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南洋热》34、回家(第2/2页)
上印着沈氏家族的徽章。
舷梯已经架好了,机舱门敞开着,像一只张开了翅膀的鸟。
穿着制服的空乘站在舷梯下面,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带微笑。
沈柏舟把车停在舷梯下面,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没有动。
回家近在咫尺,但他此刻百感交集。
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柏舟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他没有立刻走向舷梯,而是绕到副驾驶,拉开了秀珠那一侧的车门。
阳光涌进来,秀珠眯着眼睛,从车里走出来。
沈柏舟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他说。
秀珠摇了摇头。
沈柏舟伸出手,秀珠握住了他的手。
沈柏舟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转过身,朝舷梯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
“秀珠。”
“嗯。”
“跟六哥说——”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跟他说,我在马来亚等他回来。我做过的一切我会负责。”
秀珠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已经不像刚回来时那样塌着了,脊背也直了一些。
“好。”她说。
他走到舱门口,回过头,看了秀珠一眼,笑了。
舷梯收起来了,舱门关上了。
引擎的轰鸣声从低到高,像一头巨兽从沉睡中慢慢醒来。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机头抬了起来,整个机身离开了地面,斜斜地插进了天空。
秀珠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那架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颗银白色的点,消失在了云层后面。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翻飞。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沈彦廷的消息。
“回家。”
只有两个字。
秀珠回到上东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别墅的门开着,玄关的灯亮着。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沈彦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秀珠站在他面前,默不作声,手里还攥紧了那支圆珠笔。
沈彦廷把手机放下,抬起头。
“他登机了。”秀珠说。
沈彦廷靠在沙发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他的表情很淡。
“我知道。”
秀珠低下头:“你可以让飞机掉头的,你有这个能力。”
沈彦廷看着她,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是,我随时可以让它掉头。我甚至可以让它在太平洋上空绕三圈再回来。”
他从她手里拿走那支笔,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哐当”一声,圆珠笔在茶几上滚了一圈,在边缘处停了下来。
“但我没有。”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沉,很重:“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吗?”
秀珠摇了摇头,脸色发白。
沈彦廷伸出手,指尖点了点她的胸口,是属于心脏的位置。
“因为你想要他回家。”他说,“在你这里,你站在哪一边?”
秀珠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关于答案的耐心和执着。
“对不起。”她好像没有其他的答案了。
沈彦廷看着她,他的手指从她胸口移开了,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呢?”他收回手,问道,“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秀珠摇头,羞愧地低下头。
他审视了她一会儿,直至她无地自容,他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他抬腿走向楼梯,走了两步,停下来。
“晚饭好了,吃完了来书房找我。你包里的文件,你签好给我。”
秀珠怔了一下,文件?为什么要她来签?
“你不是说你想要他回家吗?”沈彦廷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像冬天里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风,“他回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家?”
说完,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秀珠手忙脚乱地掏出包里的文件,翻了好几次都没有翻开第一页,她在发抖。
客厅的灯很亮,照得文件上面的字如此清晰透彻。
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上面写着“房屋转让合同”。
秀珠浑身一软,膝盖好像失去了支点,跪坐在了地毯上。
她捧着文件,一页页翻过去……这哪里是家族信托的文件,是从沈彦廷名下把这栋别墅转让给她的房屋赠予合同。
秀珠单手撑在地上,她眼前的地毯花纹变得复杂、模糊,让人眩晕。
这是什么地毯?波斯毯吗?
她感受到了一阵风,从她的脊梁上吹过。
客厅里,为她庆祝的玫瑰又换了一茬儿,从粉白色变成了红色,开得鲜艳热烈。
窗外的天从灰蓝色变成了深蓝色,星星从树梢上方亮了起来。
她终于伏在地毯上,双肩颤抖,失声痛哭。
二楼的栏杆处,沈彦廷单手扶着栏杆,往下看。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