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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30-40(第3/15页)
有几个听到风声逃了的,后来这些年也没再出现过。
看起来证据确凿,丹鼎派也供认不讳。
但直觉告诉隋寒,这事也许没那么简单。
卷宗记载,那丹药最后检查出的成分中,竟有种非常熟悉的植物——灵罂草。
没想到这阿图兰的致幻物,竟然九年前就在宫中出现过。
“你先去找找这卷宗里的严仵作,把人带来。”隋寒和贺舟交代道。
明日二圣召见他和林亭松一起进宫,刚好也可以再问问林亭松那是不是还有别的消息。
不过也不知这人会不会说,毕竟自打那日没告诉他钱袋子的事之后,就没见过什么好脸色了,甚至有种关系又退回到了刚认识时的感觉-
万寿宫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太后端坐在鎏金座椅上,指尖缓缓拨动着碧玉念珠。
璟帝端坐在太后左侧,面色沉静,摩挲着茶盏杯沿。
林亭松与隋寒并肩立于殿中,汇报了云州之行的所有发现。
璟帝率先开口道:“如此说来,这些事可能与九年前的旧案有关?”
“尚不确定,臣准备先重新查阅那次春祭的卷宗。”林亭松垂首应道,“不知陛下,太后还能否回忆起,当年的春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朕那时不过七八岁,很多事确实记不清了。”璟帝摇摇头,又看向太后,“父皇刚离开那两年,母后身子一直不好,那次春祭,印象中母后并没到场。”
“那两年哀家确实没出过宫门。丹鼎派那时猖狂,借着春祭刚好铲除,也没深究太多。”太后停下拨动念珠的手, “先是梵香墨,又是火浣晶,现在又牵扯上了九年前的旧案,此事不能等闲视之。”
“母后所言极是。”璟帝颔首,看向二人,“林卿,隋卿,此事便由你二人正式联手查办吧。”
顿了顿,似不经意地补充道:“至于《须弥卷》,若发现踪迹,首要之务是确保安全。”
“皇上说得是。”太后附和道,“当前最重要的是揪出幕后黑手,稳定大局。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拿到了再看如何处置。”
话说到此,意思已然明了。
幕后黑手,要联手铲除,绝不能让《须弥卷》落入奸人之手。
不过最终谁能寻得此物,就各凭本事了。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午后阳光刺眼,可林亭松和隋寒,隔着好几步距离,自顾自地往万寿宫外走。
隋寒凑近几步,问道:“九年前的春祭,”
林亭松脚步未停,俊俏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缓声道:“不知。”
隋寒抢了几步,挡住林亭松去路,说道:“刚接了联手的旨意,林大人现在就要抗旨不成?”
“是又怎松拂开隋寒挡路的手臂,准备绕过去。
隋寒下意识地反手一抓,过来。
侧腰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狠狠一扯,林亭松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
隋寒立刻松手,把人圈住:“没事吧?”
“无碍。”林亭松挺直腰背绕开隋寒,继续朝前走去。
隋寒紧跟在后面,眼见他是要朝明镜司方向去,心里便来了主意,又往上跑了几步,把人拦住了。
“这是要去明镜司?”见林亭松又要绕开,隋寒抬手虚虚拦在他身前,“春祭的卷宗我昨日便拿回府了,若是想看便同我一道回去。若不方便,那等我过三五个月看完了再送到松风苑也成。”
三五个月……
你怎么不干脆说三五年呢?
隋寒见他态度不似方才强硬,马上又道:“我平时常住的地方离宫门不远,我们回去喝口热茶,坐下缓缓,刚好卷宗里也有些困惑想向林大人请教。”
说罢,隋寒竟朝林亭松拱手作了个揖。
倒是平日里少见的诚恳模样。
林亭松确实想尽快看到卷宗,而且他也从不是那种给了台阶还不下的人。
隋寒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什么还端着架子的道理。
于是顺势抬手扶起隋寒,答应道:“那便和隋大人走一趟。”
宫门外的马车宽敞,隋寒不知从哪变出个小暖炉,融融热气驱散了林亭松身上的几分不适。
一路无话,马车驶入一条清幽巷子,最终停在一处简约的府邸前,牌匾上写着“寒玉斋”三个字。
隋寒率先下车,回身欲扶林亭松。
却见林亭松看都不看他,自己撑着车辕利落地下来了。
庭院不大,却打理得干净利落,几株樱花虽还未开,却也露出了枝头零星的粉白。
绕过一道回廊,便到了书房,陈设同样简洁,书案宽大,堆着不少卷宗。
窗边的檀木架上,斜倚靠着一把螺钿琵琶,在光线下色泽格外温润。
林亭松目光在那琵琶上停了一瞬,这琴怎么那么像阿娘留下的那把?
不过,隋寒这人竟然也喜欢弹琵琶?
隋寒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释道:“之前闲逛时在乐器铺看到的,样子挺好看,就随手买了当个摆设。”
边说边走到案前,从一堆卷宗里精准抽出一份,递向林亭松:“喏。”
林亭松收回盯着琵琶的目光,接过卷宗。
“别傻站着了。”
隋寒双手扣着林亭松肩头,把人轻按在椅子上。
林亭松迅速扫了一遍卷宗,又回过头来一字一字仔细看了起来,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来回拨动着。
隋寒也没打扰他,自己坐到书案后看起了其他公文,只是偶尔过来添杯热茶。
转眼两三个时辰过去了,林亭松的目光最终停在一页证词上。
负责检查祭祀用品的内侍赵二喜提到一句:“卯时初刻,卑职依例洒扫,见几位道长于祭台前虔诚默祝,未敢惊扰。台上诸器皆备,青圭奉于正中,洒扫完毕正欲退,拾首忽见其色变,惶恐而退。”
林亭松看向隋寒,说了这下午的第一句话:“这卷宗里内侍赵二喜的证词,你可有留意?”
隋寒抬起头,回想了一下,说道:“嗯,记得,有什么问题吗?”
“洒扫完毕正欲退,拾首忽见其色变,惶恐而退。”林亭松指尖点着那行字,“这句话,怎么理解?”
隋寒放下手中的笔,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说道:“这个赵二喜打扫完毕后正要走,抬头看见那几个道士脸色不对,以为自己打扰到他们了,惶恐离开了。”
正常人看完这段记录,应该都是隋寒这样的理解,可林亭松却觉得这句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见其色变。”林亭松又念了一遍这四个字,“为什么会觉得说的是那些道士,而不是青圭?”
“不可能。”隋寒不假思索地说道,“青圭哪会变色啊?”
《周礼》有记载: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
春祭在东郊,东方有春神。
青圭是春祭的核心礼器,是一种上尖下方的青色玉器。
“正是因为青圭不会变色。”林亭松说出自己的猜测,“赵二喜打扫完祭台后正要走,抬头却见青圭变色,以为触怒了春神,所以才惶恐离开。”
这是隋寒从未想到过的理解,当年看这卷宗的人应该也都不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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