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文学 > 古代言情 > 宫花赋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宫花赋》30-40(第7/17页)



    方妙意赶忙应了声“是”,敛裙起身,碎步跟在皇帝身后出门。

    琳妃扭过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怎么也想不通,出了这么大乱子,皇上怎么还要点方婕妤伴驾?-

    皇帝的暖轿就停在宫门口,方妙意也没用他吩咐,自觉地跟进去落座。

    陆观廷靠在轿壁上,阖着双目,似乎在小憩,一言不发。

    方妙意陪坐在旁边,难得也没开口腻歪。只因她心里还记挂着金玉满,不知他此刻究竟在哪儿。

    但转念一想,方才在庆祥宫闹腾半天,也没人提起这一茬。大概真如画锦所说,金玉满只是回来得迟了些,并非被人扣在半路。

    没过一会儿,轿辇便稳稳当当地停下来。

    陆观廷掀起眼皮,见方妙意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亲自牵过她的手,拉她往里走。

    方妙意侧目看了眼身后,画锦和香凝都还跟着,只是她们没给她递任何眼神,那便是还没音信。

    离御书房越来越近,方妙意忽然望见前头玉阶下,好像跪着个灰扑扑的宫人。

    她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感瞬间涌上心头。

    帝宫重地,向来肃静。这宫人却跪在进殿的必经之路上,想绕都绕不开。

    方妙意忍不住多看两眼,可那宫人垂着脑袋,目下还瞧不出是谁。

    似乎在寒风里跪得久了,他不可自抑地打着摆子,却因是被皇帝责罚,不敢有分毫松懈,仍旧挺直腰杆跪着。

    方妙意下意识放慢脚步,心口怦怦直跳,忽然生出些前所未有的畏惧。

    “怎么了?”

    陆观廷开口问她,语气一如往常,堪称温和。

    “嫔妾无妨,只是有些困倦。”

    方妙意赶忙摇摇头,心想自己是有些杯弓蛇影了,金玉满不可能在乾元宫里。但心中又有另一道声音挥之不去:御书房外,怎么会随随便便跪个太监挡路?

    借着廊下摇曳的宫灯,方妙意鼓起勇气,在经过那宫人身侧时,垂眼去瞧他的脸。

    在看清那张惨白面孔的刹那,方妙意心中猛然剧震,是金玉满!

    她今晚千方百计要找的金玉满,居然在皇帝手里!

    方妙意瞬间头皮发麻,冷意像小蛇,顺着脊梁骨,一路绞缠上来。她脖颈发僵,迟迟不敢看向身侧的皇帝。

    他……他都知道了?

    方妙意掌中沁出冷汗,腻腻地贴在皇帝手心里。她下意识想抽回,只觉那只握着自己的大掌温暖干燥,衬得她愈发狼狈。

    陆观廷却浑然不觉,非但没松手,反倒握得更紧些。他长指略微上抚,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腕骨内侧。

    那处皮肉最薄,筋脉最浅,指腹落下去,能觉出底下血脉突突的搏动,快得藏不住。

    “方婕妤。”

    方妙意艰难地吞咽,却不得不循声转头。

    皇帝也在沉沉地望着她,幽深凤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你在寻他?”

    第35章

    迎上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方妙意不由轻轻战栗。

    此刻她心底翻江倒海,却又生出个荒诞不经的念头: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不幸于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幸于逮住她的人是皇帝。

    她宁愿落到皇帝手里,也不愿被他交出去,交给皇后,或是仪妃。

    瞧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可怜样儿,陆观廷暗叹一声,周身的威压往回收了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金玉满,冷冽开口:

    “还不肯招吗?”

    皇帝疼爱婕妤主子,对旁人却绝无怜悯,金玉满听见万岁爷发话,只觉泰山压顶,脊梁骨都要被这股天威给摁断了。

    他在冷风口跪了半宿,两条腿早就冻得没了知觉,膝盖处钻心地疼。可他依旧死死叩首,声音发颤却决绝:

    “万岁爷垂问,奴才惶恐,可奴才实在不知啊!”

    察觉掌中握着的纤细腕骨猛地一晃,似要往下坠,陆观廷手劲儿骤然加重,稳稳托住她,不许她膝盖发软跪下去。

    他手上虽使力,语调却仍旧四平八稳:

    “不知?”

    “那为何仪妃落水时,你刚好在那地界儿转悠?”

    金玉满趴在地上,嘴里呼出团团白气,每次吐息都透着深深的恐惧。可他仍旧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储秀宫离御花园近,奴才当时只是碰巧经过,对仪妃娘娘落水之事,确实一无所知!”

    “既然不肯吐实话,那就让慎刑司的铁刷子替你开口罢。”

    陆观廷像是没了耐心,眼皮子都没抬,淡漠地喝命:

    “来人,把他拖去慎刑司。”

    方妙意猛地抬眼,她如何不知道,慎刑司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那里头刑具过百,一个活生生的人掉进去,便是没罪也能剐下十斤肉来。那是刮骨吸髓的炼狱,有命进、没命出!

    方妙意再也憋不住,侧身死死挡在金玉满跟前,眼里噙着泪望向皇帝,颤声道:

    “陛下,嫔妾招!都是嫔妾指使他……”

    “主子!”

    金玉满抬起一张冻得青白交加的脸,不管不顾地抢话道:

    “您不知道的事,千万不要乱认!您别为了保奴才,就往自个儿身上泼脏水啊!”

    生怕方妙意还要再说,金玉满忍着钻心剧痛,用膝盖当脚,爬到皇帝靴边,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万岁爷……万岁爷明鉴!莫要听主子一时意气的胡话,仪妃娘娘落水之事,跟方婕妤一点关系都没有!奴才情愿去慎刑司,无论什么刑罚奴才都受得,只要能证主子清白,奴才死而无怨!”

    冷风凄凄的夜里,他字字句句带了血气,撞在青砖上,闷响揪心。

    陆观廷垂眼瞧着,忽然敛去周身杀气,短促地低笑一声,意味不明地道:

    “还算忠心。”

    说着,皇帝略一摆手。

    宝瑞再次走上前来,却不是拿人,而是笑眯眯地把金玉满从地上搀起来。心想这傻小子,今日肯为方婕妤拼一把命,可算是押对宝喽,往后前途无量啊。

    金玉满一脸茫然,还没回过神来。

    “赐蟒。”

    陆观廷撂下这两个字,便再不看旁人,只牵起愣神的方妙意,快步往书房里走。

    书房里炭盆烧得旺,博山炉里燃着暖香。热气儿扑面一激,方妙意打了个激灵,这才彻底醒过神来。

    皇帝方才那番举动,是在替她试金玉满的忠心?

    她抬起眼帘,怔怔地望向皇帝刀裁斧刻的侧脸,心里像是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眼眶子蓦地一热。

    然而还没等她说出句感念的话来,后脖领子却被他一拎。

    陆观廷把她拎到那对半人高的粉彩落地大花瓶边上,手扶住她双肩,将她扭过去,面朝墙壁。

    “站着。”

    陆观廷冷声命道,面上不见温情。

    随后,皇帝也不管她,便径直越过她身边,回到紫檀大案后头坐下。他提起朱笔批阅奏折,仿佛这屋里压根没她这号人。

    殿里静极了,只有皇帝偶尔传来翻动奏折的轻响。方妙意盯着眼前空荡荡的殿墙,心里乱成一锅粥。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不打也不骂,就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女巫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女巫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