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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亡夫兄长兼祧后》60-70(第16/18页)
一刀下去﹐喀嚓脆响,油汁四溅。
鸭子烤得好还是坏,端看卖相就可揣测出来。以皮色棕红透亮、肥瘦相间者为上。
隔壁的邱娘子每次都挡不住这香味诱惑,掐准了点找过来,彼时桑妩刚刚将泛着棕红油光的烤鸭从炉子里叉出来,切都没来得及,她便买上半只回去。
趁着刚出炉还烫嘴的时候,浇上桑妩送的卤汁,招呼自家郎君一起享用。
往往鸭子吃完了,饭还留了个底。
邱娘子便与郎君将余下汤汁分着拌到饭里——非是寒酸,这卤汁味道也讲究得很,是用松仁、瓜子、芝麻并各种调料调成的。
带着鸭油香的米饭,两三口就扒完了。
这是直接吃的吃法。桑妩一天只烤三四只鸭,卖光就没得“冒”了,所以一般不这样卖给监生们。只有附近几家邻居嘴馋时,才能充分体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
冒菜底儿是用土鸡土鸭跟大棒骨熬成的,再加些从炉子里收集的烤鸭油,并各色香料、中药,味道与普通的火锅锅底很不一样,甚至汤也可以喝,不会上火。
顶上的烤鸭皮脆肉嫩,底下冒菜麻辣入味,夹起一块鸭肉,红油裹着芝麻在焦嫩的鸭皮上缓缓流动,红彤彤,油亮亮。
汤底味道浸透了鸭肉,不腻、不膻,极香。
酥肉则更简单了,只需要注意炸酥肉用的是猪里脊才够嫩。不管是冒在冒菜里,还是用来涮火锅,或是直接空口蘸椒盐吃都是一绝。
另还有冒肥肠、冒郡肝、冒鸭肠
店内的招牌又丰富了些。
前次来的那疑似选择困难症的监生,还没高兴上两日,就又开始头痛脑胀了:“今日究竟吃什么好?”
“昨日与前日吃的都是烤鸭,还没吃腻,卓文又告诉我肥肠腴香得很,走到这店里看见旁人吃鸭肠咯吱作响,竟也馋了”
桑妩揶揄道:“许监生非是难以抉择,而是实在什么都想吃。”
吃货嘛!
她懂。
伪*选择困难&真*大馋小子许监生不好意思地笑了。
桑妩顺势推销:“既不知选什么好,干脆什么都吃好了。”
“这如何吃得下?”许监生猛摇头。
桑妩点了点一边比寻常略大些的碗:“小店新出的‘什么都有’,里头每样都不多,但应有尽有,最适合许监生这样不知吃什么好的。”
许监生瞧那碗,确实也不大,在他的饭量内,眼睛一亮:“不知价钱几何?”
桑妩笑道:“只多五文,二十五文一碗。”
桑妩话音刚落,许监生就拍板定音:“吃!”
吃是可以坐在店里吃的,但更多人都是选择外带回去,借着温书的由头,慢吞吞边吃边看些话本志怪。
现在甚至还有替家中父母打包的。
桑妩刚露出惊讶的神色,吕穆就笑着解释:“我爹是狗鼻子不成,上回我正吃得香极,他推门进来,唬得我手里话本没处藏!他便以此要挟我,尝了我的冒烤鸭,还叫我今日再替他外带一份回去,否则便告诉我娘。”
能直呼自己亲爹是“狗鼻子”,又帮着他打掩护、一起吃宵夜,可见吕家亲子关系和睦。
桑妩笑道:“可。”
吕穆又嘱咐:“他那一份不要芜荽葱叶,多加些辣子罢,这厮忒挑剔。”
替吕穆打包了两份冒烤鸭,贴心地贴上纸条子在封顶上“此份多辣无葱”、“此份少辣有葱”。
不必上值的第一天,桑妩午睡直睡到了未时三刻。
日光倾洒进来,透过窗棂落在地上变成斑斑点点。
桑妩尽力再赖了会床,才爬起来去寻吃食。
午膳没吃,但她有从宫里带出来的阿杏做给她的酱菜和干粮,就着对付了几口,只是为了充饥。
晚间她打算出去吃,主要也是为了看看国子监后门附近有什么食摊,自己做的东西会不会有重复。
于是她又出门一趟。
才开门就有一坨重物沿脚砸了下来,桑婉差点跳起来——
是对门那傻货,顶着书在她廊下快要睡着了,正靠着她的门打盹儿呢!
陈生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见她红唇微张,显然是被自己吓到的样子,连声道歉。
“读书辛苦,陈郎君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这话未陈生找到了借口,他无比认同地附和:“桑小娘子说得在理,用功久了就容易头晕眼花的,某这就回屋去略歇片刻。”
桑妩冷眼瞧着他丝毫不觉羞耻的丑态,来了兴趣——她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几日?
陈生被她冷冷一瞥,方觉心惊,忙再看过去,对方又恢复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了。
他松了口气。“小娘子,可有炙豕肉?与我来一份吧。”老者笑眯眯的,显然也认出她了。
只是相比起那日窘迫,今日的老者一身绸子衣裳,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焕发,叫桑妩都不敢认。
若非他身上文彬彬的气质与唇下一颗肉痣太过好认,又站在她摊前只看不买许久,桑妩还真没将眼前之人与那日摔倒在自家巷口蓬头垢面的老人联系起来。
桑妩笑道:“老丈这是散心来了?可惜儿这只有些角黍,不如与了老丈打打牙祭。”
蔡良本意只是逗逗这帮了自己大忙的小娘子,并非真要吃那炙豕肉,也不肯占她便宜,一定要按市价付了钱,这才肯收下角黍。
换桑妩拿着钱有些尴尬:“这……”倒像她挟恩图报似的,将卖剩下对角黍一股脑塞给人家,好不要脸。
蔡良只是略出来散散,还得回太后身边伺候呢,便不与她多说了:“今日碰得仓促,待改日必定备厚礼,登小娘子门道裴。”
桑妩不知他身份,觉得这老丈忒客气,或许是官宦人家,生得面白细皮,一看就有人伺候的,且身上又有文官气,文官就喜欢穷讲究。
对方刚走,阿盼恰好回来,看见蔡良背影,觉得奇怪。
“小娘子,那客人买走了我们的角黍?”
她看蔡良身上穿着绸缎做的衣裳,富贵之气尽显,奇怪这样的人家也会来路边买角黍么?
时下汴京风气如此,富贵人家出行都会带上自家仆从,包括用饭点心之类,动辄几辆马车,就是怕在外吃坏了肚子,或被有心人钻空子利用。
桑妩与她解释:“这是那天我们收留吃饭的蔡姓老丈,恰巧碰上了。”
阿盼很是吃惊,左看右看,光看背影,怎么也不敢认。
“竟是那老丈?那老丈这般阔气?”
怎么会被市井泼皮给欺负了?
像这样的老太爷出门,身边不都会跟一串的小厮仆从么?
这是话本子看多了,还一串,桑妩忍不住发笑。
但阿盼的奇怪也不无道理,前几日,她们从食铺打烊回来,才到家门口,就看见远远的,拐角处地上貌似趴了个人影,缩成一团,把她们吓一跳,走近一看,就发现是个年逾六旬的老丈,头发散乱,外衣都被人扒去了,钱袋子更是扯落掉在地上,里头已经被洗劫一空,形容好不狼狈!
她们当下扶着老丈靠墙坐好,拨开乱发,露出来半边的脸都肿了,说话也说不清。桑妩和阿盼只好亲自去周围问了一圈,邻居都说不是自家长辈。
桑妩见他身上衣着单薄,虽然是夏夜,可一会到来后半夜温度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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