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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剑胆琴心侠骨柔》7、长清剑去 短清琴鸣(上)(第1/2页)
竹林深处,一片空荡。
傅郁情站在方问渡面前,目光齐聚于远处。
来者红衣配烈马,一股张扬肆意的风姿,显得她身后的一干人都黯然失色。
她悠哉到傅郁情面前,稍微俯下身,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身下的那匹嘶嘶而鸣的红鬃马。
“好久不见啊,小师姑,你看,连绛霄都很想你。”
绛霄兴奋地甩了甩身上的鬃毛,难以安定,好像见到熟人很兴奋的样子。
傅郁情眸光一颤。她不算熟练的那一点驭马之术,还是从前郗别鹤教她的。
那时,郗别鹤已经在仙鹤岭待了数年。
听说云师尊别院里多了个的师姑,她几次有心想要拜访,都被云舒清拦了下来。
连郗别鹤都不能见,更别说旁人。几个月过去,衔鹤门上下都没能和这位新来的小师妹打上照面,郗别鹤也就听到了一些传闻,说什么小师妹心高气傲,以宗门会武第一的身份进来就是了不起,瞧不上她们这些普通人。
云舒清越是遮遮掩掩不让人靠近,郗别鹤就越是好奇,觉得那些人所言非虚。
趁别院里的人都不在,郗别鹤正大光明地闯进了那间从未踏足过的屋子里。
只见一个十分清瘦,年龄又与自己相仿的人,正半倚在床榻上温书。
门一开,一股寒风钻进来,傅郁情立马咳了几声,不明所以地看向郗别鹤。
郗别鹤本就因为那些流言对她印象不好,这下更是恶意陡升——这师姑不仅心高气傲,还矫情得很!
郗别鹤关上门,立即心生一计。
她拉过傅郁情的手,开始套近乎,还说要教她骑马。傅郁情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半推半就,人被郗别鹤从床榻上拉起来,放到了马背上。
外面还在下雪,傅郁情披着郗别鹤的大斗蓬,连打了几个喷嚏。
绛霄和郗别鹤心有灵犀似的,没等人坐好,它便突然发了狂,将身子一抖一甩,马背上的人就摔进了雪地里。
这么一折腾,傅郁情又在床榻上咳了几十天。那是云舒清第一次对郗别鹤大发雷霆,责罚过后,云舒清又勒令她不许再见傅郁情。
不过傅郁情最后还是学会了骑马,这话究竟有没有约束到郗别鹤也可想而知。
看着郗别鹤皮笑肉不笑的脸,傅郁情想起的倒不是从前两人相处时她开怀的模样,而是云舒清落泪神伤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不管什么原因,都是郗别鹤让她的云师姐消沉数年,连对她这个师妹都心生芥蒂,不肯倾诉衷肠。
光是这一件事,傅郁情就有理由怨她。想对郗别鹤泄愤,又碍着她身后的那一干人不好发作。
那些人个个身姿挺拔,步履整齐,莫说什么江湖势力,更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正规军。
关于郗别鹤的身世,江湖上倒是广为流传,说她本不姓郗,而姓别。
别家祖上是开国名将,出过几代权倾朝野的重臣,在朝廷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近几年缺少可用之才,但地位仍旧不可撼动。
且别家现任家主与刀玄宗掌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刀玄宗又是如今的五大宗门之首,双重背景就是郗别鹤在江湖上自信张扬的资本,让谁听了她的名字都要忌惮她几分。
“……绛霄都有资格喊我师姑,偏偏你没有。”傅郁情开口,意思是郗别鹤连一只不会说话的马都不如。
郗别鹤不为所动,恍若未闻。
倒是方问渡抬眼看了傅郁情一眼,嘴唇一动,像是瞬间被人揪住了嘴巴,一时发不出声音。
方问渡深知自己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执行刺杀任务时,她的刀向来不受任何人影响,唯有跟衔鹤门有关的故人旧事——方问渡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她一辈子都没法彻底放下。
“在场的都是老朋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小师姑,云舒清带着玉弓明夜剑逃到了哪里,你一定知道吧。”
郗别鹤虽是这样说,却看都没看方问渡一眼,始终目光灼灼地盯着傅郁情。
全天下最有可能知道云舒清在哪里的人就站在她面前,她期待傅郁情能说出什么,可若傅郁情真的说出来,她又要恨,恨傅郁情与云舒清还能似从前一般亲昵,恨唯一一个知道云舒清踪迹的人不是自己。
“……她又没犯过什么错,为何要用‘逃’字?”
傅郁情还没从和方问渡的对战中恢复过来,又要警惕郗别鹤对她出手,已然是身心俱疲,苍白的脸色想掩盖也掩盖不住。
阵阵疼痛袭击着傅郁情,像是有什么在她胸腔里面不停地敲,敲到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所以声音也是颤的。
郗别鹤最讨厌也最羡慕的,就是傅郁情和云舒清爱护彼此比爱她们自己更甚。
她一抬手,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从队列里鱼贯而出,每个人笔直得像一个栏杆,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难以脱身的圆。
傅郁情站在中间,如同一只被圈禁的羊,随时任人宰割。
“小师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告诉我,云舒清在哪儿?不然的话,我要找她报的仇,只能报到你身上了。”
郗别鹤说的话,傅郁情大半都没听清,耳边只剩阵阵空鸣。
“……你只是想为难我而已。”
傅郁情剑指郗别鹤,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她们个个手持箭弩,神色漠然,只待郗别鹤一声令下,便是数箭齐发,饶是武功再高也难逃一劫,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态度不明的方问渡。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傅郁情低下头,闷闷地咳了几声。
郗别鹤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起的手忽然放下了,那些弓箭手也一齐放下了手。
“我忘了,小师姑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啊。这样,我单枪匹马与你打上一场,若你能赢我,我就考虑放你一马,若你输了,你把你手里那两柄剑交给我,如何?这可是看在往日的师门情谊的份上。”
郗别鹤一面说,一面离傅郁情越来越近,直到绛霄停在傅郁情身侧。
她们都清楚,这场对战从各种角度来说对傅郁情都是极不公平的,不过到了这个地步,谈公平也并无意义可言。
感觉到身上的阵痛似乎已经过去,傅郁情一咬牙,提剑就冲了上去。
什么云舒清,什么报仇,郗别鹤就是想要她的剑而已。
郗别鹤不曾想傅郁情会主动出击,她轻笑一声,笑傅郁情不自量力。
绛霄驮着郗别鹤,还以为自己的主人和傅郁情是在像从前一样切磋,它嘶嘶直叫,兴奋地想为郗别鹤争口气。
曾朝夕相处的她们,就算修习的不是同一种心法,以郗别鹤的能力,哪怕仅凭观摩,她就能把傅郁情的招式拆解个七七八八。
但郗别鹤也知道,傅郁情剑法精妙之处便在于,看懂她的招式很简单,破她的招式却很难。
这一点,郗别鹤在过去那些年便领悟过无数次了。
“小师姑,小心点,别一不小心命和剑都折在我手上。”
傅郁情双手持剑,一剑防一剑攻,偶尔在枪下发出一声闷哼。
郗别鹤自诩了解傅郁情,可傅郁情也了解郗别鹤。知己知彼,谁负谁胜很难断定。
但到底郗别鹤是马上作战,傅郁情的双剑在降诸枪下劣势尽显,一不小心便会处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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