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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娇养小金枝》第 33 章【VIP】(第2/3页)
:“是是是,无思是公主的人,自然该由公主处置。”
永宁见孟氏这般迎合自己的模样,好笑又无奈,又有些好奇孟氏这个性子是如何教出裴寂那个硬骨头。
“夫人不必紧张,我今日来,也是听说你们即将离京,特地过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永宁环顾伯府四周,面上也露出一丝惭愧:“我近日事忙,一直不得空来探望你们。还是今日我父皇派人来提醒,我才知道你们要走了。”孟氏压根也不指望公主能像寻常儿媳那般,侍奉膝下,嘘寒问暖。自打知道次子成了驸马,她心底只当儿子是别人家的,只要陛下和公主对他好,他们这些娘家人也就能放心了。
如今见公主亲自来探望,且还是得了皇帝的嘱咐,孟氏越发惶恐,忙道皇恩浩荡、天家慈悲。
这些话,永宁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微笑着应了两声,就与孟氏、祁云娘一道入内闲坐。
她不愿听那些感恩戴德的话,见孟氏和祁云娘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胆小性子,便趁这机会,问了许多裴寂幼年之事、还有黔州老家的情况。孟氏和祁云娘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见公主说话温声细语、神情柔缓,渐渐地也打开了话匣子,和之前的榆阳一般,把裴寂的过往都抖落了个遍。甚至连裴寂三岁时尿口口,第二天清晨偷偷摸摸爬起来,自己换被套、洗裤子的事都给说了。
永宁听得哈哈直乐:“没想到裴寂这样的人,小时候也会尿裤子。”孟氏见公主开心,心下边感叹天菩萨,公主笑起来怎么这么乖,边大受鼓励的又把裴寂小时候还与他大哥裴容比谁尿得远的事也说了。永宁乐得更是见牙不见眼。
还是祁云娘轻咳一声,提醒婆母给小叔子留点面子,孟氏才陡然回神,讪讪道:“不过那都是无思五岁之前的事了,后来我和他爹去镇上讨生活,他就留在村子里,由着他祖父祖母照顾。”
“他祖父祖母十分严厉,等我和他父亲再回村里,无思也变得稳重许多。不过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三岁时他大哥还在撒尿和泥巴玩,无思就自己蹲在田境上,琢磨着如何建个水车,将山上的水引到田里。”“公主猜怎么着?倒真的叫他琢磨出了!现下我们老家村里的那个水车还在用呢。村里谁不夸我们家无思是个神童,脑袋瓜子比大人还要灵光。”提起次子幼年的聪慧,孟氏腰不酸了,背也直了,满脸红光一一或许在这高门林立、人才济济的长安城内,儿子不算最出众,可放眼整个今州,谁人不知连中二元、点了探花的神童裴无思。永宁从不知裴寂竞还有这些事,一时间听得津津有味,俨然入了迷。孟氏和祁云娘见公主感兴趣,也投其所好,口若悬河地讲。一时间,花厅内婆媳三人,其乐融融,好不融治。与此同时,崇文馆内。
裴寂伏案桌前,校对书册时,莫名觉着背后一阵阵发寒。明明现下六月酷暑,烈日炎炎,实在是怪哉。正揉了揉眉骨,打算定神继续,便见一刻钟前被上官唤走的夏彦走了进来。裴寂撩眸:“刘学士有新的吩咐?”
不过随口一问,却见夏彦表情忽的变得古怪,目光也有些闪躲:“…嗯,算是吧。”
裴寂见状,眼眸眯起:“何事叫元熙兄如何不安?”夏彦讪讪,走回他的书桌坐下,语气含糊:“也没什么,就是……就是给我派了个差事。”
他越是这般语焉不详,越是显得古怪。
裴寂虽有好奇,但事涉公务,夏彦又避而不谈,他也不再多问,“既是上官派的差事,那你好好办。”
说着,继续伏案校对古籍。
夏彦看着那埋头专注的好友,薄唇抿了又抿,还是握拳起身,走了过去:“无思。”
裴寂抬眼,并不意外。
夏彦这人一向耿介,尤其对待友人,可谓是肝胆相照,极少藏私。“怎么?"裴寂手中还握着毛笔,神情平静。“刘学士交代我的这差事,瞒也是瞒不住的,但你千万别多想……”夏彦一脸难色道:“此次殿下前往洛阳巡河的随行官员,刘学士本来将咱俩的名字都呈了上去,但……但许是考虑到你与公主新婚燕尔,这一去少说一月,不忍叫你们夫妻分别,上头才划了你的名字,让你留守馆内。”“唉,其实不去也好,这大热天的,像咱们这种小喽啰,定是要亲自去坝上巡察的,指不定得晒成怎样。上头也是体谅你,不忍叫你受苦……待在馆内挺好的,每日风吹不着,日头也晒不着……”夏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只因裴寂眉眼间的神色越发淡漠。
直到“啪嗒"一下,他手中毛笔落下一滴墨,霎时在宣纸上泅湿一团。夏彦轻唤:“无思。”
裴寂纤浓的眼睫方才轻颤一下,而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毛笔,将那污损的宣纸抽出:“嗯,知道了。”
夏彦:“你…你还好吧?”
太子亲自巡河,是今日朝会定下的大事。既已确定出行,出行人员名单也要早早拟定呈交。
按理说,夏彦与裴寂作为同榜进士,又同时进入崇文馆担任校书,太子若有意重用俩人,此次巡河实在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也是叫他们俩施展才能的机会。
刘学士拟定名单时,拿不准上头的意思,干脆将俩人的名字都报了上去。待见到返回的折子上,裴寂的名字被划掉,刘学士心下虽觉可惜,却也无奈何。
将夏彦唤去任命时,刘学士还特地叮嘱夏彦:“别在裴寂面前提。”可这等大事岂是夏彦不提,裴寂就不知道的?夏彦知道裴寂满腔抱负,他们都想为百姓做实事、而非待在书馆里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书"的老学究一一尚公主,既是登云梯,却也是枷锁。
夏彦安慰了裴寂一番,裴寂依旧只是颔首:“无妨。”夏彦便不再多说,回位继续修书。
只这日下值前,裴寂特地前往紫霄殿,请求面见太子。太子身边内侍传话,回了两字:“不见。”裴寂虽与太子接触不多,却也知道太子与公主极为不同,太子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既然太子已决定将他放在"驸马"的位置,日后他的作用,也将一切以公主为主。
不甘。
这叫裴寂怎能甘心。
他苦读数年,千山万水,背井离乡,难道只为一朝尚主,以色侍人?既如此,他又何必苦读,留在黔州倚楼卖笑,照样能富贵荣华。他不甘。
这份愤懑与悒郁,却又无法言说。
回到崇文馆后,却是文思泉涌,提笔便作诗两首。夏彦都收拾东西准备下值回家了,探着脑袋,往桌上随意一瞄,霎时双眼发光:“好诗啊!”
他拿起那两首诗,如获至宝,反复诵读,赞不绝口:“这是你写的吗?好,太好了,尤其这最后一句,真是神来之笔,点睛之作!”裴寂…”
他没说话,也没管那两首诗,撂下笔墨,转身离去。永宁听了一下午的黔州乡野二三事,心情颇为不错。待到入夜,得知裴寂回来,她迫不及待将裴寂唤来,打算与他一起用膳,顺便借机调侃他幼年的糗事。
宫人却回话:“驸马公务未完,还请公主自行用膳。”永宁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如此,就让他忙吧。”反正睡前再聊也一样。
不想入了夜,同床共枕,裴寂却似喝了哑药般,格外寡言少语。哪怕永宁说起他幼年尿裤子的事,他也无动于衷般,只淡淡说一句:“年幼无知。”
这叫永宁霎时也没了劲儿。
她觉得裴寂实在太无趣了,明明她兴致勃勃与他分享,他却这般敷衍。“咚一一”
她没好气锤了裴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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