了一场,他就没给过男人好脸色,今日这么温柔实属罕见。
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白玉酒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小菜。
闻到浓郁的酒气,霍景昭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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