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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合礼制。

    司直亦发觉,上前向车中人行礼,片刻,车帘被揭开,汀兰自其中而出,呼唤我:“娘子请上车舆。”

    司直向我望来,眼中惊讶,我不知公主用意,但这样招摇的场面,并非我所求,因此只是向汀兰回了礼,便跳上了司直所备的马车。

    自车窗外望去,司直似乎又跟公主说了些什么,随后回到此间,对我道:“娘子坐好。”

    他的语气颇为恭敬,与先前将信将疑的模样大为不同,我甚至在想,倘若我真的求情,他们即使惩处张氏父子,也会从轻发落,以讨好晋阳大长公主。

    这便是权力带来的稗益,而我曾深受其苦。

    #

    午后时,我与司直赶到大理寺,我钻出车厢,回首望见公主的车舆停在不远处,想必她应当明白了我的推拒,此刻不该出面。

    随后,司直引我入刑狱,我曾两次踏入此种地方,一次为了薛觚,一次因为自己,而如今以张萍儿的模样去见她的父兄,令我又回想起一段不堪的往事。

    张氏父兄被分别关押,却恰好能够与对方相识,及至我来时,张父奄奄靠在石壁上,衣衫破烂,满面污垢,张氏比他好一些,见到我,激动跳起,抓住两侧栅栏,一张脸挤在空隙处,双目睁圆,几乎迸出。

    他向对面不断挥手,口中喊道:“阿爷!阿爷!是萍儿,萍儿来救我们了!”

    张父目色茫然,四下搜索,才抬首望见我,怔愣之后即刻扑了上了,如张氏一般伸手要来抓我:“萍儿!你得救我们,你一定得救我们啊!”

    我垂目不答,只侧首请司直暂且离开,或许慑于公主身份,他略作犹疑,便留我在此地。

    张父见司直离开,双目几乎放出光来:“萍儿,阿爷就知道你有出息,你果然在大长公主身旁受宠是不是?!快!快救救我跟你哥哥,这刑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听!”他一指刑狱深处,“那里头闹鬼,呜呜呀呀的,一直往我耳根里钻,阿爷害怕呀,你救救阿爷吧,还有你哥哥,他哪里吃得住这种苦……萍儿……萍儿阿……”

    他一边说,一边呜咽,形容凄惨,而身后张氏亦哭泣起来:“萍儿,你要有法子,便救救我们罢,你望了,哥哥小时候还让你骑小马,给你买糖葫芦,你不要恨我们,不要恨我们好不好?”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做了错事,却又以这样声泪俱下地可怜状来求饶,倘若是张萍儿,或许又会心软放过他们。

    可我不是张萍儿,我抬首,以冷然目光凝视张父,他一怔,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即刻上前,神色更加悲惶:“萍儿,阿爷知道错了,你救我们出去,阿爷以后再也不赌了,不赌了,好不好?咱们就好好的过,你要是想在大长公主府,那就一直待着,阿爷再不让你嫁人了,你看看你哥哥,到如今还是光棍一个,你行行好,莫让我们张家绝了后,萍儿阿,你就行行好救我们出去吧!”

    身后张氏亦激烈应和:“萍儿,好妹妹,阿娘死的时候就让你我互相扶持,照顾好阿爷,如今正是实现诺言的时候阿,你不想九泉之下见到阿娘,令她失望吧!”

    他口中的阿娘令我颇为恍惚,这一瞬间,我的命运与张萍儿似乎重合在一起,我的阿娘,也是这样,担忧着一切,对我父亲亦是真心以待,可是最终又是什么下场呢?

    我微闭目,深深吸气,向张氏父子道:“我并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妹妹,张萍儿已经死了,而即使在她死后,你们也不肯放过她,你们深知,这世间除了你们,没有人会知道她的下落,她的身份与处境,也断不会有人去救她,她会被折磨,在绝望与痛苦之中再死一次,倘若你们口中的父女、兄妹,便是这样的东西,那干脆彻底断绝了关系,也好过被你们噬骨吸血,一生痛苦。”

    张氏父子愕然,张氏动了动唇,再次好言相求:“萍儿,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说的这些,我跟阿爷都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们出去,我们今后都改,都改,好不好?”

    张父即刻颌首,他的双眼深陷,透出猩红的血光,宛如一只恶鬼,却哀泣不已,向我求饶。

    我却无法对他们生出半分同情,只觉得无尽恨意,似乎是张萍儿的身躯亦有所感应,也许在此前的岁月中,她以为此感到愤怒,却不敢拒绝,这是来自父亲的桎梏。

    “我不会救你们,”我缓声道,并坚定告诉他们,“不仅如此,我会请求他们严刑以待,你们这样的人,不值得张萍儿付出一切,她讨不回的公道,我来替她讨。”

    “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张父怒极,“你以为你装着不认识我们,就能逃过老天吗?!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是我张家的血!你会下地狱,你弑父杀兄,你会被无常折磨,被阎王殿的恶鬼啃噬,他们会告诉你,你是怎样可恶可恨的人,畜生!畜生!竟然敢害自己的父兄,你就是个畜生!”

    他的话钻入我的而中,令我极为熟悉,我想起当年也是这样,在天牢之中,我被父亲辱骂——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不知感恩的畜生来,范评,你非要我们都死了才高兴吗?!”

    隔着破旧栅栏,父亲站在对面牢房中,指着我,竖眉震怒,那是他与范谦受审归来时,而我带来的血书,与答应齐王作证的消息已然被他们知晓。

    我沉默不语,与父亲一墙之隔的,是范谦,他叹气:“阿兄为何要做这种事?难道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我无力回答,失神间,只觉额上一阵疼痛,抬眼看去,才发现是父亲向我扔了一块石头,砸在我的额角,渗出血来。

    他还不解气,从牢房中搜寻一切可以摔砸的事物,或是扔向我,或是踹着墙面,他向来是高傲的,会有这样市井流氓一般的行径,令我觉得可笑,却又深觉快意,像是此刻他的伪装终于被撕破,露出本来的面目。

    吏部尚书范泽民,本就是个抛妻弃女,另攀高枝的贪婪之辈,只是披着一个文人皮囊,便一心想要假作高尚。

    或许那时是我的表情太过嘲讽,他即刻又怒骂我:“你笑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敢笑,你阿娘竟生了你这么东西,何其不幸!”

    我心口一阵激荡,怒道:“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提她,她才是你的妻子,可你又做了什么,我是怎样的处境,阿娘是怎样的处境,难道你当真一无所知吗?!”

    他一怔,范谦凝眉,在剑拔弩张之中劝道:“阿兄别再说了……”

    “范谦!”我同样怒视他,缓缓竖起双手,他一怔,侧目闭口不言,我又望向范泽民,苦笑道:“父亲忘记了,我也只是想要求个公道而已,可是父亲是怎么对我的,我只是想做个平凡的人,可是父亲不许,那时候我没有顾全大局,没有顾及范氏一族么?你要我忍,我忍了,你要我尚公主,我也认命,可是你身居高位,为何还要跟着太子做那种事?”

    父亲呵一声:“身在范氏,岂有平凡之言,宏图大业,又岂是你这等小儿能够懂的?!”

    我道:“那父亲又懂得什么叫做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吗?”

    他不作声,他从未吃过那种苦,他读书时,有祖父母供养,有阿娘替他打理一切,他只需要做个奋发读书的男子,将来考取功名,再娶个高贵的妻子,便可平步青云,世人还要盛赞他,为文人刻苦之表率。

    我哀然望他:“父亲可知我在襄州看见了什么,我亲眼见一双母女被莫须有的罪名活活烧死,亲眼见府衙赈灾之况下,无数百姓饿死,亦深刻体会过,岁饥人相食的惨状,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可到死,那位齐娘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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