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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40-50(第8/17页)
,朝臣们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便忽略掉天子的年纪,只剩下满心敬畏。
*
熙元二年,好像已经注定要成为不平凡的一年。
前些日子,天气刚刚回暖,北方便出现了数十年都没遇上一回的严重春汛。洪水滔滔,不但夺取许多无辜百姓的性命,而且冲毁了不知多少房屋,致使流民遍地,饿殍无数。不仅如此,连负责赈灾的官员属吏,也牺牲良多。当地民政,几近瘫痪。
祁云照带着朝中大员,脚不沾地地忙了四五日,才将乱糟糟的情况重新安顿好,避免产生什么更大的变故。
但安生日子还没过几日,南边与巴蜀临近的官员便不约而同传来线报,称巴蜀军队最近频频有异动。
祁云照一收到这个消息,心中便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恐怕彻底开春之后,成都王便要迫不及待地挥师北上,公然反叛了。
——今日朝会,主要讨论的便是巴蜀之地的事情。
但是等朝会结束,底下乌泱泱的臣子,也没拿出个完整的章程。祁云照匆匆用过早膳,只好将朝中一干宰执、以及六部要员,请到东暖阁,继续议事。
“陛下,成都王已在摩拳擦掌,大肆集结军队,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朝廷岂可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当速速派督军到前线备战啊!”
这是众人皆知的道理,可问题是,究竟派谁去才合适呢?
祁云照想起之前秋凝雪举荐的襄阳侯祝允明,便问:“襄阳侯最近在做什么?”祝允明现在在官武学,这个差事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朔望朝之外,是不用上朝的。
祁云照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这个人了。
听到天子的话后,厅中安静一瞬。过了会儿,才有一人出列,向天子拱手一礼后,面露难色,“襄阳侯自去岁冬日起,便感觉身体不适……月前,已经彻底病倒了。”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仗还没开始打,祁云照费尽心思请回来的大帅,居然已经先一步病倒了。
祁云照心中郁闷,但面上却没露出来,安排人去慰问了祝允明之后,便点了兵部尚书的名:“卿以为,谁可担此重任?”
“臣以为,云麾将军邱素仪,行事干练,有大将之风,或可一试。”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一番后,意见并不同意,但是一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便只能暂且先定下。
在旁的中书舍人立马拟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要打仗,那粮草必然是不能短缺的。祁云照略一思索,点了素以清廉著称的户部侍郎,令其筹措粮草。
然而她的话刚刚落下,户部尚书就跳了出来,哭丧着一张脸,为难道:“陛下,赈灾过后,户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粮呢?那库房里,都空得能跑马了。”
赈灾确实耗费了不少钱粮,但哪里便有她说得这般严重。这老狐狸,就是盯上了祁云照自己的私库。
她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平平静静地说:“哦?那倒也不错,直接替我省了修御马监的银子呢。”
这话一出,众官员立马轻声笑起来。
“但我怎么记得,江南漕运的银子才刚刚入库,前不久,又从李家抄了不少银子。如今你却跟我哭诉户部无钱。”年轻天子语调微沉,目光也锐利起来,“……怎么,爱卿真把朕国库里的银子拿回家喂马了吗?”
“臣失言,陛下恕罪!”那位户部尚书脸色骤变,当即便跪了下来。
上座的天子端起青花瓷的茶盏,轻轻啜了口杯中龙井,然后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与臣子们讨论起政务。
目光一侧,却见青岫忽然闯了进来。这个一向很能沉得住气的人,此刻脸上竟然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祁云照心中陡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她无意识地抿紧了唇,皱眉示意青岫上前。
青岫立马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陛下,外面有侍卫来报,说北苑里的人出事了,请您快回去看看。”
早晨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祁云照再顾不上其他,拔腿便要往外走,“来传话的人呢?”
“陛下!这……”
“萧文夙,你领众人接着商讨,拿出个合可靠的章程来,明日交付朝议。”
萧文夙匆匆领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子就这么扬长而去。
*
祁云照快速出了内殿。她没有让人准备马车,在旁边随便牵了匹马,便直奔宫门而去。
等她满头大汗地回到北苑时,府里已经是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她提起衣摆,快步往里赶时,正与一队端着血水盆的侍人迎面撞上。
刺目的鲜血瞬间便刺痛了祁云照的眼睛。
她怔了怔,才抬手抓住个眼熟的下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我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那人立即便红了眼睛,要哭不哭地喊:“女君,您总算回来了!”
“快说!”
“郎君早上虽然胃口不佳,但一直好好的。可……可用完膳没多久,便说肚子疼,后来、后来羊水就破了。我们想让外面侍卫给您传话,但是郎君不让打扰。”
“后来……”他紧紧地捏住手里的东西,终于一鼓作气地将话说完:“后来,是接生的老人眼看情况不好了,才做主让人将您请回来的。”
祁云照不敢深思,连忙往提前布置好的产房跑。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刚要开门,旁边的仆人便着急忙慌地过来拦她:“不可啊,女君!产房脏污,又有血气,会冲撞了您啊……”
祁云照才不管什么冲撞不冲撞,抬脚便要往里走。
“女君!现在郎君正在关键时刻,您进去,只会让他分心啊,您就在外面安心等待,会没事的……”
祁云照迟疑起来。
里面接生的人听到了动静,“郎君加把力啊,女君回来了,就在外面等着您呢!”
“是啊,女君就在外面等着您呢,您可千万撑住啊……”
耳边是各种各样的声响,小厮端着铜盆急匆匆地走过,愁眉不展的医者絮絮叨叨地争论不休,接生的几名老人操着喑哑的嗓子,急促而尖锐地指挥秋凝雪加把劲儿……
各种各样的声音闹哄哄的堆在一起。祁云照贴在门口凝神细听,也还是听不见秋凝雪的声音。
她的心绪也被搅弄的一团糟,不知所措地在门外踱着步子。
一句短促而痛苦的惨叫猝然响起。
“孩子不要便不要了!一定要给我保住大人!”类似的话祁云照在很久之前就嘱咐过这些人了,但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
她不再做无谓的思考,顺从本心,一个箭步闯入房中,蹲在床头,紧紧地抓住了秋凝雪的手。
男人的脸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布满整个额头,顺着脸颊和脖颈往下淌。他很爱干净,平常就算不束发,也会将头发梳拢得整整齐齐,此刻,那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却凌乱无序地贴在侧脸上。
“寒英,寒英……”
秋凝雪因疼痛而微微涣散的眼神慢慢聚起焦点。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可潮水般的疼痛没多久便将他的意识全部侵袭。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攥住那双朝他伸过来的手。
“用力啊,郎君!”
“您想想孩子,还有您的妻主……”
接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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