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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20-30(第14/19页)
弯曲曲的小路,隐没在林子里,最近的房子也在半里之外,稀稀落落几户人家,炊烟都看不见几缕。
她心里凉了半截。
这地方,跑出去能去哪儿?
山路不熟,身上没钱,脚还伤着,她站在门口,盯着那条隐没在林子里的小路看了很久,到底还是没迈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殷晚枝盯着床上男人看了片刻,这人到底是为了救她才重伤掉下来的,就算身份不明,真将人就这么甩了还是有些良心不安。
她叹了口气,又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作者有话说:杳杳视角:全是冲着我来的,愧疚.jpg
男主视角:全是冲着我来的,愧疚.jpg
第28章 落难
殷晚枝不知道裴昭的人还在不在找她。
那些人手段狠辣, 看着就不是善茬。
也不知道这是被冲到了哪里,如果离徽州近的话,她倒是能和她手底下的人联系上。
至于青杏, 那丫头聪明, 如果没事, 应该会直接把船靠岸, 想办法找她。
殷晚枝不想坐以待毙,但眼下别无他法。
休整了半日,她才算把这村子摸清楚。
救她的这老妇人姓陈,丈夫走得早,唯一的女儿嫁了出去, 只剩她一人留在村子里。
陈婆婆说, 这村子叫青鱼村,是绩溪境内的一个小村落。
虽然有河流途径, 但藏在山坳里, 与外界交流不多,年轻人全下山讨生活去了, 留下的都是走不动的老人, 而最近的镇子在山那边, 三四十里路, 走山路得大半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肿成馒头的脚。
很好。
等于被困在这儿了。
“不过我们平常下山都是坐牛车。”
殷晚枝眼睛一亮:“那——”
“就是造孽哦, 老李头家的老黄牛昨天才摔断腿。”
殷晚枝:“……”
天无绝人之路,路给绝了。
陈婆婆笑呵呵翻出一身旧衣裳塞给她:“将就穿,是我闺女年轻时的, 她嫁人后就没动过。”
衣裳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但干净, 有皂角的清香味。
殷晚枝叹口气,认命换上。
从寡妇到落难村妇,身份又降了一档。
看来眼下只能是一边等这人醒,一边祈祷青杏他们快点找到她了。
她又将屋子打量一圈,屋子很破,但是收拾得干净整洁。
外面土墙将院子围了一圈,墙根堆着捡来的碎柴,一条老黄狗趴在墙根晒太阳,见她出来,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扫了两下尾巴,又趴回去不动了。
看得出,确实只有一人居住的痕迹。
殷晚枝收回目光。
陈婆婆坐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饿了吧,粥好了叫你。”她头也没回,“你男人那伤我看着吓人,你等会儿给他换换药,柴房里有干净的布。”
殷晚枝端着水盆过去。
榻上的人还是那副样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她打了水,把他肩上那块血透的布拆下来。
伤口比她想的严重。
皮肉触目惊心,飞镖划过的口子翻着,泡了江水,边缘泛白,隐隐透出青紫的淤痕,还有不少礁石撞出来的青紫,一块叠一块。
她身上也有礁石撞出来的伤,但比他少多了。
这人,伤成这样还拉着她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深情呢,殷晚枝心情有些复杂,把沾了血的布扔进水盆,拧干,一点一点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擦干净。
陈婆婆给的布不够细,她只能尽量轻。
上完药,陈婆婆端了碗野菜粥过来,殷晚枝早就肚子空空,迫不及待地吃得一干二净,之后主动请缨去刷碗。
到底是暂住于此,她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忙完一切,天已经擦黑。
陈婆婆把她拉到门口,嘱咐道:“晚上关好门窗,院墙不高,山上野猪有时候会跑下来,撞开了就麻烦了。”
殷晚枝愣了一下:“野猪?”
“可不是。”陈婆婆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这几日正是野猪下山找食的时候,前儿夜里还撞了老孙头家的门,你男人那样,你一个人,小心些。”
殷晚枝点头应下,把门闩好,又找了根木棍顶上。
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他还那么躺着,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想给他把被子掖好——
手背碰到他额头,烫得吓人。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探手去摸。额头、颈侧,全是滚烫的。
发烧了。
她第一反应是伤口感染。那伤口泡了江水,又裂开过,不发烧才怪。
可刚这么想,她忽然顿住。
不对。
她想起刘伯说的话——这热毒动武会反扑,反扑时会燥热难耐。
她低头看他。
他眉头紧蹙,唇色发白,可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白天重了许多,胸口起伏得厉害。
两种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得先退烧。
她翻出陈婆婆给的退烧草药,捣碎了敷在他额头,又拿湿帕子给他擦手心、颈侧。
擦着擦着,她发现了不对劲。
他呼吸越来越重,喉结滚动,眉头蹙得更紧,像是在忍什么。
她低头一看。
愣住。
不是……
她盯着那处,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毒还真是……生命力顽强。
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折腾。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开始盘算。
机会就在眼前,他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眼瞧着就要回宋家,日子一天少一天,她还不确定自己怀没怀上,当然是越多越好,要是趁现在……
可转念一想,这人伤成这样,万一做到一半出点什么事——人死了,她更麻烦。
她犹豫了一瞬。
要不,先试试手?
反正也不是没试过。
她伸手过去。
……
很久。
真的很很久。
久到她手酸得不行,心里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八百遍。
他偶尔会从喉咙里逸出一点声音,很轻,像是闷哼,又像是别的什么,眉头蹙着,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在做梦,又像是在忍什么。
可就是不醒。
殷晚枝一边累得想骂爹,一边手上机械地动着,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跑偏。
她现在干的这事,和那啥也没什么本质区别,那要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虽说这人身份不简单,可借完种她就跑,谁还管他是谁?
可低头看了一眼男人那张苍白的脸。
昏迷着,眉头紧蹙,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沉默了。
……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下手,好像确实有点禽.兽。
她挣扎了一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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