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太子他夫凭子贵》20-30(第2/19页)
殷晚枝蹙眉。
听着倒没什么破绽。
“货呢?”
“沉了。”他低着头,“全都沉了。”
殷晚枝沉默。
这种事在江上每年都要发生几十回,惨是惨,却不算稀奇。
她叹了口气。
按照规矩,救上来的人,等靠岸就该打发走,她这船上有秘密,带个陌生人上去,太冒险。
可她正要开口说“等靠岸你便自寻出路”,裴昭却先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却努力挤出一点笑。
“多谢娘子救命之恩,我不敢多求,只求一件事。”
“什么事?”
“求娘子留我在船上做几日工,不用给钱,有口饭吃就行,等到了绩溪,立马就下船,绝不给您添麻烦。”他有些急切,“我会画画!画人像、画山水、画花鸟,都会。”
他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
“叔父没了,我在绩溪还有一门远亲可以投靠,只是现下身无分文……实在没法子。”
这话说得可怜,殷晚枝原本还要说的话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这闲事。
可这双眼睛一直在她脑子里晃。
太像了。
像当年那个躺木板上,浑身是伤还抢她馒头的小屁孩了。
她当时也是看人长得好看,这么心软了一下,让他打了五百两的欠条,结果那小子现在成了裴家家主,还不知道要怎么恨她。
殷晚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对好看的东西心软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可她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三天,到绩溪便下船。”
少年眼睛一亮捧着碗,抬起眼看她。
“多谢……姐姐。”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带着点怯,“还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
殷晚枝愣了一下。
姐姐?
这称呼……倒是许久没听人叫过了。
“姓宋。”她说,“叫宋娘子就行。”
裴昭点点头,乖巧得很:“宋姐姐。”
殷晚枝:“……”
行吧。
她没注意到,身侧那道目光冷了几分。
景珩垂眸,看着那湿漉漉的少年,他正仰着脸冲殷晚枝笑,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刺眼。
他不由心下冷笑。
姐姐。
他喊得倒是比沈珏还顺口。
他目光愈沉收回视线,语气冷冷开口:“绩溪远亲,姓什么?做什么营生?”
裴昭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姓周,开画铺的,我画画就是跟周家表叔学的。”
“既是开画铺的,怎不让你跟着学,反倒出来跑船?”少年垂下眼,声音闷闷的:“表叔去年走了……铺子盘给了旁人,我才跟着叔父跑船的。”
话尾一沉,眼眶已泛了红。
他低头喝了口姜汤,借着那股热气压住喉间的哽意。
殷晚枝侧眸看了景珩一眼,这人今儿是怎么了,一句接一句,跟审犯人似的。
她微微挑眉,开口圆了两句。
景珩却别过脸去,不再作声,只是脸色实在难看,跟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两似的。
外头雨势愈发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舱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江水涨得飞快,船已寻了个水湾泊住,缆绳绷得笔直,船身仍被浪推得一晃一晃。
殷晚枝刚寻了处坐下,脚还没来得及搁平,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青杏隔着门板喊,声音发颤,“不好了,舱底漏水了!”
她腾地站起来,脚踝一疼,忙扶住桌沿稳住身子。
“哪儿?”
“就上回被暗桩撞的那块。雨太大,水一涨,那板子扛不住,裂了……”青杏声音压低了,像是怕旁人听见,“里头那批货,有些被打湿了。特别是从前姑爷留下的那几箱……”
殷晚枝脸色变了。
名义上是“亡夫遗物”,走这趟水路光明正大。
可箱子底下压着的,也有不少是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金银细软、几处暗产的地契、还有将来万一事败用来保命的退路。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更不能让水泡了。
“我去看看。”
她这下也顾不得脚疼,扶着墙就往外走。
脚刚迈出门槛,一只手横过来,拦住她。
“雨大。”景珩眉峰微蹙,“我去。”
殷晚枝一把推开他的手:“里头有亡夫的遗物,不能让水泡了。”
亡夫。
这两个字从殷晚枝嘴里说出来,顺溜得像真的,但她是真的急啊,那可都是她三年的积蓄!
景珩脸色比刚才更沉。
他垂眼看她那只伤脚,方才那一推,她整个人重心不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踝分明还在疼。
他倒是不知道,她对亡夫这般深情,明明这种事情交给护卫丫鬟做也行,可偏偏她此刻连伤都顾不上,也要下去。
他侧身让开,不再拦,只是语气这回是真的冷得跟结冰一样:“……随你。”——
作者有话说:本来说两更,今天太忙,没写完,给你们发红包补偿
第22章 撒娇
见人走远, 甲板上便只剩下景珩和那个湿漉漉的少年。
雨还在下,砸在舱顶噼啪作响。
裴昭仍坐在原处,捧着那碗已经凉透的姜汤。姿态没变, 神情却一点点变了。
“先生。”他开口, 语调依旧, 却少了那层怯意, “那位宋姐姐……是先生的什么人?”
景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少年。
裴昭也不急。他慢慢放下碗,站起身,动作很慢地抬手拢了拢身上那件干衣裳。
“我方才听她喊。”他歪了歪头,“亡夫?”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 只是嘴角弯了一下,配着那张寡淡的脸, 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他说出的话却没那么无害。
景珩终于抬起眼。
“与你何干?”
四个字, 冷得像淬过冰。
裴昭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问问, 宋姐姐救了我, 我总得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景珩目光落在这人身上, 语气冷淡, 却多了点警告意味,“也不是你该管的。”
这话明晃晃划出界限,仿佛他是她的什么人似的。
裴昭垂下眼, 没再说话。
可那低垂的睫毛底下,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
不过是个没名分的野男人。
他又算什么东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景珩脸上, 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
冷峻疏离,身后是模糊的雨幕,昏暗光线下的一抹白,将男人衬得像画中最亮的那抹色彩。
裴昭忽然很后悔。
后悔用了这么一张寡淡的脸。
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