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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揉碎春潮》18、花束(第1/2页)
临到岁末,京市的天气愈发明媚和暖,气温接近零度,风雪已平,隐约有春天的气息。
吃午饭时,徐俏感慨着这个冬天太短暂了,连场雪都没见到。
这是宋知意在南城以外过得第一个冬天,大概南方人骨子里都有种对霜雪的憧憬,心底也不由得弥漫出几分失落,但一想到融雪时的冰冷刺,她一个怕冷星人实在扛不住,这份遗憾便就此消散了。
祁绾清派来的车停在舞蹈室门前,宋知意快速收拾了东西下楼。
司机不善言辞,对她憨厚一笑,“宋老师对吧,快上车。”
宋知意道谢,商务suv的坐区宽敞,司机师傅提醒她可以落下靠背,在路上短暂休息。
车子一路向西,最后驶入新建成的富人别墅区,罗马式的天使雕刻喷泉在隆冬时节还喷涌着泉水,热气袅袅升腾。
特意从北域境内移植来的针刺常绿松树为灰白行道装点上一抹亮眼绿意,交融在白漆铺开的洋房两侧,宛如簇拥在白牡丹两侧长久不衰的茎脉,鲜活富有生机。
阔直的道路一直通向不远处的跑马场,司机在靠右的一处连栋洋房前停住。
宋知意的视线还未收回,司机温声解释:“那处马场也是徐家的私产,您若是感兴趣,可以让小祁先生带您去转转。”
徐家在京市的地位,远远比不过祁家。
但坐拥的资产已然让他们这群普通人望尘莫及。
宋知意有些好奇,像祁之昂这般出生就在罗马的人,会有怎样的烦恼呢。
她不禁莞尔,有机会真想问一问他。
司机师傅停好车,把她带进花园,大门虚掩着,隐约有道佝偻的身影在侍弄花草。
“这位是魏阿姨,负责照顾苒苒小姐的。”
魏阿姨闻言,连忙扔下花具,走过来相迎:“宋老师,快请进,苒苒在屋里呢。”
宋知意捕捉到她对徐雅苒的称呼,心底了然,应该是自小照顾起居的阿姨,关系较一般佣人亲近,看着年岁,估计也照顾了祁绾清很久。
宋知意礼貌一笑,换上家居鞋走进里屋。
三楼挑高的屋顶高高垂下一盏数米长的璀璨水晶吊灯,以旋转楼梯为分界,右侧是起居室,落地窗呈现半环绕在客厅周围,左侧的玻璃花房在白日吸收着自然光线,哺育着温室里娇嫩的花朵。
靠近沙发的地毯上散乱着各类洋娃娃,徐雅苒正捏着一只娃娃的腿,逗弄着那只懒洋洋的马尔济斯犬。
宋知意朝她走过去,徐雅苒眼神慌张,下意识缩到了沙发后面。
这让宋知意进退为难,只好站在原地轻声问:“苒苒,还记得我吗?”
徐雅苒探出半个小脑袋来,眼珠滴溜溜转了圈。
宋知意见她没再躲,抬步轻轻走过去。
女孩穿着棉绒质地的睡裙,裙摆两侧缀着红丝带绑成的蝴蝶结,衬得人愈发软糯可爱。
她垂下长睫毛,盯着宋知意的手臂。
“你是想问我还疼不疼吗?”
徐雅苒抬眼看着她,“我...看看。”
宋知意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卷起毛衣的袖口,涂了几天的药膏,只剩下一点点红色的印记,早就没感觉了。
徐雅苒试探地伸出手指,放在印记上揉了揉。
像是在安抚。
宋知意很意外,她愿意主动触碰自己。
她环视四周,没看到祁之昂的身影,小声询问:“之昂哥哥在陪你吗?”
徐雅苒竖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地上轱辘爬起来,示意她跟过来。
宋知意配合着小姑娘轻手轻脚的举动,一步步走到花房前,虚化的玻璃门隐约映照出男人颀长的身影。
谁知,原本偷偷摸摸做贼的徐雅苒突然推开了门:“当当当——”
宋知意着实惊吓在原地。
她甚至心虚地后退了一步。
但无处可躲,视线径直撞入了男人幽邃的黑眸中。
祁之昂站在花房中央,那处积聚着阳光,令他整个身子浸润在融融光线中,身形轮廓仿佛镀上一层金边。
他侧着头,怀里捧着刚剪断的花枝,浅紫色的风铃花苞盛放开来,精心搭配着淡粉色康乃馨,整捧花束的色调温馨和谐。
宋知意的视野尽数被暖光占据。
祁之昂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篮,把各色花枝放进去,不用礼品纸点缀的花束有种自然天成的美感。
“来了?”他随口道,走上前两步。
家居布质拖鞋隐匿了脚步声,耳畔一切都是静谧祥和的。
宋知意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拿着花篮,递到她的面前,愣了秒,“是要...送给我吗?”
祁之昂勾唇轻笑:“不喜欢?”
哪个女孩会不喜欢花呢?
宋知意连忙说:“喜欢的,很漂亮。”
她接过来,没想到在他手里那么轻易拿起的花篮,到了她这却要双手抱紧在怀里。
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宋知意低头轻嗅,脑海里浮现出了昨天江池宴的那束花。
“我还以为你们男孩子,都喜欢艳丽的玫瑰。”
她美化了措辞,其实很想说“艳俗”的。
祁之昂忽然想起什么,对好奇打量着他们的徐雅苒说:“不是给小意老师准备了小蛋糕?”
徐雅苒是自闭症,但性格善良,甚至比同龄的儿童多了共情能力。
她昨天就缠着祁绾清,说要做草莓小蛋糕。
专门为宋知意做的,给小意老师道歉。
徐雅苒迈开腿,一溜烟跑出花房,去找魏阿姨了。
于是,只剩下他们两人在这里,气氛好似被花香催化,有那么一丝异样的清甜混迹其中。
宋知意听到祁之昂不算刻意地追问:“我们男孩子?”
他又上前两步,距离再度拉近。
近到鼻息间的花香都被冷冽的雪松驱散。
强势的,占有欲极强的,闯进她的感官世界。
宋知意声音低下去,“就是,江池宴……他昨天也送了花给我。”
祁之昂拖音带调地“哦”了声,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慢慢地俯下身,和她平视着,黑眸攥住了她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宋知意有种彻底陷入泥淖,无法脱身的慌乱感。
而祁之昂便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进入牢笼的高级猎手。
他压低声线,不紧不慢地问:“那个人,有没有送过花给你?”
宋知意的呼吸霎时滞住。她很清楚地知道,祁之昂说的“那个人”是傅疏雨。
但他又为什么要问关于傅疏雨的事情呢。
宋知意的紧张无法掩饰,全部被祁之昂收入眼底。
他气定神闲地站直身,恰到好处抽离了那股压迫感。
“别紧张,我随便一问。”说完,还很好心地补充句,“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在祁之昂的面前,宋知意精心藏匿的那部分秘密,被他剖析开,她好像不需要隐藏真实的自己。
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乖,她也很恶劣,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在道德边缘不停试探。
“送过的。”宋知意从珍藏的木匣中,取出某段回忆,“比不上你的这束花,也比不上江池宴那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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