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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锦撷芳》4、第 4 章(第2/3页)
欢。”
夏芙捏了捏她的脸,“你就贫嘴吧。”
孟氏吐了吐舌。
“家主房里连个女人都没有,程家铺子里送来的那些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可不是蒙了尘,咱们家主夫人命薄,享不到这等泼天富贵。”
人与人的想法不能共通。
孟氏的吐槽与惋惜,夏芙体会不到。
在她看来,能安安稳稳吃个饱饭便已满足,那些所谓的富贵,于她而言是天边云,水中月。
她不会怨天尤人,也不会痴心妄想。
“你家三爷还不够能干的?假以时日做了堂官,你便是那人上人,想要什么没有?”
孟氏当然也很满足,她握住夏芙的手,“芙儿,咱们名为妯娌,实为姐妹,你放心,我在一日,你便有个伴,也有个靠。”
夏芙克制住泪意,笑着点了头。
可怜的小娘子,眸若朝露,便是腼腆起来,也是极美的。
时辰不早,夏芙告辞,孟氏留她用晚膳,夏芙推拒道,“我就不搅你们夫妻清净了。”
孟氏知道她避嫌,亲自送她出穿堂,“过几日我上街给你捎好吃的。”
“好嘞!”
两府比邻而居,只相隔一个小花园,夏芙踩着晚霞的金光回了四房,哪知将将跨进门槛,身后传来一道呼唤,
“芙儿妹妹。”
夏芙一愣,这声音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正是十三老爷的儿子程明旭。
她装作没听见的,搭着秋蕖的手臂,快步绕去了照壁后。
程明旭见状急得要跳起来,好不容易逮着她出门,打算说几句体己话,她偏不应,这可如何是好,程明旭气急败坏回了屋,见了自己爹,便埋怨道,
“爹,你怎么跟芙儿说的,她应了吗?”
十三老爷懒洋洋地坐在堂屋饮酒,“别急儿子,这门婚事,爹爹一定帮你办成。”
程明旭大步迈过来,坐在他老爹对面,“您打算怎么办?”
十三老爷老神在在道,“过明路。”
次日一早,十三老爷便去北府寻程明昱,怎知连着几日程明昱不在府上,直到五日后,方逮着人。
进了书房,便与他开门见山,
“明昱,我今日前来,是有一桩事想请你做主。”
程明昱正在书房习字,他执笔的姿势很好看,指节修长而有力,寥寥数笔下去,一副一笔书的行书便跃然纸上。
写完,他将金栗笺揉成一团,扔去角落纸篓,抬眸看向十三老爷,“您有何事,不妨坐下说话。”
十三老爷眼巴巴看着那团废弃的墨宝,暗自惋惜,程明昱年少成名,书画双绝,自明澜长公主四处求购程明昱的书画后,程明昱的手作再不外传,别说他们这些族人,便是圣上也讨要不得。
十三老爷心疼地收回视线,在他对面坐下,谈起正事,
“明祐的媳妇夏氏,那日在后花园你见过的,她如今除了服,便可自行改嫁。我家明旭虽不如明祐考了进士,却也是个实诚的孩子,现跟着他六叔跑些庶务,有了长进,他今年十八,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我想着与其去外头找,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那夏氏坊间有贤名,为人端庄稳重,也很能干,我瞧着很好,想请你与大嫂做主,帮着明旭定下来。”
坊间有贤名,为人端庄稳重,也很能干....
程明昱默默听完这些字眼,半晌没有说话,回想那日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目光看向十三老爷,淡而犀利,“如果我没记错,她拒绝了您?”
“嗨!”十三老爷笑着摆手,“姑娘害羞,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轻易应允?所以我这不是求你来了吗,让大嫂出面,事情水到渠成!你放心,我们当头婚的姑娘待她,绝不委屈了她。”
程明昱沉默下来,开始认真思量这桩婚事,据他所知,十三老爷已丧妻,府中是一妾室做主,而程明旭又因是丧母之子,议亲很是艰难,十三老爷打夏氏主意倒也不奇怪,只是在程明昱看来,这门婚事不算稳妥。
公公年富力强,儿子莽撞不经事,瓜田李下,容易惹人闲话。
程明昱一针见血,“您既然求到我头上,我便直言了,您尚未续弦,旭哥儿也年轻,那夏氏性子弱,改嫁过来,坊间恐有微词。”
十三老爷听出他言下之意,一拍大腿,颇为愤慨,“明昱,我就知道外头人都想岔了我,为了儿子能娶一门好媳妇,我豁出去了,咱们程家堡西北边不是还有几间空屋子嘛,你把它给我,等旭哥儿成亲,我便带着姨娘搬去那头,我手里的体己全交给旭哥儿媳妇,家里也全听她做主,你看如何?”
还算有诚意。
他与夏氏非亲非故,不可能替夏氏拿主意,思忖片刻,程明昱便道,
“此事需我母亲首肯,若她不同意,十三叔便歇了这个心思。”
程明昱推到母亲身上,是防婚事不成,十三老爷迁怒夏芙。
旁人都说他不食人间烟火,可一个在朝堂爬摸打滚多年的成熟男人,又怎么可能不通人情世故,他这人做事向来细敏而周全。
十三老爷笑融融起身,“全仰仗家主。”
程明昱回了荣华堂,便将这事说给周氏听。
周氏没看上程明旭,“我倒是觉得旭哥儿配芙儿还差了些。”
程明昱道,“差不差不是咱们说了算,您还得问过她的意思。”
“也是。”
翌日下午申时,周氏料理完族务,便寻了借口悄悄将夏芙唤来长房。
彼时荣华堂的下人都给使出去了,只一心腹嬷嬷在侧,周氏也不用藏着掖着,
“旭哥儿比不上明祐,不过也有一桩好处,没有公婆压着你,房里房外都是你做主,你自个儿衡量衡量,想明白再回我。”
夏芙一听始末,都顾不上坐,忙支起身,“大伯母,我不要改嫁,我谁也不嫁,我就守着明祐的牌位过日子!”
语气又慌又急,小脸红彤彤的,如染了胭脂似的,叫人又怜又爱。
周氏赶忙搁下茶盏,开解道,“芙儿别急,有话好好说,你既看不上旭哥儿,我替你拒了便是,至于绝不改嫁的事,我劝你慎重,这样的话不可再说,不要绝自己后路!”
周氏是过来人,趟过无数风浪,深知人这一生变故太多,谁也不知今后会遇着什么人,经历什么事,一旦把话说满,害的便是自个。
夏芙却是含泪道,
“大伯母,我与明祐是少年夫妻啊,他当年不嫌我出身寻常,不嫌我父母双亡,不嫌我嫁妆微薄,执意聘我为大妇,嫁过来后,敬我爱我,就连婆母也拿我当女儿一般疼,我夏芙岂可在婆母伤怀之际,他尸骨未寒之时,改嫁他人,我做不到!”
“能得一人心,生死皆相随。”
“我夏芙此生,定为明祐守节,无怨无悔!”
蔚蓝无边无际延伸去苍穹深处,独留乌金在西边天画地为牢。
夏芙为亡夫守节的心思,旁人不懂,但他懂。
晚风徐徐掀动他的衣摆,那袭白衫,在这样的光色里显得清冽出尘。
程明昱立在一墙之外,无意间听见夏芙这番话,脑海不禁浮现“风骨”二字。
他在一个柔弱女子身上,看到了矢志不渝的风骨。
婚姻是责任,亦是承诺。
他与妻子之间,是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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