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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对头他拥我入怀》60-70(第7/14页)
“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隋寒将碗筷收到托盘上,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净房备了热水,洗洗也能舒服些。”
林亭松“嗯”了一声,没抬头,又在桌边坐了片刻,才起身去了净房。
回来时刚要推开房门,便见隋寒抱着床被褥从隔壁走了过来。
“你做什么?”林亭松停住脚步,看着他。
隋寒把人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神色自若地把被褥扔上林亭松的床榻。
“我那间房的窗户坏了,关不严实,塞北温差大,我怕染上风寒耽误事。”
林亭松蹙眉道:“让伙计换一间便是,这不是你的客栈吗?”
“问过了,没空房。”说话的功夫,隋寒已将被褥铺好,动作十分流畅,“是我的客栈不假,但我总不能把其他客人撵出去吧?你就委屈委屈,将就一晚。”
说完,隋寒已自顾自脱了外袍搭在椅背上,坦然躺了下去,还特意往外挪了挪,给里侧留出了足够空间。
那架势好像林亭松是要睡在他榻上似的……
林亭松低头看着榻上那无赖,叹了口气,吹熄灯烛,爬到里侧躺了下去。
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零星的犬吠。
被褥是干燥温暖的,但林亭松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脑子里很乱,胃里那被甜汤暂时压下的不适,在黑暗中卷土重来。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是隋寒翻了个身。
紧接着,温热的手掌覆上他搭在腹部的手背上。
林亭松想抽回手,指尖刚动,却被隋寒用力扣住。
“不舒服?”
隋寒的声音很清亮,听得出来他也一直没睡。
或许是实在难受,或许是黑暗放大了孤寂,又或许只是那手掌的温度太过真实,太过让人想靠近。
林亭松向后微微瑟缩了一下,脊背触到隋寒胸膛。
隋寒反应很快,一手覆在他的上腹,另一只手从他的颈下穿过,稳稳将人拥住。
隋寒的下巴轻轻蹭着林亭松的发顶,声音压得低低的:“胃气不通则痛,思虑伤脾,你不能总是把事都闷在心里。”
林亭松轻轻叹了口气。
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这样不露声色了。
后来虽说身边有了金玉和林叔,但一个还像个孩子,另一个年纪又大了,林亭松不愿让他们担心,很多事自然也都不会说。
“不难受了。”隋寒手臂微微收拢,声音柔和得像在哄闹觉的小孩子,“都会过去的。”
种种情绪汹涌而上,林亭松缓慢翻过身,额头抵上隋寒的胸膛。
干净的皂荚味涌入鼻腔,林亭松又往更深处埋了埋脑袋。
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让人很安心。
“你会一直在吗?”林亭松问道。
“会。”隋寒把人紧紧拥在怀中,“对了,还有句话,我一直欠你呢。”
隋寒深深吸了口气,缓慢道:“我心悦你,松儿。”
不是在意,不是需要,不是任何迂回曲折。
是最直白,最古老,也是最有重量的四个字。
“从很久以前,或许连我自己都没看清的时候。”隋寒轻抚着林亭松的后背,继续说道,“其实之前说过很多意思差不多的话,但这句,我从未直说过。”
他顿了顿,将下巴抵在林亭松发顶。
“我想了很久,这话到底该怎么对你说,在哪对你说,我假设过很多场景,其实都不是现在这样。”
“但不知为何,就忽然不想等了。”
“松儿,我心悦你,想与你长久,你可愿意?”
第66章 守真佩
万籁俱寂, 连窗外的风似乎都停了下来。
林亭松把脸埋在隋寒怀里,轻轻蹭了一下,就像个小猫似的。
“嗯。”
小猫只说了一个字, 便再不吭声了。
但那紧绷的身体,却在隋寒的怀抱中变得柔软,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
隋寒将他圈得更牢, 一只手揽过肩头,另一只手轻轻顺着他的后心,问道:“胃里还难受么?”
林亭松埋在隋寒怀里, 晃了晃脑袋。
“不许撒谎。”隋寒又道。
林亭松还是没说话,只是又晃了晃脑袋。身体又软了几分,向隋寒紧紧依偎过来。
一条腿无意识地挤进隋寒双腿之间,膝盖微曲着, 那是个十分依赖的姿势。
沉酣一梦。
……
顺发商行在东街最末端,三开间的门脸, 黑底金字招牌,看起来颇为气派。
时辰尚早,伙计正在洒扫,见到门口马车下来两位气度不凡的公子, 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爷早,想看些什么?咱们顺发各类山货药材,都是顶好的!”
林亭松摇着折扇,缓步走入, 目光扫过店内陈设。
货架整齐,多是菌菇药材,不见其他任何。
他微微颔首,对身后的伙计说道:“鄙姓柳, 和堂兄从中原来,是做马具生意的,这次是想寻些好货,能不能见见你们掌柜的。”
伙计闻言去后院传了个话,不出片刻,便过来将二人请到了花厅。
掌柜的已经等在那里了,三十上下,面皮白净,眼神活络,正是画像上的赵裕。
“二位老板,幸会。”赵裕拱手笑道,“不知是想要什么货?”
林亭松拱手回礼,开门见山道:“听闻顺发有不错的铁矿和皮子,我们此次北上,就是想采买这些。”
“这样啊……”赵裕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摇头道,“前两年确实有些不错的东西,但现在朝廷管得严,渠道早断了,二位来晚了。”
“那还真是不巧。”林亭松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赵裕,“我们兄弟有些门路,原是想置几类上等马具,贩往西海的。若是对面认可,利润颇为可观。”
隋寒腿一翘,跟着说道:“只要货好,我们可以按市价三倍收,而且是现银结算。”
做生意的,没人不爱钱,尤其是如此干脆利落的现钱。
赵裕试探道:“做这类买卖,如今风险可不小。”
“风险与收益,从来并存。”隋寒起身,做出副要往外走的架势,“我们既然敢要,自然有法子应对。赵掌柜只需告知有还是没有?若没有,我们便去别家问问,听闻城南的昌盛商行也有门路。”
“昌盛哪有什么门路?不必白费工夫。”赵裕连忙起身拦住隋寒,赔笑道,“这样吧,今日申时,两位可到城东南的胡桐酒肆,要一壶烧春酒,一碟炙羊肉,一盅奶酪酥,就说是顺发赵掌柜请客。”
……
申时尚早,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将石板路照得发白。
隋寒望了望东南那片高出寻常屋舍的灰瓦屋顶,问道:“要不要去云阙观转转?据说是砾州最灵验的道观,香火旺得很。”
林亭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隋寒对释道之事一向兴致缺缺,往日路过名刹古观,连眼皮都懒得抬。
不过这地方,倒是与林亭松有些缘分。
以前他和阿娘在砾州时,去拜过几次。
上次在云州诓贺兰骁时,用的也是云阙观道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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