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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20、把脉(第1/4页)
第 20 章 把脉
从内书房出来,薛奕简直是落荒而逃。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说到底,她对周儁什么时候对她上心,对她有多上心,全然没有兴趣……至少不应该有兴趣。
可是看见那一整面墙的画,她的腿就不听使唤了。
所以,周儁当真早就见过她……也早就对她有意了。
是什么时候?是她才入宫,对一切都陌生的时候,还是老皇帝短暂地宠爱她,她眼里还有光的时候?
那些往事都太遥远了。虽然只是几年前,但此刻想起,就仿佛是放在犄角旮旯里、落满了灰的旧纸,等人再想从其中翻出些蛛丝马迹,只能沾上一手的灰。
细究是何时见过面,何时生的情,已经没了意义。因为不管是何时,它已然开花结果,造成了今日之局。正如覆水难收。
那样多的画,那样浓烈的情感……光是站在内书房里,面对着它们,便教人心生畏惧。可正因为这份情爱这样浓烈,所以,一想到周儁将它严严实实地捂了九年,压抑了九年……那可是九年。
人的一生,又有多少个九年?“你管那小皇帝说什么话,他说话有个屁——”
霎时间,朱津的眉头一皱,笑意尽褪。
那人很快被身边人一拽,再一瞧,朱津正冷冰冰地盯着他,于是心里一悚,哪敢接话,两个呼吸间想明白了——皇帝再暗弱,那也是朱津才能评判,他一个杂号将军,算什么?
何况朱津向来对那小皇帝有着一种掩耳盗铃般的维护。
顿时,便见那人猛地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退到众人身后去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就算如今周儁已经再也不必藏着掖着,但也许正因此,这些过往,反而更像是裸.露的伤疤,刻着周儁那不体面的、不恰当的私隐。她再怎么仇恨他,她的教养也迫使自己不愿意,也不能去揭开这一切。
何况她其实并没有那么仇恨他……他已经同意放蒲望一马了,他们之间远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忘掉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快步往回走。刚转弯,便瞧见一个刚从暖阁里出来的宫人——她进来之前,梁简早早派进来通报的。
显然,周儁其实是在暖阁里。
薛奕松了口气。还好梁简没躲懒,真派了人来,不然,她可真要一间间地找过去……
此刻,她早已没了片刻前的胆量。大概比起再打开一扇背后藏着周儁惊天秘密的门,她宁愿平平静静地和周儁吃完这顿,哪怕要一直吃到太阳落山也无妨。
那宫人看见她,自然也知道她是走错道了,了然地上前,伸手来帮她拿食盒。
薛奕拒绝了。若深究,皇帝一时失态,原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算起来,那蒲望不仅是手握大军,或许能救他于水火的勤王之人,还是他的母族——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
是的,当今的徐太后,还有这大举兴兵的蒲望,实乃是亲得不能再亲的骨肉姐弟。
二人不仅同宗同源,还是一母同胞。先帝在时,太后被选入宫中,因家境贫寒,原也不过是掖庭再普通不过的一位宫女,能得如今的地位,她靠的不是非常手段,而是韬光养晦。
这种时候,还是手里握着点东西,比没有“来由”地凭空攥紧手要不惹人怀疑。这食盒简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如今的天子,十岁登基,足足当十年了皇帝,却形同傀儡。那该死的孙明成手段比周儁想的更下作,他竟然给漪漪下那种药。
周儁瞬间手握成拳,心中怒火恨不能立刻将那孙明成烧尽,只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周儁想到方才吩咐寒鸦的事,寒鸦动手必是干净利落,那孙明成只怕都不知道怎么自己死的,可这样未免叫他死得太痛快了些。
喉结处传来的温热触觉,打断了周儁翻涌的思绪。
他一怔,才反应过来那触觉是什么。
周儁眼神一暗,垂眸看向怀中人。
薛奕此刻意识并不清醒,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很难受,她每次难受都是因为她生病了。所以她又生病了,她模糊的意识在脑子里判断出结果。
好难受,她好难受……
薛奕生病的时候下意识会想依赖周儁,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每回她生病都是兄长在身边照顾。在兄长身边待着,就会舒服一些。
她好像闻到了兄长的味道,本能地往那气息靠近,仿佛靠近些就能不那么难受了。
事实也如此,当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周儁身上的时候,当真没那般难受了。
可这舒缓只有片刻,很快,薛奕觉得更难受了。
浑身上下都在发着热,她感觉自己像烧起来了,像一块干柴被点燃了,迫切地寻求一些冷却。她本能地朝着比自己体温冷的地方靠近,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上去,贴上那坚|实的胸膛。
可还是不够,一点也不够冷却她身上的火,薛奕嘤|咛一声,从眼角渗出泪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薛奕伸出手,将周儁衣裳都揉得凌乱,她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迷茫地渴求着。
周儁呼吸一紧,将她乱动的手捉住,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漪漪乖,马上就回家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看着薛奕的模样,心疼不已。
她看起来难受极了,好看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睛里一层水雾,但又因意识不清醒而没有焦点,楚楚可怜。好似牡丹被雨打过之后,花瓣上挂满露珠。
周儁看着薛奕难受的模样,心中愈发恼恨孙明成。
周儁心中的焦急与担忧亦重,他恨不能替漪漪难受,他想立刻让漪漪不再痛苦,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只能将薛奕抱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似的那么紧,在她耳边轻柔地安抚她:“漪漪乖,不难受了。”
他试图用这些来减轻薛奕的痛苦,可是他自己也知道,没有用。
因为怀中人的嘤|咛更甚,她的嗓音原本是少女的轻柔与清甜,而此刻却变得……染上了几分媚色。
那嗓音听得周儁心重重往下坠,他只觉得今日都是自己的错,是他做错了决定,或者今日那马车出事,已然是上天的警醒,在告诫他回头。可他却没有接收到上苍的指示,所以让漪漪陷入了这种痛苦的境地。
他也该死。
他没有照顾好漪漪。
周儁心中焦急万分,恨不能插上翅膀带薛奕飞回侯府,他出宫时已然差人去找孟大夫过来。他搂着薛奕,下巴轻蹭着她细嫩的脸颊。
这动作像一滴甘霖落入薛奕口中,消解了她的干渴,虽只有千分之一,却也被她细腻地捕捉到。薛奕渴求更多,她主动仰头,凑上兄长的脸颊,想要更多。
她不知道她要什么,她只是想要。
“兄长……”倘若薛奕清醒着,听见自己的嗓音一定会觉得太过陌生,这竟然是她的声音。
她向兄长讨要,尽管她不知道讨要什么,但她知道兄长一定会给。
从小到大一向如此,她想要什么,兄长都会给的。
周儁被她亲昵的讨好惊了惊,他眸色变幻,脑中有一个声音说不该如此,但另一个声音又跳出来说,漪漪这么难受,你忍心看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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