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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5、第五章(第1/2页)
夜里躺下的时候,槐稚的肚子叫了。
在槐家的时候她吃得不多,回来之后又经了那么一遭,肚子撑不住,开始咕咕叫了。
她有些怕吵醒了崔景辞,于是整个人窝在一起,想把肚子的咕噜声藏起来,但还是无济于事。
她听到了身旁的崔景辞起身了,而后出门去了,她想,他应当是去解手了。
可是待他再回来,他把她喊醒,给她端来了一盏糕点。
槐稚受宠若惊,道:“公子你......”
崔景辞道:“悬霜。”
槐稚赶忙改了口,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你听到我肚子叫了?”
崔景辞没有回答,却是反问,“你不是说在家吃了吗。”
槐稚点头,“是吃过了,就是没吃饱。”
崔景辞敲了下她的脑袋,“没吃饱要说。”
屋里面的灯已熄了下来,只有一些月亮从屋外透进来,还能偶尔听到蝉虫鸣叫的声音,让这处没那么沉寂,槐稚看着床边的丈夫,那人背着一层浅薄的月光,在这暗淡的光下,他的身形面貌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晰,但正也是因为没那么清晰,槐稚的脑海中,已经将他想成了位列仙班的小神仙。
她说,“谢谢你,悬霜。”
她接过了糕点,往床下去,她知道崔景辞爱干净,她最好不要在床上吃东西。
崔景辞淡笑道:“吃完记得净口。”
槐稚糯糯地嗯了声,说,“好。”
崔景辞看着槐稚的背影,心中无不嘲讽。
他只是被她的肚子吵得没办法了而已,略施小恩小惠,结果她这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崔景辞虽才二十七,但见过不少的人,有官场的人精,还有元元之民,他其实不喜欢玩弄人心,不过,要是玩弄了,那也非是他故意,顺手的事罢了。
兜兜转转,崔景辞又归结于自己眼光确实不错,一挑就挑中了个出类拔萃的窝囊废。
窝囊废早些生出个孩子,和他另外那些废物兄弟争他废物爹的家产。
他虽然看不上他爹的家业,但就是不高兴家业落到那堆破玩意儿的手上。
*
崔景辞在家里面待了五日,很快到了回衙门重新上值的时间。
他当初在北边带了胜战,回京之后,先是在兵部升至侍郎,这是文职,后又在中军都督府,任职都督佥事,兼得是正儿八经的二品武官。这高品实职,实在是叫旁人嫉妒艳羡了。崔景辞大部分时候还是待在兵部,但因身体原因,许多重要的事情都不会推给他,更不会叫他参与重大决策。
再又说本朝情形特殊,先帝早逝,坐阵的小皇帝才十四岁大,皇帝心善,体恤他,官不撤,就这样留他混着日子。
虽如此功勋在身,在朝中却相当于是个闲官,平常只管上值下值的事,不管其他。
整个揽椿院中,都是崔景辞自己的人,他有时候早起,会在院子中习功练剑,这是他这些年的习惯了。
从前的时候倒也不用遮掩着这事,可是现在,多了个槐稚。
偏偏槐稚醒得比鸡还早,为了不叫她知道,崔景辞从前在院子里面就能练的剑,硬生生绕了大半圈的路往书房那边去。
每次回来,还要擦净身上的汗。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崔景辞偶尔会觉莫名其妙,这不是他家吗?
但一想到槐稚看到他大马金刀的舞剑,将来或许很难再相信他那拙劣的谎言。
一旦失去了信任,容易牵扯出其他的麻烦事。
这日他从外边回来,槐稚已经下床了,她知道,崔景辞有时候会早起出去,但不知是做什么,看他有时面色薄红,回来之后又去净身,她想,大概他是在外面走了一圈,想着走走锻炼身体?
下人们拿出了官服,槐稚看出,他今日要去上值了。
她看到他穿上了绯红官服,肩宽腿长,看上去同常人无异,那件宽大的圆领衫穿在他的身上竟不显臃肿,反而衬得肩背线条挺拔如竹,绯袍倒是将他身上的气势衬得更为清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十分耀眼夺目。
槐稚感叹,他的样貌真得生得很好,只是一身宽大的官服都叫他穿出了别样的味道。
她问他,“郎君今日要去上值了?”
崔景辞“嗯”了一声算做应答。
两人话也不多,凑在一起用过了早膳之后,他便离开了,槐稚趴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离开后,槐稚没事做,就开始打扫了一下里屋,整理了下床褥。
木绵见了,忙道:“夫人,这些事情不用您来做,我们来做就好了。”
槐稚说,“我反正也没些事情做。”
就算是没事做,那也不该做这些事。
叫公子知道了,他们底下的人是要挨罚的,木绵知道槐稚的脾气,劝了两句就给她劝住了。
槐稚才消停没过一会,外面就有人来说,大夫人那边唤她过去。
崔景辞和这个继母的关系不好,甚至曾经都直白地同她说,她可以不用去给何氏请安,若是真的要请安,那她就给亡母的牌位请安吧。
槐稚觉得这样子不好,容易落人话柄,崔景辞却是笑笑,说,“槐稚,不会的,有我在。”
她本来就不被人瞧得起,请了安也不会叫人高看一眼的啊。
但槐稚没有听出崔景辞的言下之意,听他这样说,最后便也作罢了。
她心里面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若说崔景辞和何氏关系不好,她去请安,多半要被婆母磋磨,讨不到好就算了,反倒惹了崔景辞伤心。
所以她这些时日都按着他说的,去给他亡母的牌位请安。
结果这崔景辞一去上值,那边莲馨院就有人来喊她过去,槐稚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
可何氏怎么说也确实是她的婆母,这都主动让人喊她过去了,槐稚怎敢推辞,也没多做耽搁,就过去了。
去了之后,发现不只是何氏在,那个早她半年进门的弟媳卢云兰在,还有何氏的女儿崔永欣也在。
槐稚听木绵说,这卢云兰出身不低,其父是鸿胪寺卿,木绵没说卢云兰这人值得不值得相交,只是和槐稚说,她心气高,性子傲,并不太好相处。
那三人见她来了,表情看着都不怎么友善。
槐稚对这等天然的鄙夷不觉陌生。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视。
想他们身处高门上流,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法则,而她恰好在他们的标准最最末端,如此看她,也实是情理之中,他们丝毫不掩盖自己脸上的嫌恶,饶是再不敏感的人,也能觉出其中嫌恶,品出其中轻蔑。
何氏见她来了,并不让她坐,只叫她站着。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槐稚,为什么不给她来请安?她这个做媳妇的,难道不知孝敬长辈吗。
槐稚实话实说,她道:“我每日都有在给先夫人上香。”
她这等不拐弯抹角的话,不知是故意讥讽,又还是无心之言,但在场之人听了之后,面色无不惊变,尤其是何氏,脸色极其难忍。
卢云兰道:“我听明白了,你这是只认先夫人,不认如今坐在你面前的当家主母了?你这无知妇人,可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何氏恼道:“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槐稚或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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