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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地望着门上。

    她也自责后悔,是不是上一次回家她表现的不好, 看他的眼神不够深情, 对他不够热情。

    怀疑自己是不是写的信不够好, 打不动她。

    到了第十天, 她习惯性的拿起笔写信赫然发现, 她已经不再是演戏, 而是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个人。

    他成了她生活里唯一的念想了。

    为什么他不让雀儿跟她说话,为什么针线也不让她做?

    她怀疑…雀儿和徐嬷嬷每日都要将她的细节呈报给陆是。

    她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上次做得不好, 他要的就是否定她, 不断的怀疑审视自己做的不够好,挖空自己去迎合他, 献祭自己的心。

    可是…只有他这样她才能出去这个屋子。

    她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凉下去…慢慢的,她还能记得,自己的初衷吗?

    她尾椎漫上凉意和恐惧, 人都迷茫起来。

    她发现,自己即便识破了陆是的心思,依然没有办法克制想要见他的念头。没有人说话, 没有事情可以做的感觉太糟糕了,吃东西也克制不了那种寂寞,脑子里每天关切的事都是他什么时候回家。

    在她最慌张的时候,这日的晚膳有一道酥烙,薄薄的奶皮子上,用勾起拼了一只小猫崽的图形。

    水盈眼眶子涌出热意…是葡萄啊。

    她就知道,她们俩指定已经没在浆洗衣裳了。

    葡萄自从养好了伤下地也不曾坐以待毙,起初和石榴俩人都被换到花房,可整个侯府的下人都知道水盈被关禁闭,水盈根本出不来,她也没有办法靠近枕月居,于是想到了灶房。

    把身上仅有的银子都塞给了管事,她的手艺又是顶好的,今日总算是被调到了灶房。

    距离上次见到水盈,已经过去了十一天,她的姑娘最是活泼话密,一个人不知要怎样寂寞了。

    她刚到这边,便做了她最爱的酥烙,姑娘一定知道是她。

    更让她忧心的是,前几日,灶房的婆子气势汹汹的质问她:“葡萄姑娘啊,上次你给我的药是不是拿错了,我儿媳妇怎么也怀不上子嗣,大夫说她用的是避子药。”

    这个城阳侯究竟把她家姑娘当成什么…这两年来,竟一直给她喝避子的汤药!

    他不知道子嗣对后宅女子有多重要吗?她一点也不放心姑娘跟着这样的人。

    水盈发现,每日都能尝到葡萄的手艺,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一定能走出这里的!

    她要远走他乡,让陆是永远都找不到他,去看看游记里描述的海洋山川,去看看江南水乡。

    她让自己看起来都要得相思病了的样子,思念陆是入骨,一边嬷嬷用簪子刻正字记录时间,她已经整整被陆是关了二十二天了。

    她默默在心里纠正自己,不是为了爱他,是为了离开这里,做自己的主。

    水盈,你要去一个自己能做主的自由地方。

    除夕,他总要回家的吧?

    但这人的心比他想的更狠绝,好像遗忘了她一样,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她过了人生中最凄冷的一个除夕夜,没有娘,连葡萄跟石榴都没有。

    甚至没人跟她说一声“新年好”。

    陆子砚,他真狠绝!水盈想。

    她想起来以前在杂书上见过游牧民族会熬鹰,他怀疑陆是现在就是将她当鹰来熬。

    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吧,究竟谁能骗过谁!

    水盈要来一壶梨花酿,像个弃妇一般幽怨地哭泣不止,看起来伤心极了,直到疲累了,在迷迷糊糊的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念着他的名字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今夜一个上京城的人都聚集在朱雀大街,天子为了彰显与民同乐,圣驾濒临高阙之上,与民共赏烟花。

    太子这个年过的心惊胆战,这□□币案子牵扯到他最重要的心腹部下,累的他声望尽毁,朝臣弹劾的折子如同纸片,更别提在民间声望。

    即便过年罢朝他这心里也不安,就怕一开朝被褫夺这东宫之位。

    王公大臣高官命妇无不在列,独独阙了水盈这个正一品诰命,柳氏代为出席

    水晴在年前上了玉蝶,今年头一次以王妃之尊出席这个场合,偶尔目光从陆是身上掠过。

    腰间别跨着刀,守在帝王身侧,恩宠连这些亲生皇子都不及,身长玉立,矜贵清俊。

    也不知他跟妹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估计不太好,连这样的场合都不让她出席了。

    妹妹那个性子…侯爷对她真的很包容了。

    她心尖不自觉泛上一点甜意,果然对妹妹只有责任吧。

    她忽然觉得她娘说的对,王妃之尊很荣光,他们在顶峰相对,默契守护对方,永远是彼此心头的珍珠。

    老皇帝年岁大了,精力不济,坐了半个时辰就疲累了,圣驾回宫,陆是也得了清闲。

    瑞王踱着步子走过来:“子砚,怎的不见盈娘过来?”

    陆是淡道:“内子身子不是。”

    今夜的上京要通宵热闹,瑞王邀他游湖:“南岳进宫了一些舞姬,极为美艳,还有上好音律大家。”

    陆是淡声:“谢王爷厚爱,我家那个影子烈,肚量小。”

    瑞王听的拍他肩哈哈大笑,“你这惧内的名声整个上京都传遍了。”

    陆是略颔首,目送瑞王离开,骗过颈,在肩上弹了弹,又下了城墙去四处要塞巡视了一遍,倒也没出重大事故,有几起小毛贼之类的小事。

    待闲下来已经过了子时,他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只觉得整个大街又挤又吵闹的,确认没什么事去了值房躲清静,拿了水盈的起居记录来看,目光落在她心绪烦乱,哭泣不断,反复念着他的名字这一段来回看了三遍。

    目光微微怔愣了一息,又拿了昨日的来看。

    今日喊他的次数都比昨日多了二十六次,站在门上张望了两个时辰…晚间还自饮了一壶的梨花酿。

    他曲着指尖在案牍上敲了三下,起身出了值房直奔府邸。

    撩开纱帘,发酵过的酒酿混合着她的体香蹿入鼻尖,借着一点淡淡月光,隐约能看见她一点模糊轮廓,人躬身成一只虾米,被子裹的紧紧的,这是梦中都带着不安的睡姿。

    默默看了一息,哈走了指尖凉气,弯下身子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爱怜的亲了亲她的耳垂,同她十指相扣。在天际即将慕白之时又给她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走了。

    “不可跟少夫人透露本侯回来过。好好照顾她,她要什么都满足她,伤身的酒盏之类除外。”

    雀儿:“奴婢记得了。”

    水盈宿醉一宿起来头疼欲裂,她总觉得夜里好像听见了陆是的声音:“侯爷昨日夜里是不是回来看过我?”

    雀儿垂着眉眼:“不曾,奴婢一直守在这里。”

    难道是她醉酒出现幻觉了?

    水盈的眼皮一垂,在陆是的枕上发现了一根头发,她偷偷扯了下来,弹到地砖上,脸埋在枕间呜呜哭。

    “夫君是不是不要我了…过年也不见回来陪我,呜呜呜……”

    这狼心狗肺的男人到底要把她熬到什么时候?

    水盈一副茶饭不思的萎靡样子,连送过去的信都要用泪痕打湿字迹。

    终于在第三十七天,水盈正哭的“伤心忘我”,纱帐被人撩开,男人的拇指拨过她青丝,声音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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