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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80-90(第12/13页)
、宠辱不惊的人,乍然如同灾祸临头般的失态。
薛奕暂时还不得其解,但她知道,一定不会是出于对自个儿的关心紧张。
若真的关心紧张,不会只有出了事才紧张。对一个人的关切,必定渗透在日常的细枝末节里,不会无迹可寻。
就像所有人在做坏事之前,也都必定有迹可循一样。
因此,薛奕也不曾害怕这传闻里诡谲得要吃人的深宫,人心虽可畏,却亦可善识善用。
原本不欲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遥远的蒲望身上,她甚至不能把自己对蒲望的恨与期盼简单地说明白,但时至今日,坐在这冷清清的帐中,听着来往军士偶尔传进帐内,但分辨不清的交谈,她唯一的指望竟真成了洛阳城下这股挂着“徐”字大旗的军队。
毕竟她,确实姓徐。
但小的出入不影响信件大体,都是说他与张衷张将军相交数年,忆了一段往昔,又说如今两军交战,不方便相见,只能出此下策送信问好,望张衷身体康健,若洛阳被攻陷了也不必忧心,有他韩均在,于徐将军面前也说得上话,能护张衷周全,望张衷看在他的情面上闭门莫出,容徐军再整顿数日,休养生息,两军再堂堂正正地战上一战。
“这也不敢出城应战,你们许州军,原来都是一点胆气都没有的怂包么!”他大笑道。
第 90 章 瓜葛
周儁走后,薛奕坐在亭中,心也渐渐回归了平静。
说到底,刚才她坚持要狠心说那些话,其实也只是为了表明态度。这件事确实没有多么严重,以至于一开始她都想就这么不了了之,“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但他们不是同僚,也不是亲朋……他们是夫妻。
不高兴了就该说出来。
其实薛奕找他,无非就是两件事。
一是王邈。
王邈死了,与聂永的线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再拾起。
引聂永起疑,挑拨其反叛,虽然是薛奕的主意,更是她下的令,但当中/出力最多的,还是王邈这个司空。不止是王邈本人在朝中素有威信,还有王家这个望族,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无论是送信至北方的条件,还是让聂永相信其言属实,都要倚仗王邈。
届时,若聂永在青州站稳脚跟,识破此计,再反进据北方,恐怕她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此事是需从长计议。
二,则是逢珪……
北郊大营那重兵还屯着呢。逢珪不比张衷,此人素来智谋过人,深谋远虑,是唯一一个朱津叹过自觉弗如的谋主。
在此事上,周儁急于平定京郊,稳固地位,应当比她还要耐不住性子。她是这样猜想的。
但周儁甫一进书房,却是满脸兴奋。
他先是四下瞧了瞧,接着,又转脸朝向她,蓦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抬头,笑着看向她。
薛奕暗道不好。薛奕一时看呆了,心里万千思绪涌上,什么话也没问,可仿佛又有许多话堵在嘴边。
而周儁似乎也无意在此时攀谈,只翻身下马,也不多说话,面对着薛奕有些讶异与提防的视线,一撩袍,干脆利落地跪下。
紧接着,便见他一拱手,拜倒在地。
“臣救驾来迟。”他说。
四下皆寂。
似乎他一严肃起来,这些士卒便也变得恭敬守礼,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只等薛奕一句吩咐。
这似乎是她困守洛阳十年也不曾见过的忠心。
然而,薛奕却不急着答话,甚至也不急着让周儁站起,只踩着并不平的泥道,往前迈出两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至周儁身侧。
盔甲这一侧,挂着周儁的佩剑。
周儁毕竟是一军之首,像他这样手下不乏将才,却仍亲临阵前的主帅不多,他虽骁勇善战,平日使枪使刀惯了,身上也仍带着这把行走间所用的佩剑。
以示其统领大军的身份。
只看那剑鞘精良又古朴,便知其应当是把好剑。
何况徐家本就是铁匠出身,这点上,薛奕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了。有蒲望的手艺,什么样的剑铸不出来?
薛奕顿住脚步,抬头,隔着一地跪着的脑袋,望向不远处的朱津。
就在此刻,朱津也回身,看向她。
旭日隐于云端,霞光慢慢地失了色彩,只留下那白得耀眼的光芒,哪怕透过云层,落在朱津的身上,也似是驱散了他身上的阴霾,晕出一圈柔和的光来。
朱津看着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那样放荡地冲着她一笑,眼中目光流转。
薛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更甚了,一声一声,打在肋骨上。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她的身侧,周儁仿佛也有所察觉,偏了偏脸,看向她的脚尖,但她没有丝毫停顿,只死死地盯着朱津,伸出手来,干脆利落地抽出他腰间的那把佩剑!
有些重,但没有重到她无法忍受。
一只手不够,就用两只手。
血液里仿佛有什么与生俱来的本能,终于冲破重重冰山,缓慢地淌过她的心河。
她双手握着那剑,迈开步来,几乎是奔着走向了朱津。越走越快,越走,面色越坚定,那浑身的血液也渐渐奔腾起来!
与她相对,朱津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了,似是发自肺腑,弯了眼角,也动了动手臂,不避不让,就像是……
就像是若不是被人缚住,恐怕还要张开双臂,迎着薛奕!
北宫十年相处,也不曾见过薛奕如此坚定地奔向朱津,更未见过她提着剑。
然而此刻,她就是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朱津的面前,微微仰头,似是看着朱津,却又不全然是,仿佛只是在确认她的目标。
事已至此,哪怕再愚钝的人,也该明白她是在做什么了。
好奇抬头的兵士里,不少人惊讶地张开了嘴,周儁扶着空荡荡的剑鞘,蓦地转身。
但这一切都太快了。谁也来不及多做些什么。
寒光一闪。确如她所言。
接下来的两日,再没有新的信使自南阳而来。
朝上风波过去,蒲望身亡的消息终于也在京中传开了。这下,原先担惊受怕的又眉开眼笑了,而原先数着日子,盼着蒲望打进京兆的那些老臣,以王邈为首,俱都丧着个脸。
两日里的朝会,称病告假的人换了一批。
或许朱津是想杀鸡儆猴,狠狠整治一波的,但皇帝听闻此事,笑着拿自己龙体调侃,只说这寒冬腊月,确实容易有个头疼脑热的。
于是朱津听了,也是一笑,就此揭过。
慢慢地,只这两日,朝中大臣,大多从惴惴不安,变得开始习惯了。当中不乏有人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想法,只要那新的战报未到,便当无事发生,甚至已经不大在意南阳战事了。
皇帝本人自然知道此事有玄机。
若朱津得了战报,且不说为了彰显其“忠心耿耿”,朱津大多会报与他听,就算这朱津改了性子,大敌当头,总算原形毕露了,可无论是好是坏,他总也该有所反应才是。
而不是如今这样的平静。平静得都有些诡谲了。
但裴方也必然是往回送了信的。
需知裴方此人,虽不够机敏,却胜在对朱津一片忠心。哪怕朱津叫他一头撞死在大殿上,他也会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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