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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50-60(第18/19页)
拿来软枕,舒舒服服地歪靠上去。
她上了年纪,却要在儿子面前正襟端坐,累得够呛!
她忙不迭再招来蔡良,问询:“眼下汴京夏暑还兴吃冷淘吗?”
蔡良笑道:“回娘娘,民间立夏吃冷淘,从前朝就惯来如此。何况如今天下海清河晏,不比先时动荡,百姓们吃面浇头也丰盛许多,春末时候多吃鳜鱼,如今入了伏,则以炒虾、荆芥、胡瓜为主,拌上醯酱,爽口着哩。”
主子面前行走多年,蔡良很懂说话,马屁拍得自然又不尴尬。
太后听了,果然高兴,又忆起当年来:“哦?先时我在家中,夏月最喜食冷淘。厨娘常做槐叶冷淘,小孩子爱浇蔗酪,大人则多吃鳝丝的。”
扬州饭菜甜,就是炒鳝也放糖,那样有些甜咸口味的吃食,太后甚是想念。
蔡良微笑道:“娘娘想吃,吩咐司膳宫女便是。”
太后摇摇头,做了却不是那个味儿。
她又问:“她家酒楼,如今生意可还好?”
蔡良那日独自出宫没带旁人,便是想去太后口中的那一家,因为一些恩怨,不好叫人知晓,谁料被泼皮盯上了,打断他计划,在宫里养了几天伤,如今还没来得及去。
不过他也并非毫无准备:“如今汴梁人提起酒家,莫过樊楼与那一家。”
故人已矣,太后缓缓喝起茶来,半晌欣慰笑了:“她那性子,做什么都能成的。”
这话,蔡良不知道如何接。
“她做得一手好饭菜,带出来庖厨自然也好,你编这汴京饮食单子,恐怕她家是顶尖的。”
蔡良是老饕了,私下里出宫,没少吃汴京大小食肆酒楼,太后所提那酒楼……口味的确很好,放在过去,说是头筹也不为过,否则怎么和樊楼平分秋色呢?
可如今,蔡良心里有另一家“头筹”。
“说出来怕引娘娘笑话,救老奴那小娘子,也做得好饭食,不比玉壶春的庖厨差。”
许是读过书,受过大家教养,蔡良在主子面前虽恭谦,却不一味附和,这也是太后喜欢与他说话的缘故。
太后看一眼他,很诧异:“一个市井小娘子,竟得你这般高评价……照这般说,汴梁人提起酒家,怎没有她姓名?”
蔡良颇慨叹地摇摇头:“两小娘子飘零,扎根汴梁不久,尚未有个一宅半店的,否则老奴早该发现此等美味。”
太后听他这样说,已经对桑妩心生好感,又见他眉眼憾然,不禁笑斥:“左不过一间铺子,值得你露出这般表情?送她一间便是!”
蔡良得了准许,转头便吩咐手底下的小黄门准备去了。
送礼的小黄门走后,阿盼摸着那几匹料子爱不释手:“真好看,真好看。”
两匹杭绸、三匹细绢,藕色的、鹅黄的、烟粉的,都是适合小姑娘家颜色,还有那纱,天青水碧般清淡。
桑妩摸了摸那匹纱,密密匝匝的手感,一点也不扎人,颜色说不出的清透,真是好东西。
桑妩笑道:“这块拿来做两顶床帐子正好,不是总说夜里有虫咬你?”
这么好的料子拿来做床帐……这要是做出来,阿盼都舍不得睡觉了。
嘴上不舍,真裁出来,又第一时间去换上。
绿绡软帐,真个轻若云烟,人躺在里面,朦朦胧胧地只能看见个轮廓,不甚清晰,其实细看根本挡不住什么,阿盼好似理解了话本中那些“只着薄纱一片”的美人儿为何最是吸引人了。
做了两顶帐子,余下料子还够做两件纱衫,一人分了一件。
桑妩女红不怎样,阿盼也不行,请了外头成衣店娘子做,顺便用其他缎子做了两身秋裳,再过两月大概就能穿上了,提前备着,免得换季店里忙,来不及做。
成衣店娘子少见这么好的料子,赞道:“这些买来可不便宜吧?你们两个小娘子,年纪轻轻,眼睛倒毒。”
实则礼单子里最值钱的,不是这几匹软滑柔顺的缎子,也不是那些金玉器具,而是薄薄一张屋契。
一间脚店,还带后院跟宅子。
脚店不能自酿酒水,利润比不上正店,但白得一间店铺,还带小院,已经很好了。
甚至很贴心的,选址就在枣花巷里头,只不过从巷尾搬到巷头,都不用再重新积攒食客。
蔡良也是考虑得很周到了,怕贸然送她一间正店,桑妩不敢收。
一间脚店的地契,也要好几百两,更别提再加上院子,地段又好,其实算下来与城外买一家酒肆的银钱差不多了。
桑妩缓了缓,抽回神思,将地契藏好,教阿盼留个心眼子,若旁人问起得了什么,就说明面上这些东西,每家都差不多的。
“晓得了。”
阿盼说话本子里写那大户人家不得宠的子女,有什么不同凡响的,都得“藏锋”,否则旁人知晓后,心里不痛快,光惦记去了。
她们眼下就得越发“沉寂”,到时候才能一鸣惊人。
桑妩无语,一天净拿那话本当真。
“‘沉寂’倒不必,你只要不去与徐家婢子嚷嚷炫耀就成。”桑妩幽幽地道。
阿盼小心思被看穿,嘿嘿一笑,“那徐娘子着实可恶,我想着气气她。”
于是每日赚了多少都特意跑人家门口闲聊,生怕对方听不见。
徐家婢子也是憨的,主家跟她们有恩怨,凑头便与阿盼玩到一起,因此挨了徐娘子几顿打,也不肯断交,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越发地情比金坚了。
她掏出账本,郑重其事地在上头记下今日收入一千五百三十七文,嗯刨除成本挣了有近六百文,很是不错。
最近,裴序发现国子监里的监生们身上总带着一股辛辣味,这辣味扑鼻,无孔不入十分刁钻,勾得好些监生不能专心听课。
还有的走过身上总带着一股熟悉的甜香气,似乎是吃了什么糕饼留下的。
他无奈,几次在监内强调学子不应重口腹之欲,为此影响课业。但他也知道,饭堂的口味不合大多数人。
于是几日后,心软的裴序又再次放宽松底线,改强调吃了味重的食物的监生应自觉回舍监将衣裳换过,沐浴后再来课室。
这法子有效,却不大,就在刚刚迎面碰见向他们问好的那个监生走过去,风里又带起一阵麻椒味。
裴序一面摇头,一面与杨监丞穿过成群结队的监生们回值房。
杨监丞名杨俨,和裴序是同年进士,年纪相仿,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很有一套,面对资历相同却当了自己上峰的裴序毫无嫉妒之心,反而多番亲近,故裴序与他关系比旁的同僚要更亲近些。
他生得很秀气,性子却爽朗,对这些事情看得较开,便宽慰裴序:“左不过气味重了些,介时在监中多种些兰草、桂花遮掩就是。”
裴序空有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冷漠无情。平日总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被监生们私下称为“冷面教头”。
盖因这监中祭酒已到致仕之年,不大管事,而另一名司业循中庸之道,简直将中庸二字刻进了骨子里,所以,
杨监丞狗腿地笑笑,浅声道:“那几名家贫的四门学生,已让他们的博士安排他们抄书了。”
“好,”裴序想了会,又道,“先不要让他们知道。抄上来的书,也可留着给那些买不起书的学生。”
裴序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那些家贫监生们的自尊心,且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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