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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40-50(第14/17页)
子。
祁云照抬腿上了台阶,凭着记忆到了秋凝雪的卧房。可房门映入眼帘之后,她反而迟疑了起来……想起他今日在金殿上的决绝,祁云照甚至想掉头直接离去。
但她思索良久,到底还是在夜色中推开了秋凝雪的房门。
男人皱着眉,正倚在书案上小睡。而书案上,赫然正铺着巴蜀之地的全副舆图。
祁云照莫名松了口气,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身上还是那件朱红色的朝服。
朱衣玉冠,湛然若神。普普通通的朝服穿在他身上后,总是凭空便多出了几分焕发的神采——这曾是祁云照最熟悉也最喜欢的秋丞相。
可今日再看,却觉得那片红色是在刺眼得紧。在深沉的夜色中,暗沉得如同一滩化不开的血。
……祁云照望了眼桌上的舆图。
想来,他是刚出宫,便坐在这儿研究巴蜀的地势地形了。伏案辛劳,这才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祁云照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氅衣,轻手轻脚地披在他身上。
睡得昏昏沉沉的秋丞相按着以往的习惯,下意识地带着依恋靠了过来。
祁云照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瞬,秋凝雪便警惕地醒了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后,他便收敛了所有情绪站起来。
刚刚天子披在他身上的衣服顷刻间滑了下来。男人规规矩矩地垂着眼眸,走到离皇帝两三步的距离后,撩袍屈膝,一气呵成地跪下,道:“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伏请陛下恕罪。”
祁云照弯腰捡起那件落在地上的衣服,走过去,再次披在他身上。将系带紧紧绑住之后,她便用力攥住了秋凝雪的手,将人强硬地拉起来。
“你一定要这样吗?”
秋凝雪想要挣脱。手腕却死死地被人攥在手里,不容挣动分毫。
难挨的沉默在这间不大的卧室里蔓延。
直至秋凝雪整理好心绪,重新开口:“陛下有何吩咐,还请直言。”
见她不说话,秋丞相便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陛下今夜特意前来,是因为害怕臣怀恨在心,依仗军权报复?”
他微微启唇,很热心地给出了建议:“陛下若是放心不下,尽可多派些监军。臣无异议。”
“你……”祁云照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放开他的手。
秋凝雪立刻退后几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祁云照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过去的事,还有今天上午的争执……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吗?”
她将袖口揣着的玉佩拿了出来,想要递给他。可秋凝雪已经避得远远的。
祁云照有些伤心,抿唇将玉佩搁在了书案上。
她眼带希冀望过去。
秋凝雪与她对视一瞬,便眨眨眼睛,移开了目光,开口说:“那日璟王殿下来臣府上,哭得几近崩溃,然后对臣说,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兽园里那些供陛下玩乐取闹的牲畜猎犬。”
“我没有!”天子立刻望了过去,眼尾不知何时多了一抹淡淡的红。
“我没有将你当作玩物禁脔……”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直直地盯着秋凝雪的眼睛,“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寒英……你要怎样才肯原谅?”
“陛下若是还没有玩够这些虚情假意的把戏,臣自然愿意奉陪。”秋凝雪复又低头,解开氅衣系带后,又将手放在朝服的腰带上。
莹白的玉腰带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朱红色的外袍也被剥了下来。他脸上毫无波澜,依次又去解身上最后那件中单。
白色的底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光裸的皮肤。
祁云照忍无可忍,终于出手制止这荒谬的一幕,“你总是这么狠心……”
愤怒与委屈一齐涌上来,她口不择言,怒道:“你对我总是这么狠心,从前就是!贩夫走卒,宫奴贱役……你和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在我面前却永远板着张脸!你只会操心你的天下苍生,你的黎民社稷,从来不管我在宫里是死是活!
“你手上永远有比我重要的事、重要的人,在我跟前待不了一刻钟,便又要将我扔到那些满腹算计的学士们面前……
“你从前就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将我从冷宫里带出来?你为什么不早早地废了我?这样我自然不会想着除去你!你不是一直觉得祁云曦聪慧可爱吗,你为什么不干脆改立她为天子?”
秋凝雪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陛下,我……”
祁云照就这么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马车上时,翻涌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恼怒褪去之后,心里的担忧和后悔才又浮上来。
她满心失落,想将心里的话告诉跟在旁边的青岫。可却一眼就看到了青岫脸上的畏惧,以及眼里的小心翼翼。
她后知后觉地收起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做回那个土偶木梗一样的圣明天子。
车驾终于回到了宫中。祁云照屏退众人,自己回了小时候与父亲居住的夕翠苑。
在宫人的精心照料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好像都与她刚刚离开时别无二致。
拔去金冠,卸去钗环,将腰间那些环佩叮当的配饰扯去,扯去,全部扯去。
祁云照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直挺挺地倒在草坪上。
阿父,我原本是想和他说……等他平安归来。
*
玉絮听到那声巨大的摔门声后,顿时慌了神,不管不顾地往里走。
恰好与满面怒气的天子迎面撞上。
……陛下都气成这样了,那秋凝雪吵架应该没落下风,就是不知道……他那最是克己复礼的主子,怎么能将君王气成这样。
玉絮诡异地松了口气,三步并两步地进了屋。
秋凝雪几乎赤裸地跌坐在地上!本该无比庄重的朝服与一应配饰,零零散散地掉落在地上。
玉絮的心当即提了起来,将衣服捡起来盖在秋凝雪身上。
“怎么了?”玉絮一边摸他的脉,一边劝:“七情伤身,切勿动气,也别大喜大悲。”
秋凝雪任他摆弄,目光呆滞,静静地盯着书案的方向。
半晌,竟突然佝偻起身体,不可控制地呕出一口血来。
暗沉沉的血顺着指尖缝隙不停地往下淌,又低落在洁白的中单上,犹如朵朵盛开的红梅。
[49]军情:后宫
天色已晚,不能再行军。江佩兰便下令,让众人在此暂且休整。马不停蹄赶了一天的路,众人都没有埋锅造饭的心思,直接拿出干巴巴的烧饼啃了起来。
江佩兰向来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也没另外让人准备吃食。侧眸一望,却见玉絮正带着几名士兵起炉煎药,于是赶紧爬起来,问起长姐的情况。
启程时,秋凝雪便因体弱染了风寒,一路时昏时醒,昨日更是断断续续、几乎烧了一整天。也不知今日怎么样了。
“比前几日好多了。”但这几天都在急行军,自然也休息不好。
“阿姐尚在病中,恐怕吃不下干粮。”江佩兰悄声嘱咐:“你煎药时,顺便煮些粥吧。”
“我明白,将军。”
江佩兰向他道了句辛苦,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便走到秋凝雪的马车旁,隔着窗帘询问:“阿姐可好?”
“嗯,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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