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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宫花赋》80-90(第3/21页)
喜。”
“于是,父皇便成了中宫唯一的嫡子,理所当然地承继大统。这等偷天换日的把戏,说出去便是要诛九族的大祸,皇祖母百般无奈,也只能将错就错。”
“可皇祖母始终放不下这桩亏心事儿,日夜煎熬之下,她终于想出个法子弥补……”
方妙意将前前后后的事儿在脑子里一滚,顿时醍醐灌顶,脱口而出道:“所以,她给嘉熙爷定了苏家姑娘做元后。而这位所谓的苏家姑娘,其实就是流落宫外的金枝玉叶?”
陆观廷长睫微垂,掩去眸中翻涌暗色,沉声道:
“对。朕的父亲是假皇子,母亲才是真公主。”
陆观廷动了动胳膊,重新调整了个舒坦的姿势,轻声说:“这事儿起初只有换孩子的两位老祖宗知晓,可随着皇祖母年事渐高,眼见得父皇广纳妃嫔,膝下庶子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尖儿,她到底慌了神,放心不下身后事。”
“临终之际,她把父皇和母后叫到病榻前,道出了当年真相,又叮嘱父皇,来日务必立母后之子为嗣皇帝,承继大统。如此,也算物归原主,将江山重新还给了陆家。”
方妙意听得入神,此刻默默心想,看嘉熙爷后来的态度,便知他显然不愿如此。
“自那日起,皇城里的天就变了。”
往后的事儿,不必皇帝细说,方妙意也能猜到。嘉熙帝看孝圣皇后,是看一个随时能揭穿他、羞辱他的真主。孝圣皇后看嘉熙帝,则是看一个窃据自家帝位的乱臣贼子。
帝后再也无法如往常那般恩爱亲密,只剩无休无止的怄气、戒备、隔阂,眼睁睁看着彼此滑向深渊。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成了他们后半辈子的全部。
方妙意侧过身子,正对着皇帝那张英挺却透着孤冷的脸,禁不住咬紧下唇。
她忍不住去想,他那时候才多大呀?他心里肯定很迷茫、很痛苦,想不通原本慈爱万分的父亲,为何会一夜之间变得面目狰狞,对发妻和嫡子恨之入骨。
方妙意心中顿时酸溜溜的,悄悄把眼泪蹭进软枕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循着本能凑上前去,轻轻啄了啄皇帝唇角,用笨拙却直白的法子,来哄他高兴。
陆观廷眼底冰霜渐融,漾开一抹轻浅的笑意。他低头回吻过去,贴着她唇瓣呢喃:“朕跟你说这些,可不是想让你可怜朕。只是怕你今晚抓心挠肝睡不着觉,反倒耽误了朕的好事。”
方妙意俏脸一红,死鸭子嘴硬道:“哪有?臣妾才没那么好奇呢。”
顿了顿,她又抬起水蒙蒙的眸子,认真地补了一句:
“况且不是可怜,臣妾是心疼陛下。”
生怕心高气傲的九五之尊不爱听这话,她赶忙又小声描补道:
“陛下是天子,手眼通天,威风得很。但这不妨碍臣妾想疼一疼您,这是臣妾自个儿的事儿,陛下不许笑话。”
陆观廷垂下眼帘,没言语,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唇角珍重地亲了亲。
方妙意靠在皇帝结实的胸膛上,又漫无边际地琢磨起来,怪不得父子俩能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成日里互相膈应,却谁也没下死手弄死谁。
许贵妃视作眼珠子似的老五,哪怕再受宠,身上流的也是苏家的血,跟陆家压根儿就没半个铜板的关系,更甭提什么名正言顺抢皇位了。
真要把皇帝逼急了,皇帝大可破罐子破摔,把这混淆皇室血脉的丑事抖搂给天下人。到时候,他们便是连如今的空壳贵妃和闲散宗亲都做不成。
可对许贵妃来说呢,道理也是一样的。倘若皇帝真要把他们往死路里逼,威胁到了根本,她也可以选择鱼死网破。反正自个儿横竖是死,再拖个皇帝下水,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也不算亏。
但仔细盘算下来,还是皇帝略占了点儿上风,毕竟他是公主的儿子呢。
想到这儿,方妙意扯动嘴唇,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陛下,”她伸指扒着皇帝衣襟,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您为什么要把这等要命的事儿,全都告诉臣妾呢?您就不怕臣妾说出去么?”
他们君臣父子利益相关,互相捏着七寸,才能彼此牵制。
可她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棋局里,确确实实只能算个局外人哪。让她知道这个把柄,对皇帝来说,不该是百害而无一利吗?
第82章
陆观廷微微垂下首,拿自个儿温热额间抵住方妙意的,鼻息相闻,近得能瞧清她睫毛轻颤的影儿。
“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了,不愿意辜负朕?”
皇帝嗓音压得极低,带出几分缱绻的哑意,像是故意贴着她心缝儿撩拨。
方妙意腰间陡然一酥,原本心头沉甸甸的,像一团猫儿抓过的乱麻,这会儿叫皇帝轻松随意的一句话,就给稳稳当当地托住了。
君王生性多疑,对枕畔人亦是严防死守,偏他肯把软肋托付于她。这份信赖,犹如久旱后的甘霖,无声无息地抚平她隐隐的恓惶。
她心头漫上甜蜜,便忍不住弯起唇角,循着那股子清淡好闻的香味儿,又往皇帝怀里拱了拱。
“陛下圣明一世,怎么这会儿倒成了个实心眼子?臣妾说什么,您就真信什么呀?”
她半闭着眼,在他怀里唧唧哝哝地撒娇,像只日头底下打滚的猫儿。
陆观廷极好听地轻“嗯”一声,又凑到她耳边,嗓音磁沉得勾人:
“妙妙说,朕就信。”
他把手搭过去,扶住她后腰缓缓摩挲:
“如今,朕的命根子可都攥在你手里了。你可得存着点儿良心,断不能背叛朕,更不兴玩弄朕的一片真情。”
方妙意叫这话羞得浑身冒汗,心里暗啐: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天底下哪有宠妃玩弄皇帝的理儿?简直是倒反天罡。
再者秘密就说秘密,平白无故扯什么“命根子”?她总觉得皇帝话里有话,是在借机戏弄自个儿。偏生她又没凭没据,贸然质问,反倒叫人拿捏住话柄,只能憋得脸蛋儿通红。
“妙妙,你脸红什么?”
皇帝低低发问,温热呼吸直往她耳朵眼儿里钻。他这一侧身动弹,原本就松松垮垮的燕居袍子便顺势散开大半片襟口。
烛影摇红间,里头壁垒分明的精壮胸膛赫然入目,连着隐入腰下的紧实肌理,透着股子贲张的野性。
方妙意只觉得周身水气都要被他蒸腾干净了,心道皇帝绝对是故意的,就拿这副好皮囊来色诱她!
“陛下怎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嘴里都在胡诌些什么……”
她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推皇帝胸膛,又羞恼地直埋怨:
“什么命不命根子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话到底没法儿往下接,她索性把锦被往上一扯,把半张脸都藏起来,只露了双水濛濛的杏眼在外头。
陆观廷隔了一息的工夫,才从喉咙里闷闷滚出几声笑,像是恍然开悟。
他单臂撑起身子,探进被窝里摸摸索索,不多时便捉住了她那只躲闪不及的柔荑。
紧接着反手往身前一带,故意烫了她一下。
“这回倒真是……”
皇帝俯下身,轻轻叼住她耳尖儿,呵气道:
“甭管是哪个命根子,都在你手里了,嗯?”
方妙意被烫得一哆嗦,当真握也不是,扔也不是,掌心里沁出汗来,湿糊糊的。她实在没法子,只好闭着眼,又羞答答地伸出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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