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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20-26(第7/15页)
许愿他身体康健,前路坦荡,早日从丧亲之痛中走出。
别的倒也没了。
他同母亲一起将手中香烟递出,接着叩拜佛像。
殿外钟声悠扬,梵唱声声。
日光自窗外漫进,斜斜地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和母亲一同走出大殿,外面的雾气堪堪散开,金光四起,参天古树上挂满红绸,人来人去,匆匆忙忙。
沈母挽着他手道:“说来……你自庄上捡的那个护卫去了何处?我以为你会将他带回来。”
两人踩着青石台阶慢慢往山下走。
沈惊钰淡然道:“他有归处,我也不想留他。”
“也好,他瞧着不似普通江湖客。”沈惊钰在庄上生病那次,沈母前去见过裴治,她眼光毒辣,看人准,见裴治第一眼便知他不是普通人。
沈惊钰不想和母亲谈论那人,便岔开话端说:“父亲远在京城,孩儿有半年不见他了,甚是想念,不妨下次写信,让父亲回来与我们团聚一回吧?”
沈母点头,眼含温柔的笑:“我也正有此意。”
……
*
从寒玉寺回府当晚,沈惊钰极为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故而第二天早上他多贪睡了些时辰。
这一贪睡,便出了事。
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吵醒,有为在门外焦急道:“不得了了公子!”
沈惊钰被吵醒,撑着软塌慢慢坐起身,皱着眉问:“什么事?”
有为这才推门进去,他一张脸尤其煞白,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发抖:“宫里来了圣旨。”
“什么?”沈惊钰当自己听错了话。
即便沈家有要听的圣旨,也该直接给京城的父亲,怎么会不远万里到姑苏城里来?
有为点头,“就是圣旨,传旨的公公此刻就在正厅,夫人他们已经候在正厅了。”
沈惊钰困意瞬间弥散。
他坐在床上,怔了一瞬。
裴治的圣旨怎的会送来姑苏听?
他心下猛地一沉。
父亲在朝为官,当初宫变之时也装傻充愣不曾站队任何一位皇子,与先帝同一道心,更是拥立有功,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祸事。
既不是祸事,那便是嘉奖圣旨,可圣旨为何下至了姑苏来?
沈惊钰眼下也拿不准这道圣旨是何缘由,只得压下心中纷乱思绪,镇定道:“先与我更衣。”
裴治不会害他。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他又何时摸准过那人的心思呢?
两人一路行至正厅。
满门族人早已齐聚,神色惶惶,显然他们也拿不准这位新帝的圣旨究竟有何意。
沈母脸色凝重,紧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几位族中长老也是一脸凝重。
见沈惊钰走来,一众人便提起衣袍跪了下去。
正厅前方,手持圣旨的公公身着绯色官袍,面送和善,笑容可掬。
他身后立着两列禁军,个个脸色肃然。
眼下并不是问究竟的时候,沈惊钰也预备上前跪听圣旨,哪知那位公公却上前半步,将他虚虚扶住,笑容殷切:“且慢。”
沈惊钰神色不解,抬眸看他。
公公上下端量他一眼,笑意深深:“这位便是沈家公子吧?”
沈惊钰眉蹙得更深,公公又道:“沈公子,陛下特地吩咐了,他听闻公子您身子素来孱弱,特许站听圣旨,不必跪拜。”
满厅哗然。
沈惊钰默不作语。
公公方后退几步,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清嗓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致治,首在得人,忠勤之臣,宜加褒奖。御史中丞沈连城,秉心忠直,处事公廉,恪尽职守。
朕心甚慰,特擢升其子沈氏惊钰为锦衣卫指挥使,赐蟒服、绣春刀,即日起赴京上任。钦此——[1]”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沈惊钰:“?”
正厅一片死寂。
“什么?锦衣卫指挥使?”沈家一位族老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会?小钰他自小身子就不好,拉不开弓,见不得血,如何能担任天子近臣?”
“是啊,公公,您可是看错了字?”沈母也不信,她抱着一丝期望去问传旨公公。
公公轻笑,将圣旨往前一送,“夫人说笑。这圣旨乃陛下亲笔所属,玉玺加印,断无差错。公子也请安心,陛下已将锦衣卫上下打点妥当,只等您前去上任。”
话到了这个份上,沈惊钰断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抗旨,他抿直了唇,双手伸出,接过圣旨。
圣旨触感冰凉,是上好的蚕丝织就得,他摊开圣旨,仔细辨认了上面的字迹,果然是裴治的笔迹。
沈母上前一并看过圣旨内容,玺印做不得假,沈惊钰远赴京城就职天子近臣已是板上钉钉,断无转圜的余地了。
她当即两眼一黑,直直往后倒了去。
“母亲!”
“夫人!”
厅内乱作一团,丫鬟婆子慌忙上前搀扶,沈惊钰吩咐先将夫人带去了内室。
他谢过圣旨后,和族中长辈一同前往了内室。
到了床前,沈惊钰坐在床边,端着汤药喂了沈母。
不肖片刻,沈母悠悠转醒,醒来见沈惊钰一脸平静坐在床边,当即落泪。
她抓住沈惊钰的手,啜泣说:“钰儿,这下如何是好?”
“只得前去,抗旨是死罪。”沈惊钰说。
沈母泪水簌簌:“钰儿,你听母亲说,想来天子刚刚登基,根基尚且不稳,朝中众臣多为先皇旧臣,你父亲任职御史丞,他是不信任你父亲,故才叫你去京城,他是要拿你做质,以便拿捏你父亲。”
族中长辈一并附和,面色万分凝重。
“不如我们花些银子,找一相貌身形与你相似之人,让他替你前去京城?”一位长辈压低声音提议说,“日后再想办法让他假死脱身,便不会叫人觉察。”
“对对!”另外族叔深深连连点头,“此法甚好,小钰只有幼时去过京城,如今早已相貌大变,寻一替身前去,想来不会露什么破绽!”
沈惊钰没料到族老会为自己牺牲到此等地步,即便翻下欺君之罪也要保全他。
“母亲,叔叔,婶婶……此法不可。”沈惊钰道,“前来传旨的公公想来应是陛下身边侍候之人,见了我的容貌,狸猫换子并不容易,也非长久之策,若东窗事发,只怕会连累父亲与众位族老。”
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裴治让他去京城,绝非是为拿他作质。
他便是抗旨,裴治也不会拿他怎么办,只是他如今刚刚登基,他若抗旨,只怕会叫裴治在朝中那些人跟前失了威严。
新帝当今最重要的便是天子威严了。
想来他这个节点颁发圣旨,也是在赌自己心里是否有他一席之位。
那便如他所愿。
只是这裴治果然是个疯子,这天子近臣,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如此重要的位置,竟真叫他这一个从未入仕、无功无名的病秧子去任职。
“新帝登基,父亲是功臣,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家眷动手,我前往京城赴任后,他见我病弱至此,想来不日便会将我送回。”沈惊钰温声安抚房中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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