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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镜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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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给了阿椿。

    阿椿惊讶一番,犹豫后,让秋霜把银票放好。

    这笔钱太大了,她不能带走。

    阿椿想,她不能贪得无厌。

    人要知足。

    现如今,沈云娥咳嗽轻了好些,在人陪伴下,可以在园中走走了,不会再突然昏厥;甚至重新拿起针线,欢欢喜喜地说要为她绣出嫁用的腰带。

    阿椿已经很满足了。

    当她试探着问母亲想不想回南梧州时,沈云娥放下针线,迟疑:“若留在京城,有沈家护着,你就能寻一门好亲事。”

    下半辈子,不说锦衣玉食,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阿椿摇头:“我不想成亲。”

    她想了很久,告诉沈云娥:“我现在学了好多东西,可以去当账房;或者,开个小铺面,做点小买卖。”

    沈云娥想了想,笑:“若能回去,自然是好的。”

    总是故乡住得更自在。

    有母亲这句话,阿椿愈发觉出希望。她抄录下沈云娥近几年用过的药方,同张大夫聊了许久,知道如今沈云娥所服药物,大多都是滋补类的。

    所用药材价格虽高,倒也不是负担不起。

    又是一年七夕将至,晚间陪老祖宗说话时,阿椿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沈维桢深受圣上器重,破格提拔做侍讲学士。

    本朝内,这还是头一遭。

    阿椿问沈琳瑛:“侍讲学士是什么?”

    沈琳瑛骄傲地说:“为圣上及太子讲读书史经义,天子近臣,是很清贵的职位呢。”

    讲书呀,阿椿想,哥哥说话声音好听,又有耐心。讲起东西来,连她这样的脑子都能听懂,圣上果真有眼光。

    阿椿问:“那哥哥会比现在更忙吗?”

    ——有没有可能,会住在宫里,不回家呢?

    “这个……我不知道,”沈琳瑛迟疑,“或许会吧?”

    老祖宗笑:“静徽,你和琳瑛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沈琳瑛说:“静徽姐姐担心大哥哥工作劳累,问大哥哥升职后是否有时间休息呢。”

    老祖宗最爱看孩子们互敬互爱,慈爱地说:“自然有时间,静徽啊,你不必太担心。你大哥哥越忙,说明他越得圣眷啊。”

    次日,老祖宗将此事讲给沈维桢听,含笑:“我说过,静徽这丫头最心疼你。虽不曾一同长大,但你这些妹妹里面,还是她最亲近你。”

    沈维桢若有所思:“她以前从不问这些。”

    “你都多久没见过你的弟弟妹妹们了?”老祖宗说,“虽说公务要紧,你也该多照顾自己才是。眼下宗淑快要出嫁了,你那日可休息?”

    沈维桢说:“这个无妨,我可以和同僚调换。”

    沈宗淑出嫁日定在七夕后,沈维桢回到仁寿堂,睡了三个时辰,起床后,静思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皱起眉。

    唤来荷露,沈维桢直接问:“这两个月送去藏春坞的那些布匹,静徽姑娘可曾裁过衣服?”

    荷露摇头。

    “表姑娘一直在穿旧衣,说还是旧衣服穿着舒适,”荷露回答,“大爷今日佩戴的荷包磨损了,是要修补,还是再做新的呢?”

    若放在平时,磨损坏,或丢、或收起来;但那荷包是阿椿做的,荷露不敢擅自修补。

    沈维桢说:“你拿去问静徽姑娘,该怎么修补,请她指点你。”

    荷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若要修补,只需用同色线织补便是,怎么还要特意去请教静徽姑娘?

    到了藏春坞,阿椿正在和秋霜埋头数银子;听到荷露来意,阿椿摸了摸荷包,说:

    “这个布用的丝线太多了,若不好织补,可以用墨绿掺着金线绣丛竹子上去。仁寿堂外那么多竹子,我想兄长必然也是爱竹的。”

    荷露笑吟吟:“还是表姑娘心思灵巧。”

    临走前,阿椿又叫住她,将一个荷包递给荷露。

    “这是我在彩楼下供奉过的,”阿椿犹豫,“先前那个荷包已经旧了,若不好织补,就请哥哥用这个吧。”

    荷露高兴:“好呀。”

    她突然明白,大爷为什么非要她来问这一趟了。

    送走人,秋霜算着从这里到南梧州的距离、路途,药费……买马车的钱,算到一半,忍不住停笔,低声:“姑娘何苦呢?”

    七夕节,女儿家都要供奉绣品。阿椿做那荷包时,本就是照着大爷的体型而来,做的大,还是大爷最爱的那种多层结构。

    既然不厌恶大爷,为何又要计划着离开呢?

    秋霜想不明白。

    她要务实多了,什么道德伦理,都不及过得舒心。

    “我不苦,有这样的哥哥,我一点都不苦,”阿椿专心记账,“可是,我心里只当哥哥是哥哥。我敬他爱他,都是对哥哥的敬爱。”

    秋霜低头:“姑娘若走,好歹带上我。”

    阿椿放下纸笔,双手握着秋霜的手腕,晃一晃:“好秋霜,我不是不带你,可你不能走。你在府上,要比跟着我吃苦好。南梧州不比京城富庶繁华,你受不了炎热,怎能去呢?”

    秋霜说:“姑娘能受的了,我怎么就受不了?”

    “可若是你跟我走,万一被发觉,你……”阿椿停下,“我不要紧的,他不会严厉责打我,顶多罚我跪祠堂罢了。”

    阿椿知道,出逃未必成功,又何必害周围的人呢?

    她是沈府的姑娘,哪怕被责罚,也不过受些皮肉苦罢了;沈维桢显然不在意家中奴仆,在他眼中,阶级分明。

    他虽对奴仆大方,不是那般苛待下人的人,可奴仆们若犯了大错,沈维桢必不会轻饶。

    对侍女小厮的好和宽容,就和阿椿养花草一样;花草生了病,若枯死、也便枯死了。

    “那姑娘什么时候走?”秋霜说,“想好了吗?”

    阿椿已经想好了。

    在京城宅院中,想出去是很难的。

    但庄子上要比这里自由。

    很快,沈宗淑出嫁了。

    当日清晨,几个姑娘们去送妆,一个个哭花了脸,负责上妆的侍女挨个儿劝:“姑娘们快别哭了,瞧这刚上的粉,都花了,还要卸了重上呢。”

    眼看着一顶花轿接走了沈宗淑,满府红绸,锣鼓喧天,赵夫人用手帕擦着眼睛,泣不成声地转身。

    阿椿看着赵夫人弯下的背,想到母亲。

    此刻,阿椿忽然意识到,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成亲,她不愿见到母亲也这般哭泣。

    沈维桢站在不远处,微微眯起眼,望着阿椿,看着她满脸的怅然若失、叹气及悄悄擦眼泪。

    三日回门,沈宗淑面色红润地回来,姐妹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沈琳瑛胆大,小声问:“真要做那种事么?可怕么?”

    沈宗淑轻轻啐她一口:“莫提这个。”

    沈琳瑛又同阿椿咬耳朵:“看姐姐模样,姐夫应当很是体贴。”

    沈湘玫也从心碎中走出,展颜:“谁说不是呢?只要姐姐在,姐夫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姐姐、一刻也舍不得不看。”

    阿椿真心开口:“真好。”

    她真心实意地希望姐妹们都好,不成婚有不成婚的好,成婚有成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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