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50-60(第11/21页)
锋凌厉飞快, 笔墨连在一起未有顿开。
崔茵站在窗外廊下, 远远等了半晌,没有吭声。
等袁允将信叠去信封里才抬眸看到了她。
袁允好些时日没见到崔茵,忙中看了她两眼, 忽而道:“胡太医这几日正在前院授课,你若想学医术便过去旁听吧。”
跟着那些江湖庸医,或成日看各种杂书,只怕将眼睛看坏了也学不到多少知识。
崔茵略有些惊诧,“我?”
她的呼吸都跟着略微紧促起来。
这些时日崔茵几乎没同他正常说过话,不是冷嘲便是热讽,故意膈应他,而后见都没用她便彻底懒得理会。
崔茵觉得,应当是有用的,至少这些时日袁允的不露面让她看到了希望。
袁允说得对,他这样的人其实没什么感情,对她升起的那些微薄且古怪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崔茵脸上的讥讽一时间甚至有些不好收回去,只能略显局促地低了低头:“我也能去听课?”
无怪她欢喜,太医院太医皆是层层选拔,造诣精深之人。能去听课一段时日,对她而言绝对比看遍了医术也有用。
袁允颔首,淡笑道:“自然当真。”
崔茵明明很喜欢,眸中忍不住升起笑意,可如今二人这样的关系,她立刻收敛了笑意。不想与他说话,怀疑他又是别有所图,可终究是一桩她太珍视之事,自然舍不得就这样推辞。
崔茵难得放下了执拗,问他:“我这样的三脚猫功夫,过去听课当真可以?”
袁允的眸光很淡,也很平缓,总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仿佛她今日便是出了大丑,也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也不会因此笑她。
在这样的眼神下,崔茵便也顿住了自己那些可笑的话。
袁允见状,对身边的人吩咐:“备上笔墨纸砚,带她过去。”
“是。”屋内稍作动静,一名护卫立刻躬身走出领命。
这样的袁允,好似总算正常了一些。至少恢复了几分真正的温和,不再虚假,不再时不时说一些发癫的话。崔茵也隐约觉得,距离他说的放自己走,也近了。
而自己终于可以踏出前院,没有她以为的那样艰难,崔茵像是做梦一样不可置信,一路反复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跟着护卫身后走,脑子里好似装满了糨糊。
听到前边儿暗卫对她说:“太医随着宫中钦差而来,如今便暂住府衙两侧用来官员小吏暂时歇息的排房,内里本就有窄门出入,您日后进出倒是方便。”
要是能不住这里,更方便。
她的裙摆快要跨出月洞门,似乎听见身后声音。
崔茵慢慢回头,眉心蹙气,眸光中带出了十分的不耐烦和敌视。
袁允见她一副炸毛猫似的表情,倒是有些无力起来。
好在,袁允只是对她叮嘱了一声:“去了便好好学,跟不上进度无妨,但切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样的话,倒是将做好准备翻脸的崔茵一下子闹了个无比窘迫。
崔茵抿着唇没有理会,踏出那道门时,只觉得天都蓝了不少,明明依旧是在府衙里,呼吸的空气却都不一样了。
一路果真如袁允所言,护卫林立。
她深呼吸了两口气,眼睛里都酸溜溜的,才不可置信的继续走下去。
她其实知晓的,袁允约莫又是打的什么主意,不愿意放自己走,又怕自己真闷出了病——
不管如何想的,崔茵都记得同的厉害之处,仅凭望闻问切,行针施术,
虽然当中有许多夸张,但崔茵却是亲身领教过针灸的玄妙奇效。
记得当年生阿念时,她本就已经进去少出气多,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正是几针落下。
一股暖意骤然涌遍周身,缘拉了回来,随后便听见阿念清亮的啼哭。
那时濒死混沌,许多细节她早就记不真切,但却是记住了的滋味。
还记得张明琬听到时的惊叹,说有朝一日一定要见识一下。
如今,倒真是个好机会。
,远不是一两日能学会的,可崔茵知晓,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时日潜心打磨。
她的父亲三十多岁才开始开办学堂,原先不也都是什么都会,会读书的人可不一定会教书。
可如今,崔父还不是成了方圆百里,最德高望重的先生?
一时间崔茵心中充满了斗志,甚至觉得这短暂的屈辱,不过是一场老天给的磨砺。
乌云过境,天一定比以往更晴。
等崔茵抵达授课院落,才发觉这太医竟还真是自己认识之人!正是当年亲手将她与阿念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位圣手。
胡太医年岁颇有些重,胡须鬓发皆发白,却精神矍铄,气韵沉稳。如今早太医院院正之位,最是德高望重之辈,如今亲自前来这样的小地方?
崔茵心里难免一惊。
她收了思绪,上前认认真真给这位太医行了个结结实实的一记大礼,并且对他说明了二人的缘分:“太医安好,当年若非您出手相救,如今的我只怕早就性命不保。”
崔茵当年并不觉得害怕,约莫是一直没过去那道坎,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心里甚至自暴自弃的想着,死就死了,活就接着活,两者间并无太多差别。
可如今时过境迁,再想起那日凶险,自己的糊涂,只觉满心后怕。
若是去了,世间就再无自己这个人,甚至连阿念也没有了。
自己的家人,朋友又该多难过。
胡太医见到崔茵也是惊诧,他是听了袁大人亲口说过,要他带一位徒弟。
只是这一位徒弟是谁,他半点不知情。竟是女眷,且还是他的夫人?
“您是袁夫人?怎么不在京中,随着大人来了此地?”
崔茵神色微窘,一时不知如何措辞解释。自己是经袁允举荐而来,如今又说没关系的话儿,岂非矫情叫人笑话?
好在,那胡太医似乎看出了她的难言之隐,他不在乎这些俗套牵扯,已经毫不在意的挥手。
“我此番前来,一是为袁大人调理陈年旧疾。二来年岁渐长,转眼便要步入古稀,困在京城太医院几十载,眼界医术反倒容易停滞不前。趁此番也想多收些真心向学,肯下苦功的弟子,也算开阔眼界传承医术。”
“夫人若不介意男女同席授课,便入内旁听便可,课业之中有任何不解之处,只管当堂发问,不必拘谨。”
崔茵松了一口气,她来时还害怕太医见到自己是女人未必肯收,竟是如此就答应下来,甚至连考较一番也不曾。
可崔茵随着他进了屋内,才放下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胡太医授课毫无藏私,倾囊相授。屋内早已坐了数名弟子,有随他自京城而来的内门门生,也有沿途收下的民间学子,甚至还有须发微白的老者,瞧着都有五六十了。
众人闻声回头,瞧见崔茵一身华贵衣裙,生得娇娇嫩嫩,又是一介女流,难免起了轻视之心。
几位弟子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不吭声,堂内气氛瞬间变得古怪尴尬。
崔茵心中暗自后悔,后悔今日穿戴的有些华丽来。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因为自己只是穿了一件裙子,就惹得那些人起了偏见。那该是他们眼界狭隘,并非自己的过错。
这般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